3、二 初次交锋 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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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回五月初的朱明城，茶楼里鱼龙混杂，是搬口弄舌的好地方，蔺卿然她们启程没多久，京城忽传起蔺卿然的八卦，说此女子到了适婚年纪，却一直待字闺中。此次蔺将军夫人带着千金回京省亲，实则是为了说亲。
探闻此女长得五大三粗，刁蛮横行，不学文墨，空有武力，仗着父亲是功勋将军，经常打架斗殴，到处调戏良家儿郎，闹得纷纷扬扬，要不是蔺将军把事压了下来，都要传遍三国了。
路人甲：“听说了吗，蔺国公府的嫡孙女要说亲了。”
路人乙：“真的吗？也不知哪家公子那么有幸能娶得美人归。”
路人甲：“屁，传闻蔺国公的嫡孙女壮如牛，丑如鼠，怎么会是个美人。”
路人乙：“胡说，今年三月三时，吾等有幸见过蔺国公的嫡孙女，那是美若天仙，温柔端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才女。”
路人甲挥挥手：“你说的那个是蔺国公的妾室之子蔺洋的长女蔺芸儿，我说的是正妻之子蔺渊的幺女蔺卿然。”
“什么！蔺渊！是镇守南境的蔺将军吗！没想到他是蔺国公的嫡子！”众人纷纷议论。
一名老者道：“其实，蔺将军是养子...”
蔺氏祖先是百年前大战的护国功臣之一，赐封后人爵位世袭罔替，蔺氏后人是当其得意，数典忘祖，到了蔺祺的太祖父辈，数等人皆被削官为民，逐渐没落，仅留蔺祺祖父这一脉勉强继承无权的爵位，加上蔺祺的父亲走得早，蔺祺就担起了复兴家族之责。
一场诗会中，蔺祺与林中书令的掌上明珠林慧莲相识，在蔺祺的甜言蜜语攻陷下，林慧莲不顾父母之言，兄长之劝，顶着舆论也要嫁给蔺祺，她觉得这就是真爱，蔺祺也暗借助林中书令名声仕途开始有了起色。
两人成亲两年多，林慧莲始终怀不上子嗣，有一天林慧莲去庙里求嗣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奄奄一息不满五岁的牛娃子，林慧莲心善就带回家救治了。
后来了解到原是牛娃子的老家闹饥荒，他随父母兄姐们南下去投靠亲戚，途中有上顿没下顿，牛娃子又是最小的，抢不过兄姐饿昏了，被抛弃在路上。
林慧莲看着男孩乖巧懂事又勤劳，就算饿着吃东西也是细嚼慢咽，心里欢喜就收做养子，取名为蔺渊，意为博学渊远，也寓意为上天赐予的缘。
没过几个月林慧莲就有孕了，心里更是疼爱蔺渊。十月怀胎后，林慧莲顺利产下一女，坐月子修养期间，蔺祺从外面带回一个女子和一个两岁的男娃，说要收为侧室，望林慧莲首肯。
林慧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看事务颇为冷静，她回想这几年蔺祺的行为是有轨可寻，只是自己被甜言蜜语哄麻木了。林慧莲冰凉的手被暖而有力的小手抓着，回神过来看见小蔺渊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她，像是述说着‘母亲，您还有我，我会保护好您和妹妹’。
林慧莲心里暖了，冷冷地看向女子，“可以。”
蔺祺顿时高兴起来，心想本以为林慧莲会大闹一场，正想说些体己话，林慧莲继续道：“我有两个条件，答应了，她就可以进门。”
蔺祺：“好，你说，我什么都答应。”
林慧莲：“第一，我要你对外宣布蔺渊是嫡长子，登黄册（户籍）、入族谱。”
蔺祺犹豫片刻心里计算了什么，才说：“好。”
林慧莲：“第二，她，不能敲锣打鼓迎亲，只能从后门抬进，且永世不能抬为平妻，立字据，如有违背，我林慧莲亡咒你蔺祺断绝血脉。你可答应？”
蔺祺拍桌而起：“林慧莲你过分了！”
林慧莲冷静回道：“我过分？我们成亲几年了？”指了指小男孩，“他几岁了？”
蔺祺：“......”
“答不答应在于你，我有的是时间耗。”林慧莲见女子肚子微隆，敢情是有二胎了。
女子抢先一步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开口：“谢谢莲姐姐成全，只要能在祺郎身边侍奉，就算为奴为婢，我都愿意。”
从此林慧莲再也没跟蔺祺同过房，两周后，蔺国公府的后门悄然抬入一顶轿。年季月赴，蔺渊勤学苦练，文武双兼，十岁时有幸成为八皇子赫元烽的伴读，并如期长大成才，十八岁高中武状元，二十五岁奉命战守南境，一守就是二十二年。
而林慧莲待女儿蔺沁年满十八出嫁后，便去京郊的灵泉寺吃斋念佛，为蔺渊祈福平安，府中事宜交由蔺洋的媳妇张玉珍打理，只有国宴重大场合林慧莲才会出席。
路人戊：“我朋友嫂子的表妹的隔壁邻居的母亲当年是在蔺国公府后院当仆人，说这小妾手段是一等一的高，蔺国公夜夜宠爱小妾冷落正妻，最后逼得人家去寺庙清修。”
众人：“天啊，如此宠妾灭妻。”
路人戊：“我朋友姐夫的表弟的隔壁邻居的母亲还说，蔺将军是个孝子，每个月寄七成俸禄回蔺国公府，可惜都进了那妾室的私账。”
众人：“天啊，真不要脸。”
路人丁：“你们细想国公爵位是世袭的，我听□□消息蔺国公不肯便宜这个养子，所以经常...（抹子动作。）”
众人：“天啊，如此黑心。”
这个八卦一传十，十传百，七八个版本漫天飞，都围绕着几点盛传：一蔺卿然是嫁不出去的丑女；二蔺芸儿是庶女；三蔺国公是个宠妾灭妻的负心汉，而且越传越烈，不少御史递奏折批斗蔺祺，蔺祺顶不住舆论六月初已前往灵泉寺请林慧莲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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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二，宜出行、探亲，忌婚事。
蔺卿然一行人在南城门与冯沐分道扬镳，分别前冯沐唤来蔺卿然，道：“然小友，你也到适婚的年纪，愿你觅得良配。”
‘原来醉翁之意在此，看来只能先发制人。’蔺卿然那自己埋下的坑不就赶上好时机，不愧是神棍...神算子的嫡传弟子。蔺卿然笑道：“承蒙沐老头吉言，到时请您喝喜酒。”
目送冯沐一行人走后，蔺卿然一行人便前往坐落在南亭坊二巷的蔺国公府。
而蔺国公府前厅，一位身着艳色锦缎、满身珠光玉宝的老妇人，一脸忧愁的坐在主位，哀叹：“公爷去了那么多天还不回来？”
“母亲，放宽心，那老贱人多年不受宠，父亲难得去一趟，当然要摆摆架子。”张玉珍不慌不忙地嗑瓜子。
张桂香眼带怒气，碎嘴道：“呸，当年要不是那贱人用她父亲的官威打压公爷，先我一步进门，我堂堂尚书令之女会沦落到做小妾的份上嘛！”
张桂香还想说什么，柳敏就奉茶走进，道：“太太，夫人，刚才管家来报，说..说蔺渊将军的家眷将于未时抵达。”
张桂香听完气得拂开柳敏递来的茶，柳敏被茶水烫到也不敢痛声，只能含泪收拾，张玉珍在一旁不屑嘲笑。
张桂香骂骂咧咧的，“老贱人的小兔崽子还想来同一招抢占我宝贝孙儿的意中人，我可怜的芸儿！”
蔺芸儿是蔺洋长女，二九年华，才华横溢，貌若天仙，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皆是官宦千金中嫡女的模范，又深得瑞王的赏识喜爱，两人在各大宴会出双入对，就差一旨赐婚，蔺芸儿就可坐稳三王妃之位。
但经过这半个月的八卦传播，官宦千金都不待见蔺芸儿，妾室所出的庶女，也敢装嫡女来高攀。蔺芸儿现在天天窝在闺房里以泪洗面，连心爱的瑞王也不见。
张玉珍：“母亲，莫气坏了身子，不就一远离京圈的妇人和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父亲不在家，她们能不能进门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这段时间张玉珍掌握不少蔺卿然的情报，临楠线人传信回来此女绝非谣言中那么不堪，相反是个神秘的人物，不过谣言也给了张玉珍机会添油加醋，既然路途上杀不掉此女，也绝不能让她姓蔺，还有老虔婆那个绊脚石也要处理掉，凤位非她女儿芸儿莫属。
张桂香：“玉珍，你有什么办法？”
“让她们知道国公府的门可不好进的，等急了撒泼，正好让世人知道谁才是上不了台面的贱婢子。”张玉珍看了眼柳敏，“再说我掌管中馈十余年，她们在府里吃穿用度还不是我说的算，就算那老虔婆回来了，还有谁会听她的。”
—————————————朱鈤大街·拂瑶居——————————————
拂瑶居二楼雅间，有位目眉丹凤、潇洒俊逸的男子正靠在窗边品酒，看着人来人往的朱鈤大街，“探子来报，蔺氏小女郎奉旨进京，看来你的婚事有着落了。”
房内另一位在喝茶的男子，“你很闲？”
“今日休沐是挺闲的，不过也没司天监那群老头闲，看个天象就能算出下一任凤后出自何氏。”司徒昶峨看了眼男子的双腿，心想可惜了这一表人才的前准皇储。谁让夷则医圣有三不医：一不医贪官污吏为非作恶之人，二不医皇室中人，三不医看不顺眼的人，偏偏这家伙就占了两条，“啧啧啧。”
在喝着茶的男子正是炎序国的五皇子赫元瑾，仪表俊美，英勇善战，十六岁御战西境，追回五座城池，并让白藏国、熙狼国、齐沧国三国割让一城，退避万里之外，不敢进犯，国民尊称他为战神。
一年前在西境巡防时，赫元瑾下肢突然麻痹从马上摔了下来，赫元瑾原以为是劳累过度，但逐渐出现下肢无力不能久站，经药王诊断，是与他的兄长赫元珹一样，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
当年赫元珹生为皇长子，德才兼备，十五岁已在朝堂上和百官们论政议事，爱民恤物，协理圣上批阅奏章，是百官认同的储君。但就在十八岁册封为太子的前一日，赫元珹病倒了，全京医师都束手无策，直到今日也没能站起来。
三年前药王告知，赫元珹仅剩五年光阴，赫元瑾散出万人去寻遍名医和药方皆无效，唯一一个有点希望的却不愿出手医治，赫元瑾只能另寻他人，只是没想到自己也中毒了。
不过赫元瑾的毒远远比赫元珹来得凶，任何药物皆不可缓解，药王只能与徒弟青扬合力施针压制于腿上。圣上知道后立刻诏子回京治疗，医官们皆无能救治，圣上下旨赏万金寻医，至今无人揭榜。
后来宫中开始谣传这是烁王惨死前留下的诅咒，但凡有储君之能皆重病，所至今未立皇储。
赫元瑾见司徒昶峨翘眉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顺了顺自己的衣摆，“有心思嘲笑我求医，还不如想想如何还了雅菊院的花酒钱，要是忠勇郡王知道了...”
“咳咳。”司徒昶峨见一行人往南亭坊走去，为首的马车挂着‘蔺’牌，赶紧转移话题，“喏，说曹操曹操到。阿瑾，你就不想见见川山口中的妹妹吗？”
“阿炘只要提胞妹就失心了，画像、香囊你也见过，你觉得他说的话能信吗？”赫元瑾看向窗外的行人，车队里骑行为首的女子笑得格外开心，眼眸如星辰这点倒是没夸大其词。
司徒昶峨回想蔺卿炘把蔺卿然夸到无人可比拟的境界，可探子送来的画像也就相貌平平，“也是...，不过川山人长的那么..美，川雨妹妹真人的样貌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司徒昶峨初见蔺卿炘时，恍觉仙子下凡，营中皆怀疑他女扮男装，直到大家在河里坦诚相见才肯相信。司徒昶峨的美人梦碎，算了不提，话说青枫哭丧着一张脸干嘛？
赫元瑾喝口茶道：“他跟丢了医圣的徒弟。”
司徒昶峨：“什么！！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让我们的青枫大人跟丢了？！”
“世子爷您就别调侃我了，世人习武千千万，我不值一提。”青枫汗颜，医圣的徒弟是位姑娘，一路戴着帷帽，他未曾见过真容，一路跟到胭脂铺，女子众多不便入内。只能在门外等候，结果半天也不见同等身形的女子出现，进去寻找时已晚了。
“看吧，平常就让你们多跟我去雅菊院喝小酒，看美女练胆量，这下失策了吧。”司徒昶峨撇下瓜壳，青枫也郁闷的很，早知如此就该带上青灯。
司徒昶峨：“我要去蔺国公府看热闹，阿瑾一起不？”
赫元瑾眼神告诉司徒昶峨‘无趣’，司徒昶峨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永日永山带上糕点，我们走。”
——————————————南亭坊·蔺国公府门外—————————————
约小半个时辰，众人如时抵达蔺国公府门前，只见朱红大门紧闭无小厮值守。蔺卿然下马询问紫檀了解情况后，命人原地整休，让蔺时去敲门。
片刻，偏门开了一小缝隙，一个小厮告知让众人稍等片刻，便又关上了门。蔺卿然大概知道那群妇人想干嘛了，便让蔺时每过二刻钟就去敲门，让母上大人在马车内与绯红下会棋解解闷，自己则让人搬出小桌椅小火炉，围坐在府门前泡茶吃瓜子惬意的很，引起不少路人的围观。
酉时是官宦散值之时，蔺国公府所在的二巷又是不少官宦回府的必经之路。人群车马堵在路上，导致南亭坊入口水泄不通，不少官宦的马车、轿子纷纷被逼停下前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大家让让，大家让让。吏部尚书、户部侍郎、陈御史，康安，你们怎么都聚集在我府门？”此人正是从灵泉寺回来的蔺祺，马车刚入一巷口就走不动了，小厮回来禀报说巷子里停满了官宦的马车、轿子，还有不少官员和百姓围在自家府门，蔺祺只好下车前去查看。
户部侍郎：“蔺国公，康安，您家府门可真热闹啊。”
藕荷低头与盖着扇面在打瞌睡的蔺卿然说：“少主，人回来了。”
蔺卿然见主角出现了，四周围观的人也差不多了，便挥手让琥珀去敲门。多年的默契琥珀便知蔺卿然的手势要干嘛，前去敲了三下门。
蔺祺前去问道：“尔等杂人是谁？”
蔺卿然收起折扇起身：“您又是谁？”
“阿然不得无礼。”颜倾雪撩开门帘下马车，周围的百姓不惊感叹，好美的妇人啊。在众人的注视下，颜倾雪向蔺祺行礼，“长媳颜倾雪给父亲请安。”
蔺祺见到美人有些晃神，‘蔺渊的媳妇？’还未问话，颜倾雪又向后方行礼，“长媳颜倾雪给母亲请安。”
林慧莲在后方等了许久，心赶着见媳孙就下车赶过来，要不是有人来信说媳孙今日会到京城，她才不承蔺祺的脸回府。林慧莲握着颜倾雪的手，当年十指不沾阳春雪的大家闺秀，现指腹也是布上薄茧，眼含着泪打转，“雪儿，一别二十余载，辛苦你了。”
“不苦，是儿媳不孝，不能侍奉慈姑左右。”颜倾雪眼也泛红，知道林慧莲这些年不容易，拉过在一旁的蔺卿然，“这是阿渊与我的小女儿，蔺卿然。”
蔺卿然虽万分不愿给蔺祺行礼，但看戏的人那么多，礼节还是要做足的，“孙女蔺卿然见过祖母...祖父，康安”
“太太、公爷，康安。”
声之浩荡让蔺祺倍是受用，脸上得意的很，“阿然都长那么大了，想当年传信回来还是刚出生的娃娃。”蔺祺打量着蔺卿然，人长得倒是清秀，行为举止乖巧，倒不像传闻那么蛮横无理，“话说你们在此不进门作甚？”
“回祖父的话，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与阿爹家书所说的时间晚了些，所今早进京前让随从先一步到府里告知，以免失了礼数。我与母亲未时抵达时，大门紧闭，敲门询问，小厮说公爷不在，不便请我们入内。”
林慧莲看了眼大门，“蔺祺，你那妾一如既往的丢人。”
蔺祺心想坏事了，等了一个多时辰，围观的人那么多，明日陈御史肯定又要参我奏本了。蔺祺走到门前拍了拍，门内立刻传出一阵恶言‘敲什么敲，赶着要饭啊！等着！’。
蔺祺瞬间火气上身，用力拍了两下，道：“放肆！是本公爷..”‘咯吱~咔~吱咔~咔’，蔺祺心想门开了？正想推门，笨重的大门突然在他面前倒下。
‘嘭——’惊天动地的巨声，路人和官员纷纷吓破胆，特别是近在眼前的蔺祺震耳欲聋，差点吓吃席。等众人回神过来只见蔺国公府大门灰尘四起，朦胧中显出府内院中景色。
在大厅中喝茶等笑话的妇人也被这声响吓到了，回过神来赶紧去门前查看。结果看到倒下的大门和门外一脸灰的蔺祺，婆媳俩人更是被门外的人群惊呆住了，没想到那么多人围观。
张桂香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道：“公爷，您怎么回来也不通报一声。”
蔺祺耳里还嗡嗡嗡的，掏掏耳，特别大声喊，“蠢妇，大门紧闭不见仆人守值如何通报。玉珍媳妇你楞什么，赶紧安排蔺渊的家眷入府安顿。”
“是是是。”张玉珍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来人，来人，赶紧帮忙。东厢房已经准备好了，邓嬷嬷，带大夫人和二姑娘去厢房休息。”
颜倾雪扶着林慧莲过来，“张姨娘，弟媳。”颜倾雪对柳敏点了点头，“有劳弟媳了，行李细软不多，只需带路即可。”
张玉珍看那几辆破马车，穷乡僻壤的有什么东西可带来。
“二郎媳妇怕是吓糊涂了，住客厢是想让世人觉得公爷苛待大郎家眷吗，去把源林阁收拾出来。”林慧莲虽在庙里清修但也有耳目，前些年张玉珍让人把蔺渊的源林阁修缮一番给自己的闺女蔺芸儿住了。
“这...源林阁年久没人住，需要打扫一番。”张玉珍汗颜，前些日子来信以为就小住几个月，老婆子又不在，让人住客厢就好，结果老婆子回来计划都打乱了。
“既然要打扫，一日便足够。雪儿你和卿然今日便住我院中。”说完林慧莲就牵着颜倾雪进门。
“公爷。”张桂香急眼了揪了揪蔺祺的衣袖，这芸儿还住里头。
“有什么事，到前厅再说。”蔺祺回头对同僚笑了笑，这门倒了就够丢脸的，现在还非要扎堆在门口丢人现眼，他可不想再出些什么谣言疯语。蔺祺让小厮和管家散去百姓，自己去和几个官僚闲谈一会。
蔺卿然入府时看见不远有位公子哥正笑着打量自己，蔺卿然也不示弱地上下扫了几眼，很眼熟但此前应该没见过，两人对视了一会，蔺卿然就随众人入厅喝茶。
这前厅富丽堂皇彰显着俗气，连着奉茶的杯子也带着淡淡的俗，茶倒不错，是春茶三月见。
大家在前厅闲坐问了安就都无话可聊，直到蔺洋回来询问大门倒塌的事，气氛才没那么尬，大家望着蔺祺。蔺祺也一脸无奈，他怎知自己能两掌就拍断了大门？想了个理由才开声解释。
蔺洋心想不是年前才修缮过府邸嘛，嗯？坐左侧那位不就是自己魂思梦萦多年的，“阿..~元仲见过兄嫂。”
颜倾雪点头回礼，“阿然，这是你二叔。”
蔺卿然略有耳闻蔺洋的事迹，“二叔，康安。”阿爹未萌芽的‘情敌’。
蔺祺问了一些当值事宜，蔺洋虽然在回话，但眼神总飘到颜倾雪那。张玉珍的手绢都快被她绞断，就知道你还惦记着这个狐媚子，再看看柳敏给蔺洋添茶的模样，张玉珍更生气。
柳敏柔美如花，出身勾栏院，就是因为她巧似颜倾雪三分，蔺洋掷千金买下她的初夜，后期更是花重金赎回柳敏的卖身契养在外室。蔺洋长期不回家，让张玉珍不得不妥协让柳敏进府当妾。
三个小辈也来到前厅问安，蔺芸儿站到张玉珍身后打量着蔺卿然，这姿色体态还想与我争。
蔺祺说：“人齐了就到偏厅用膳吧，管家传膳。”
席桌上备了不少山珍海味，单单荤菜就有六道，蔺卿然右边坐着蔺芸儿，虽然这妹子面上温良柔情，但眼里藏不住鄙视。
蔺芸儿面上还是要装得可蔼可亲的，“二堂姐，尝尝这个翡翠玉荷包，绿豆腐做皮，包着鱼肉、鸡蛋，皮薄汤汁多，是京城独有名菜。”
“谢谢。”蔺卿然咬了一口，皮做厚了，柳敏用公筷给蔺卿然添一筷鸡肉，“谢谢，柳姨娘您怎么不坐下吃饭？”
“......”众人一阵尴尬。
柳敏：“回二姑娘，奴是妾，不可同桌。”
“哦，原来如此，我阿爹没纳过妾，所以不懂这礼数，失礼了。”蔺卿然自以为很小声的说：“见张姨奶坐着，还以为...可以同桌用膳。”
其实大家都听见了，顿时气氛很尴尬，特别是张桂香吃也不是站也不是。
颜倾雪给蔺卿然夹了一筷青菜，“食不言。”
这一顿饭下来，蔺卿然吃得特别饱特别开心还打了饱嗝，成功恶心了不少人，走在林慧莲和颜倾雪后面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 初次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