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一 两日又两日 验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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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入夜，蔺卿然和亲卫到珹王府外围，众人翻越朱墙，落地一片漆黑，要不是残月晒下薄光，蔺卿然转个身就要跟树撞上了，“现在什么时辰，怎么珹王府黑灯瞎火的？”
鸦青拉着蔺卿然的衣领，以防她撞到树，“戊时四刻。”
片刻，不远处有人提着纱灯走近，司徒昶峨解释道：“这是珹哥的习惯，入夜后只有主院和主道路有灯火，其余地方不允许明火，而仆人的房内一到亥时就要熄灯。”
蔺卿然心想这么谨慎，不过省了好多火烛钱，“嗯，持家有道。”
司徒昶峨在前方带路，看了眼蔺卿然缠了几圈白布的手，那么快取板，“小然儿猪蹄好了？”
又换称呼，蔺卿然转转手腕，发出‘咔咔咔’声，“没，就是方便行事。”
还好蔺卿然一行人也有过夜间摸黑作业，九转十八弯的终于到了有点灯火的主院，赫元瑾和赫元珹已经在书房漫月斋等候了，四人看着珹王府建造图，赫元珹标出几处常去的院落。
“就这几个地方？挺省事的。”蔺卿然看四个地方离的不远，馥月大厅、漫月斋、弯月花园、忘月居，一到亥时就安排人去检查。
因为见证过蔺卿然的破坏力，赫元瑾安排蔺卿然就在漫月斋查看，他负责监督，其他地方由司徒昶峨带队。赫元两兄弟在一旁下棋，蔺卿然翻着书架，莫名觉得书架传来的书药香有点熟悉，这不是初配的驱虫药包嘛。
蔺卿然回头看着赫元珹，难道是“阿..满..小哥哥？”
“嗯？”两兄弟同时看过来，赫元珹已经好久没听到过别人喊他这个名字了，外人知道的就一人，“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乳名？你是...？”
蔺卿然赶紧挥手打住：“跟您有约定的不是我，是竹月，当时两天后我们再去找您，不过已人去楼空了。多方打听无果，师父的义诊也结束了，我们也只好回临楠了。”
赫元珹摸着怀着香囊，陷入回忆中。
当年萧皇后收到消息医圣夷则在邻城暮商义诊，抱着一丝希望，连夜带着只有十九岁的赫元珹秘密出城求医，但被告知三不医时，这希望破碎了。
在启程回京的当天，萧皇后不死心又去请诊，只留赫元珹和几位侍卫在别院等候。赫元珹在房里待着闷，就让侍卫推他到大树下独自乘凉，侍卫刚走赫元珹就听到墙外传来稀稀疏疏地对话声。
蔺卿然：“哥哥，你确定是这个院落？”
蔺卿炘：“嗯，没错。”
蔺卿然：“那赶紧的，只有半个时辰。哥哥你先上，接应我和竹月。”
赫元珹只见墙头翻上一个背着箱子的美少年，接着是两个少女，然后三人落地与赫元珹八目相对，场面一度尴尬。
蔺卿然看着坐轮椅的美男子，转头小声问竹月，“是他么？”
十五岁的竹月点点头，蔺卿然率先打破僵局，“小哥哥，您好，打扰了，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不要惊慌，不要喊人，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夷则大夫的徒弟，虽未成名，但想给您试诊一下，不知您可否愿意？”
赫元珹见三小少年额间渗着密汗，看来是寻了很久，便点头同意。蔺卿炘把风，蔺卿然和竹月轮流给赫元珹把脉，两人神情略严肃地讨论了一小会。竹月从药箱拿出一把小刀和空药瓶，取些了赫元珹的血，“你的症状像是中毒，我们暂时解不了。不过你放心，你是我出师后第一位病患，给我点时间，我会治好你的。”
赫元珹看着少女小心翼翼地把药瓶封存好，随后拿出几瓶药给他，仔细讲解药性和用法，可缓毒性进入五脏六腑，并要他时常给双腿按摩疏通经络，要多晒太阳，要按时用膳。
赫元珹看着少女眼里的坚定，绽开许久未露的笑容，“我叫阿满，你...”想问点关于少女的事，墙外就传来‘咕咕咕...咕咕咕’。
竹月：“我..我要走了，等我。”
姗姗来迟的侍卫见三人已经翻上墙头想去追，赫元珹摆手示意‘无事’，准备回房时，轮椅压到一个绣着竹林挂月的香囊，拾起闻到香囊发出淡淡的药香，或许不会再见了，那就留个念想吧。
赫元瑾大概知道让兄长魂牵梦绕多年的女子是谁了，蔺卿然见赫元珹陷入回忆中，就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吃，细品，“嗯？这糕点哪来的？”
赫元瑾也拿了一块吃，赫元珹回过神来，“这是父皇御赐的糕点。”
蔺卿然继续吃：“要少吃。”
赫元珹：“嗯，我基本只吃一块，剩下的都分下去了。”
“很好，珹王您可吃但要少吃，这糕点有温肾壮阳的药效。身健之人吃了可夜夜笙歌，来年必儿女双全。”蔺卿然说这话时看着赫元瑾咽下最后一口糕点。
赫元珹想起每次来送糕点的公公都是看见他吃完一块才退下，还留下一名不像宫女的宫女等第二天回收盘子，原来是这层意思。赫元瑾想起最近自己也收到类似的糕点，不过都被司徒昶峨吃完了。
“不过陛下的担忧很正常，两个疑似活不久的儿子都不成家，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蔺卿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立刻狗腿说：“当然有我在，定会让您们儿孙满堂，幸福美满。”
蔺卿然把有问题的拿到一旁，见司徒昶峨他们还没回来，就顺便给两兄弟把个脉，“珹王您叫我阿然、小然、然儿、卿然或者川雨也行，叫校尉怪生疏的。”
赫元珹：“好，你也可以叫我珹哥，毕竟不久就是一家人了。”
“... ...”赫元瑾听这语气就知道赫元珹在调侃他。
“好咧，人前我还叫您珹王，私下就喊您珹哥，可好？”蔺卿然露出自己的笑眼，但心里不懂为何这两人中同样的毒，脉象却如此差天共地，是因为赫元瑾内力深厚？疑惑看了赫元瑾两眼。
赫元珹见赫元瑾皱眉，觉得甚是有趣，“好，小然。”
半个时辰后，司徒昶峨他们查完回来，找出几箱尘封已久未用过的红烛，几盆枯萎的盆栽，几个香炉，和若干不起眼的小物件。关于朝噬的没几样，倒是补阳的药物找了不少出来，这圣上是多想抱皇孙。
虽然不知赫元珹为何养成入夜不点烛火的习惯，但这习惯意外让赫元珹多活了几年。接下如何处理，就让赫元瑾他们自己去想，蔺卿然要回窝睡觉了。
临走前，蔺卿然又开始摸索自己的百宝袋，“珹哥这瓶是助恢复气血的，早午晚膳后一颗；这瓶是助食的，中晚膳前一颗；这瓶是助眠的，就寝前一颗。按时用膳，多晒太阳，多给脚按摩。”
“那我们先走咯。”蔺卿然把竹月交代一一说出，应该没遗漏，“对了，后日竹月回来，珹哥您去瑾王府一趟。”
又两日后，三人坐在望川阁品茶，在等竹月放好药材过来，蔺卿然总觉得今天赫元珹有些不一样，特别是竹月出现后，整个人都散发一种魅力，赫元瑾也有同样的感觉。
竹月给赫元珹把脉后，又把了一次赫元瑾的脉，也与蔺卿然那日的疑惑一样，两人讨论了一下，还是取点血给蔺卿然品一下。
两杯血色相差不大，但不用尝也看得出赫元瑾的更邪性一些，蔺卿然闻闻了血味，难道是因为药方失传导致后期制作的朝噬变异了，所以两人时隔八年中的不一样，“让司徒把深埋的毒物挖出来，按年份批次分好，我明天再来。”
赫元瑾看了眼蔺卿然，心里对这不靠谱的狐狸有点改观了。
后来经过蔺卿然、竹月研究，有三味毒草已灭迹，加上两种珍稀的蔺卿然没品过，只能确定赫元珹中的朝噬与古药籍记载的有八成相似，而赫元瑾中的朝噬是改良版，只有五成。
蔺卿然在凉亭闻了一天的毒草香，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反正研制解药她是无能为力，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直到青灯唤醒她用晚膳，她伸了一个大懒腰，才发现自己睡在望川阁的罗汉床上，怎么记得是睡在长廊上。
“青灯你有看见鸦青吗？”
青灯摇头：“但一个时辰前在望川阁附近见过他。”
“哦，好的”蔺卿然洗了把脸，便下楼用膳，刚好看见司徒昶峨拿糕点吃，“壮阳的。”
司徒昶峨默默放下糕点，难怪每次吃完都要跑上几个时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一 两日又两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