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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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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帕拉听到声音立刻抹尽了自己苍白瘦削脸颊上的泪水,但是第一次哭没什么经验,不知道泪痕会残留下来。
芙铃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苹果,“还没咬够的话这个给你。”
德帕拉嘴上说着不要,还是收了下来。
管家心里想着,德帕拉殿下越来越像十六七岁的少女了,还是思春的那种。
“你来这里干嘛?”,德帕拉多少有点语气不善。
管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啊。
“是主人让我登门赔罪道歉的,上一次的晚宴闹得并不愉快。”
珥涅适时用头顶开盒盖,“怎么了吗,芙铃不走了吗?”
他边说边吐出纤细小巧的蛇信子,是很鲜嫩的红色,让人联想到流动的血液。
“啊,芙铃流血了。”,珥涅从盒子里爬出来,毫不避讳地攀着她的胸口爬到脖颈处,用蛇信子舔掉了顺着血孔流下来的血液。
她的血液是鲜甜的味道,约等于人类在食用水果甜食之类的东西,这件事情还挺不可思议的。
同属魔物,芙铃的血液就算不是腐朽的味道,也很难与香甜扯上什么关系。
管家脸上僵硬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即便存活了几百年,他也有点难以抑制这样的香气。
对于血液的极度渴求,会促使他们将人类从中间开始撕裂,撕成一片一片流淌着血液的碎肉。
就好比是吸满了水的海绵,整块能挤出来的水很少,但是把海绵撕成一块一块的,就可以榨干每一滴汁液了。
“那你要怎么道歉?”,德帕拉的情绪并没有好转。
芙铃走过去,握住了管家的手腕,带着他往楼上走。
“你们要去哪里?”,德帕拉站在原地问芙铃。
芙铃没有回答。
德帕拉还是站在原地,因为她只是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对着他,连像对着小狗一样招招手都没有。
在踏上最后一级阶梯,看到点缀着一轮弯月的夜空时,被她牵扯着的男人问她,“这位小姐,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她停下来,看着他。
男人逐渐幻化成了西尔撒的模样,给了她确定的答复。
“你怎么知道的。”,他整个人变得放松下来,从肢体动作可以看出来,就像他遮住浅色眼睛的刘海那样松弛。
还不够放松,他又将单片眼镜取下来,丢到一边去。
她轻嗅了一下,“你们两个的气味不一样。”
“是吗?”,他笑起来,唇边的弧度没怎么改变,只是加深,眼睛微眯。
他走近窗边,“这位可爱的小姐,要不要死一次试试看呢。”,他轻轻一推她的双肩,把她从窗口推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德帕拉听到动静冲上来。
西尔撒分明在她坠楼之前听到了她的答复,“好啊。”
德帕拉俯身去看,下方的草坪干干净净,没有芙铃的尸体。
再看到芙铃的时候,她晃荡着半截断掉的手臂,“不好意思,恢复的速度慢了点。”
接着拖着手臂有些疑惑地看了德帕拉一眼,“还没有把奶油擦干净啊。”
西尔撒看看恶魔,再看看德帕拉,“你对她做了什么吗?”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被吸血鬼转变成功的恶魔。
西尔撒对她说可以帮她找到那个人,于是不需要费任何的工夫,芙铃对着德帕拉招了招手说再见,就和他回到了他的洋馆。
德帕拉只差站在原地抽出贵族胸前口袋里必备的手帕含泪咬着了,毕竟芙铃是自愿与西尔撒走的,他没有权利阻拦。
德帕拉其实也经常放狠话,说什么不让你离开啊,你去哪里都必须要告诉我之类的,但他绝对不会是付诸实践的人。
他最多也就是哭一哭,然后含着泪让她走。
有时候也不知道性格是弱势比较好还是强势比较好,毕竟强势的人可以得到更多。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怕啊。”,西尔撒抱着小狗说。
小狗急切地想要从他怀中跳到芙铃身边去,却只能在半空中划动着腿,不得解脱。
划动的过程中小狗的指甲擦伤了一点他的皮肤,在苍白冰冷的皮肤上有血红的伤口是很醒目,即便那个伤口很快就痊愈了。
空气静默。
芙铃与小狗圆润的眼珠对视。
“其实…..死的方式有很多种,也有没有那么痛苦的方式,我觉得……”
西尔撒才没有心情听芙铃长篇大论,他走到门边,打开门,留出一小道的缝隙,将小狗丢到外面去,迅速地关上了门。
起初门边还有爪子划门的声音,这个声音逐渐就变得微弱了。
芙铃,“你还真是个好人。”
西尔撒轻笑,是在她耳边轻笑,月下美人无一处不美,声音自然也是没的,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懂的欣赏的人,或者不用懂的欣赏,只要是一个普通人,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全身酥软,然后想要在床上打滚来缓解这种仿佛中毒的感觉。
“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对我说我的人。”
吸血鬼什么性格都有,不能一概而论,即使他也品尝过内脏里的血液,可是那是别人当着他的面用利刃划开的皮肤,他不过是出于礼节分一杯羹而已。
老实说,他也无法理解其他吸血鬼对于鲜血的沉迷,说到底,鲜血只是食物的一种,哪怕寻找出最美味的血液又如何,仍旧只是食物而已,跳脱不出这个范围。
结论就是,他对食物没兴趣,也不想在漫长的生命里将食用作为最高乐趣。
可惜,他到现在还没找到感兴趣的东西。
就像收集物品一样,一年两年,最长几十年,收集一样物品会感到腻烦,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可以坚持数百年之久。
“德帕拉没有碰过你吧。”,他本来浅红色的薄唇张合就贴着她的耳垂,现在更是过分,直接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碰过没有碰过都没有关系,只是被碰过的话会更好一些,夺取属于别人的红花的快感,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芙铃没有反应,手碰到了花刺。
她的床上铺满了玫瑰花,还是带刺的,白天从花园里采摘下来不久的新鲜的玫瑰花。
芙铃的房间里没有花瓶,她就把大把大把的玫瑰花都铺洒在床铺上,奴仆是候在一边看着她这么做的,只能好奇地看着,没有出声的权利。
她的尾指被花刺戳破,弥漫出比玫瑰花还要浓郁的香气。
如果说香气可以用某种具体的东西来形容,那么芙铃的血液大概就约等于是来自东方的朱砂,还是没加多少水,研磨了很多次的朱砂,里面摸得到细碎的金粉。
她的血液和她的人差很多,她看起来单薄极了,和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差不多,大概也就是因为拥有着这样单薄的躯壳,才可以承载如此浓郁的香气。
他还是可以抑制自己的本能的,但是抑制本能的代价就是他会像现在这样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用手肘抵着她的身体。
压抑感过去,他认为自己可以习惯这样的味道了,这样掺杂着朱砂和金粉的香气。
“我来帮你。”,他一颗一颗解开她胸前的纽扣,让更多的皮肤露出来。
对芙铃来说,浑身上下哪里的皮都是一样的,胸前的皮肤露出来倒是也没有什么关系。
从这点来说,芙铃和其他恶魔没有区别,他们的观念里没有羞耻感,总是觉得自己是不可战胜的,所以无所畏惧。
因为什么都不怕,所以他们总是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往前走,不会担心顾及别的事。
西尔撒低下头,沿着她的脖颈亲下去。
芙铃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
接连不断的笑声打断了西尔撒的行为。
“安静点。”,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本来的声音要更绵软。
“但是真的很痒啊。”
西尔撒微微抬头,他倒是第一次看到芙铃脸上有泛红的表情,她平时的表情总是在状况外,对周遭发生的一切不关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点想要看到更多她这样的表情,他用牙齿咬了一下她的胸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用于吸食血液的尖牙是可以收回去的,不然总是将獠牙展示在外是很怪异的行为。
“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问话时,他的发梢还浅浅扫过她的皮肤,让她继续发笑。
她清了一下嗓子,恢复常态,尝试着转动了一下被他长时间压着血液有点不流通的手腕,“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但是我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碰我。”,很多事情都是逐渐变得习惯。
再说,躯体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就好比人死了以后也就不会在意那具曾经使用过的躯壳一样,被焚毁或者埋入地下都没关系。
“他们,是谁。”
“打扰了。”,德帕拉直接登堂入室。
看到他们两个暧昧的姿势,第一反应是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抱歉,我拦不住…..”,跟随进来的仆从话还没说完,就关上了门。
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从在门外讨论,“里面那个是西尔撒大人吗?”
“好像是,别人应该不会在那个房间里吧。”
“可是西尔撒大人怎么会对女人感兴趣的,以前别人送来的女人西尔撒大人从来都是直接扔出去的,对吸食她们的血液都没兴趣。”
最后窸窸窣窣有人说,“里面那个,不是西尔撒大人吧。”
反应过来,他立刻转了回来。
德帕拉用手指着西尔撒,“你在对芙铃做什么!”
“我吗?”,西尔撒用手拂了一下额前遮住眼睛的刘海,哪怕被刘海遮挡时,他浓密的睫毛都能透过刘海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我在做什么,要具体的说给你听吗,比如我是怎么地,”,他用食指与中指像是走路一样在她光洁的腿上经过,“抚摸她的肌肤,又比如我是怎么的……”
“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我不想听到这种事。”,德帕拉一脸受不了这种刺激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