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家入想要明智，硝子想要热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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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适合做一个医生，家入硝子应当做一个医生，家入硝子根本不想做一个医生。
在高专教学楼的天台上，家入和夏油一起吞云吐雾，只见两点火星在晚风中明灭呼吸。
“说实在话，教学楼建这么高有屁用。”硝子望着烟灰飘然下落，融入夜色，“一年到头，就只有我一直在这儿呆着，跟个幽灵似的。”
“为了让我们可以看到星星吧，看，那个w型的，仙后座。”夏油杰遥遥地指着，比划着，“w——还挺清楚的。”
家入猛吸了一口烟，“挺丑的，跟五条写得差不多。”
家入的字很好看，如果你愿意用心去感受，就能发现其中的层层纹理。由最初的工整稚嫩到行云流水再猛地拐向狂野，可是你还是看得到最初一笔一划到近乎天真的样子。
家入率先熄灭了烟，不同于夏油杰对天文学严谨又浓稠的热爱，亦不同于五条悟在星光下更加张扬的疯狂，她对头顶上的星空并无热情。
“走了，冷。”
“哈哈，确实，你怎么不说天台上的风儿甚是喧嚣。”
“二次元，爬。”家入把烟头扔在地上。
硝子有一种很要命的战斗方式，以伤换伤，然后把自己治好。他们三个第一次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硝子用咒具六轮斩一刀一刀扎烂了对手，对方的咒灵也哀嚎着，将利爪一次又一次送入她的身体。
不够长，她想，不过这种可以延缓咒灵恢复还带有持续烧伤的武器很难找，或许回去该学学刀术。
她吐出嘴里的血，站在天台，全身已经恢复如初。失血带来的微醺感被清风擦除，她莫名有些想念，想再久一点。夏油和五条叫她，她回头，发丝粘着血液飞扬。
“卧槽！牛逼！”五条悟拿胳膊肘捅了捅夏油的肚子，“你看她那个眼神，那个格调，像不像夜叉？”
“伤还好么？”夏油杰有些头痛，看来硝子这边的战斗有些超规格，下次的计划还要更严密一些。
“都好了。”硝子把头发拢到一边，挥挥手将他们身上的伤也治好了。
“哇哦！杰，咱们有牧师了！”五条双手拢成碗状，冲硝子一拜，“请给我们奶。”
硝子给了他一手刀。
硝子有另一种很轻松的战斗方式，召唤五条和夏油，很强的两只式神，就是有些难管。比如每次战斗结束，五条都要缠着她问反式的秘诀。
“嗯，就是那么一种感觉，嘿呼呼——咻！嘟嘟嘟，轰！”硝子煞有介事，“听不懂？你没天赋啦。”
而硝子也向夏油请教顺式的使用方法，这时五条就会把头挤进他们中间，“简单啦，就是！轰，嘟嘟嘟！咻——呼呼嘿，用不出来？没天赋啦。”
夏油则认认真真地说出自己体验:“产生咒力的地方，肌肉会轻微收缩，局部血液循环加快，先感受到的是流动。同时用愤怒、仇恨等负面情绪指导此部位，你试试看。”
硝子冲着倒在地上濒死的咒灵试了试，它满血复活了。
后来硝子想，灵魂上的烙印或许早已将一切注定，恰如我无法用出顺式，夏油无法使用反式，只有五条悟拥有完整的灵魂回路，任时光流转，生生不息。
再后来，有咒术协会的人找上她说:“你的术式很难得，留在后方吧，会有人专门保护你。”
“好吧。”硝子的声音很平静，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
实验室的生活是艰难的，大部分咒术师仗着自己能使点咒力，对科学研究和思辨精神嗤之以鼻。你们哪儿来的优越感呢？硝子头疼地想。
她很快确定了实验室的第一个课题《论顺式咒力与反式咒力在化学结构上的不同》，等着吧，看我用科学打败所谓最强。
于是仗着研究的名目，硝子每个月抽五条悟一管血。那些日子里，实验室里整齐码放着五条和夏油和硝子自己的皮肤切片，弥漫着苦瓜辣椒酸李子的混合气味——硝子将这些东西做成点心的样子哄骗五条吃下去，趁他产生消极情绪的时候收集咒力，当然这事夏油也抢着做。
硝子现在还留着夏油帮她写的“甜悟”、“苦悟”、“辣悟”、“酸悟”的便签。
夏油的字写得有点圆，硝子称赞它们可可爱爱，没想到夏油很内秀嘛，悟则说像个小姑娘写的，一点也不帅气。
夏油说:“这是很小的时候，妈妈教我的。”五条哼了一声不做他言。大大的手包裹着小小的手，自然而然是世上最完满的圆。
虽然搞咒力平平无奇，做研究你还真的是个天才嘛。五条悟在收到家入对他咒力的分析报告后这样评价。
“什么？我们家硝子明明在咒力上也是天才！”庵歌姬愤怒地把自己的剑甩过去，被五条嘻嘻哈哈地原路弹了回来。
“呀！对不起我忘记了，这里还有一只咒力都不会使的大猩猩呢！这样看来，硝子真是天才啊！”
家入拍了拍歌姬的头，说道:“别理他，你的研究报告也出炉啦！来看看。”
在家入构建的咒力理论体系之中，引入了灵魂这一概念，而咒力是灵魂代谢的产物。从外界获取的“信息”，具有复杂结构，但经过灵魂加工而成的“咒力”则简单得多。家入将它们编码，前面很大一段都是相似的，但是后面几位，每个人都有所不同。
夏油突发奇想，建议家入将每个人独有的那一段编码用八进制改写然后谱成曲子。
“这是可是相当于从DNA转录的音乐啊！”夏油由衷喟叹，“要是有机会我定要让我的曲子响遍大江南北。”
家入嘴角抽了抽，将Astronomia的主旋律随便截了一段发给他。
家入的研究成果很快获得了高层的青睐，上面表示要派人下来。
家入为他们备了梯子。
派来的人是一个严肃的，不懂得笑话的路人甲，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家入的体贴。
“所以，请问你是如何研究咒力的？”他照着念出第一个问题，家入只好把梯子收起来。
“很简单，咒力属于物质，你可以把他们理解为另一种场。对它作用力便会有相应的反作用，如同光照在物体上又在墙上留下影。对其变化的预测，实验后的修正。如同引力场电磁场，它们就这么存在着，然后被认识，最终被掌控。”
奇怪的言论，疯言疯语的女孩。家入看到他在记录板上这样写道。
她无奈地站到路人甲的对面，将眼睛拼命向上看，以免过于清晰地看到对自己的胡说八道。
又问了几个官面问题，对方突然说到:“术式，可以后天通过手术增加吧。”
“蛤？现条件下生还率将将百分之十，待我再研究研究，做个生物实验什么的。”
“不用了，我们会给你十个小孩的。”
家入盯着路人甲的眼睛，里面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她将他赶出了自己的实验室。路人甲没有怨言，鞠了一躬，“请您考虑清楚。”他低着头，“科学是为政治服务的。”
他的脸上闪过一道红光，诡异到家入以为是错觉。
家入硝子做出了决定。
孩子送到了，是十个婴儿，安安静静躺在襁褓里。硝子转手将他们交给了人民警察，并向上层写报告说孩子都死了，强烈谴责了一波管理人员对于概率学的不了解。
“小学生都知道吧，投硬币的时候，虽然正反两面概率都是一半，投两次也不能保证出正面啊。”她笑着对教学楼那深色的墙面说道。
她嘴里叼着尚未点燃的烟。
“去借个火吧。”她走向实验室。
漫天的火焰是她成人礼的舞裙，她的微笑像爆裂声音一样威严。白纸纷飞变为黑蝶，玻璃与钢铁的仪器融化成海洋和大地的泪。
她端坐在一切的中央，任疼痛洗刷着她。
全在我脑子里呢，但是在一种人灭绝之前，它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世界别的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家入想要明智，硝子想要热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