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如何回南城的茉晚 ...
-
第二天早上，司弥又是朝气的小太阳。
茉晚看着司弥：“你没事？”
司弥淡定。
“能有什么事。我昨天晚上想了想，真得好好念书了。这个成绩要被我妈修理死。我要是回家就惨了。”
嘴里还在嚼面包，干巴巴的，需要喝口水。
茉晚心里咯噔一下。
“你。。。昨晚没回家？”
司弥：“？”
茉晚一脸担忧。
“那你昨天晚上去哪里？”
茉晚脑补出未成年少女酒吧深夜买醉遇上不良青年从此自甘堕落的虐爱情感大戏，这可比一次考试成绩低落严重多了！
司弥：？？？
“我回家了。”
茉晚一脸严肃：“你这个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你刚刚说你没回家，现在又说你回了家，你不能这样，我们都是诚实的好孩子。”
老干部开始说教模式。
司弥：“哦，我前一个家说的是我和我妈住的地方，后一个家指的是租的房子，一个人住。就你上次和我一起去的那个公寓。那儿专门租给我们学校的学生。”
茉晚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想起小学见到没爸妈接的小孩就以为人家没爸妈，非要送人家回家，把人孩子吓的直哭的要告老师。
人妈妈看到人高马大的茉晚，非要说茉晚骚扰他们家娃。茉晚第一次“男女有别”的意识就是从这儿开始。
毕竟因为“欺负同学”在教室外站了一节课，让茉晚整整思考了四十分钟什么是“没脸没皮”，什么是“骚扰”。
你奶奶的，欺负她没爸妈。
茉晚那天在学校厕所旁，揪着这小子的头发，把他推倒在地，一溜烟跑了。
茉晚得意洋洋，回家的时候还和戴砚清吹牛皮，手舞足蹈的生动表现了她如何如何狠狠揍了那个哭唧唧的臭小鬼一顿，并且机智的没有被看见。
戴砚清酷酷的把快要走到机动车道的茉晚拉了回来。
“戴茉晚你不要到处搞事情，被遣返回家没人管你。”
“放屁，你爸回美国才叫遣返，我回南城叫返乡。”茉晚抠抠脸。
“放屁，我爸那也不叫遣返，干了坏事被送回国才叫遣返。”
隔壁邻居家的老头嗓门大，说话的时候抑扬顿挫，有力且有趣。茉晚和砚清最爱学他说话。开头第一个词一定是那个词“放屁”。
“离婚还不叫坏事儿。”茉晚小声说到。
不过第二天，姑姑就被叫来学校。好巧不巧，爷爷来北城接孙子孙女回南城过暑假。
一家人站在老师的办公室里。
被打的小鬼和他的妈妈站在老师旁。
茉晚盯着小鬼的脸，想她不就推了一把，自己站不稳摔了个鼻青脸肿，就知道告状，不要脸。
爷爷脸都气的铁青。
一句话也不说，听那个女人用尖锐刺耳的声音控诉茉晚如何如何揍了他儿子。茉晚都怀疑她是不是偷听了自己和戴砚清的话，真是能有多夸张就有多夸张。
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鲜红的嘴巴是不是吃过人，否则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那些恶语就像一个一个包袱丢了过来，压低了爷爷的脊梁，对着那母子俩频频弯腰道歉。
茉晚本来一点不伤心，昂着头瞪大眼睛像个准备战斗的大公鸡。可是看到固执又专断的爷爷鞠躬道歉，茉晚的眼眶里漫出水来。茉晚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又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回家的路上茉晚忐忑的要命，觉得这次一顿皮带少不了。每次茉晚和砚清皮的时候，爷爷就恐吓说，要让他们尝尝皮带的味道。不过，茉晚至今也不知道皮带到底打的是什么等级的疼。
爷爷没有骂茉晚，也没有打茉晚，还带着茉晚和砚清去吃了茉晚很爱的香菇鸡肉披萨。
可是回到家，茉晚听到爷爷大骂姑姑，要把茉晚和砚清带回南城生活。
姑姑和爷爷吵的霹雳啪啦。
砚清和茉晚坐在书房里面面相觑。
茉晚问砚清：“他们以为隔音效果有多好？还让我们进房间，他俩说的话我听的清清楚楚。”
心大的还含着西瓜说话，听不清也就罢了，嘴角还流出红色的汁水。
砚清说：“果然是一家人啊，连骂人都遗传。”
“难怪美国人受不了。”
手背蹭了蹭脸，又蹭了衣角。
砚清冷笑。
“呵，就从‘姑父’变成‘美国人’了？”
茉晚推了把砚清。
“你也是个小美国佬。”
砚清反手抓住茉晚的头发。
“你才美国佬，你全家美国佬。”
两个人纠缠起来，你一拳，我一脚，外面还在吵，里面却直接动起手。茉晚揪着砚清的衣领，砚清拽着茉晚的头发。
“你放开。”茉晚喊道。
“你先放开。”砚清反呛。
茉晚的头发被揪着倒是不疼，可是为了头皮不疼茉晚的脑袋歪成九十度酸的厉害。
茉晚觉得再不放开自己的脖子可能就要断了，于是先服软放开手。
“美国人有什么不好，美国多好。”
茉晚放软调子。
“美国有什么好？”砚清反问。
“美国有。。。迪士尼，美国还有。。。变形金刚。你不是喜欢车，美国全是车。”茉晚想了想。
“首城也全是车。我还用跑去美国看车？”砚清觉得茉晚就是在瞎扯。
“但你爸有钱，跟着你爸，你以后也会很有钱。”茉晚说出心里话。
“你有钱以后我就可以向你借。”
“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我妈乱扯的你都记着。”
砚清一脸嫌弃。
末了还补句，“有钱也不借你。”
茉晚拔高音量。
“放屁，你有钱不借我你要借谁？”
哐当一声门被打开。爷爷和姑姑听得清清楚楚。
“看你把小孩教成什么样！”爷爷又开始数落姑姑。
爷爷发号施令。
“小晚，小清，收拾东西，跟我去南城。”
姑姑拦着要拿行李箱的爷爷。
“现在打不到车票，你消消气，过两天走。”
半哄半阻拦的让爷爷回了卧室。
姑姑把茉晚刚刚打架被拉得乱糟糟的头发散下来，拿起梳子帮茉晚重新扎。
茉晚一动不动的坐在前面，连眼神都不晃动，显示自己是个乖小孩，来逃避可能到来的惩罚。
卖卖乖，大人就会心软。
姑姑温柔的问茉晚。
“小晚，你还想在学校里读书吗？”
姑姑是温柔的，对所有人都是。
但是小晚也见过歇斯底里的姑姑，那个时候姑姑就不像是姑姑了。
“我。”茉晚想起那个红嘴唇的阿姨，像是要吃了自己一般。
“姑姑，我不想去学校读书。”
姑姑拍了拍茉晚的头。
“那你愿意去南城读书吗？”
茉晚正经八百。
“姑姑，我不读书了，我可以打工挣钱。”
姑姑哑然失笑。
“姑姑对不起你，小晚。”
茉晚不懂，姑姑哪里对不起自己。
只是被姑姑搂在怀里，茉晚蹭了蹭姑姑。姑姑的怀里软软甜甜，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儿，她最喜欢抱着姑姑。
虽然她也喜欢爷爷奶奶，但是老人的怀抱和年轻女人的怀抱，无论是触感还是嗅觉都是截然不同的。小小的茉晚已经能感受到这一点。
茉晚和砚清跟着爷爷回南城过暑假。
以这个暑假为分界线，她和戴砚清开始分开生活。
大人们都和茉晚说好了，她也点头认可将来和爷爷奶奶一起在南城生活。可是那个假期的最后，砚清要回首城的时候，她也跑到小房间里把自己的几件小衣裳装进砚清的行李箱，背着几本作业本的小书包要跟着砚清一起走。她的手死死扣住砚清的行李箱拖杆，全然忘记了之前自己的允诺，就是要跟着砚清一起走。
茉晚不记得她的手是怎样从拉着拖杆到死死被戴砚清握着，俩人哭天抢地，在家里大嚎不愿意分开。
这真是为数不多的几次她和戴砚清有共同意向的时刻。
之后茉晚再也没去过首城，彻底在南城生活。
肖先屿第一次参加团总支会议，就在实验楼的三层小会议室。会议室里女孩居多，肖先屿保持微笑坐在中间毫不违和。
团委开会要求所有与会学生穿着校服。肖先屿的校服自从领到手带回家便再也没见过天日。
反正戴茉晚的校服整日都挂在椅背上，借用一下她也没有异议，。
甚至在他知会的时候表现出就这么点事还要打扰她学习的不耐烦，甩甩手让他把校服拿走。
团委老师还没有到，会议室里并不安静。肖先屿回想刚刚，才下课，同学们都冲向食堂，纸片人茉晚拉着穿白裙子的司弥头也不回的冲出教室，在人群中拔得头筹，那冲出去的架势像是一只要去打架的野狗，咻地就不见了踪影。若不是上课时就串通一气酝酿好了，怎么会如此默契的精准到秒数。还在讲台上坐着的没反应过来的历史老师，反应过来后叹了口气，“上课不见得积极，下课跑得比兔子还快。”
坐在讲台前的沈意跟老师告小状。
“他们也太没礼貌了，老师，那个在前面最快的叫戴茉晚。”
肖先屿忧郁的望着空气，放下握着空气的手。
想要叫这几个人带点东西回来真是太难了。
草莓的味道从左侧传来。肖先屿抬眼向左边看过去。是一个女孩在吃草莓饼干。肖先屿想，这个口味，他不太喜欢，香精味过重。
女孩扬着眉，这位看着自己发呆的同学有些眼熟。她甜甜地笑着把饼干递给他，“吃一块？”
饼干快要凑到肖先屿的手指上，那么几毫米的距离，肖先屿手指一抖碰到了饼干。
于是拿起一块，“谢谢你，同学。”
女孩凑近了些，甩了一下头发。
“你是肖先屿？有些眼熟，我应该是在宣传栏上见过你。”
肖先屿带着点小羞涩点头，毕竟对方是一个不仅漂亮，连声音都甜美的女孩，主动和他搭讪。
“对，我是。南中的宣传栏在哪里？我最近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上宣传栏。”
肖先屿想大概是期中考试有张贴百名榜单之类的东西。
“对啊，不是最近。我和大名鼎鼎的肖先屿一个初中的，只不过我单方面认识宣传栏里的那个肖先屿而已。我以前8班的。”
女孩很开心和肖先屿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如何回南城的茉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