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倾城》蜀梨

45、第四十五章

　　“姑娘，若不嫌弃，可以在这儿休息一晚。”老妇人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真诚道。
　　皇甫玄歌自然知道阿离所说的他何人。隐藏在衣袖的大手不自觉的收紧，男子的眸色更深一分。
　　夜离婉拒道：“不用了，谢谢。”说罢便看着迟小小道：“走吧。”
　　绣鞋刚要踏出屋门，女子的身体突然怔住。
　　夜离轻轻叹息道：“那水还是不要喝的好，都是地下水吧？”
　　“这……”老婆婆不知所以。而夜离却极为明白，这地下水早就已经不能喝了，村子里的人时常生病虚弱大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屋外一些人议论纷纷，一个尖嘴妇人跳出来，霸气的叉着腰：“这水在我们这儿可是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我们不该喝！”语气带着逼迫，直指夜离。
　　夜离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屋子。气的尖嘴妇人直跺脚。
　　“师父！等等小小！”迟小小朝尖嘴妇人做了个鬼脸，立马跟上夜离的步子。
　　皇甫玄歌也向老婆婆点点头后，告别了。
　　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破旧的草屋外站着一个身形瘦小的黑袍人，看那骨架似乎是个女子，正定定的往夜离那儿看着。
　　“什么人啊这是！”尖嘴妇人见夜离不搭理自己，大声叫骂了几句。看周围的人都带着异样的眼神看自己，她破口叫骂：“怎么？难不成我说的有错吗？明明是那个女人！”
　　尖嘴妇人指着已经向着街道尽头远去的背影，嘴角带着几丝狠戾：“你们不也这么想吗？！？”
　　屋内的老婆婆自然是很生气，这泼妇竟在她家屋内撒野耍泼，顿时脸拉下脸来：“齐妹儿，你可别忘了，他们是要前往京城的贵人，说不准你家弟弟也可以寻到。”
　　尖嘴妇人一听到弟弟两个字，稍稍怔愣一瞬，但立马恢复了泼辣：“我自是不相信，他们哪有那么大能耐！更何况，我们都知道，在场的村里人都知道，他们都死了。”
　　“你住嘴！”围观者大斥道。
　　齐妹儿睥睨一眼，嘴角带着丝丝轻蔑：“不过自欺欺人罢了！”说罢便一脚跨出房屋，大力推开围观的人群，扬长而去了。
　　“这……唉！”老婆婆重重叹息一声，望着夜离三人远去的背影默默祈祷。
　　“希望他们三人能寻到我儿的消息……我这辈子，也死而无憾了……”老婆婆混浊的眼睛蓦地盛满泪水，可未等到眼泪落下来，面前就闪过一把银剑。
　　她瞪大了眼睛，回过头眼睁睁的看着刚刚出门的齐妹儿身首分离。
　　“啊啊！”老婆婆惊恐的捂住嘴，面前只闪现一个黑衣的影子，血光乍现，自己便没有了任何知觉。
　　“杀，杀人了！！！”围观的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指着老婆婆的尸体，半天都未缓过神儿来。
　　两具尸体陈列在他们面前，在尸体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形极其瘦弱的少女。少女黑袍下异常白皙的手腕沾满了鲜血，还在一滴一滴往下流。
　　从那袍间露出的一角正是少女诡异的笑容，尖牙利齿甚是骇人。
　　众人均惊慌失措，又觉人多势众，可以收拾得了少女。便有胆大的孩童上前试探。
　　“喂！我说你，杀人了知不知道？！”年近十岁左右的男孩胆大的挑起少女的帽檐。
　　洁白如雪的发丝倾泻下来，和常人完全不同的发色诡异至极，黝黑如漆的眸子空洞幽深，没有半点高光。眼眶深深凹陷，白皙的没有一丝生气的脸蛋布满沉寂。
　　“啊啊！”男孩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这个少女和常人完全不同，男孩吓的大叫：“怪物，怪物啊！”
　　“呵呵呵……”黑袍少女缓缓戴上帽檐，一双空洞的眼瞳冷漠的望着男孩，嘴角勾起一丝残忍：“怪物，吗？”
　　少女微微抬手，那男孩竟顺着她的动作漂浮在空中。
　　“唔唔……”男孩痛苦的不能说一句话，只睁着一双惊恐的眸子，他只觉有一双无形有力的大手狠狠扼住自己的喉咙，喘不过气来。
　　“阳儿！”身边有个身着灰色布衣的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望向黑泡少女，满眼怒气：“你快放了我儿！”
　　说罢便向少女冲过来，然而，还未到十步远，双腿便从中砍成两段。瞬间鲜血直流，妇人恐惧的叫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腿和身体分离。
　　“把她按住！她是妖女！”人群中有人尖叫道。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向前接近少女一步。
　　少女宛如恶煞，孤傲的睥睨众人，眼眸凌厉，快速翻转着手腕，从那腕间竟生出千万红丝，疯狂的缠绕着众人。
　　红丝坚韧锋利，直直逼向众人面门。
　　“飒飒飒——”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气味，厚重的黄土卷着众人残破的血肉。
　　“呵呵……”黑袍少女抬起头，目视着夜离远去的地方诡异的笑了几声。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飒飒风声伴随着黄土飘向远方。
　　“主人，既然你狠不下来心，那白便替你好了……”黑袍少女环顾着四周。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死了。
　　“很好。主人，我一定会让你认可我的。”白握紧拳头，一脸淡然的看着地上散落的尸体。
　　她早就在主人离开柿原县，便一直跟在主人身后。为了防止主人发觉，她便保持了一定距离。
　　白冷冷的淡笑一声，忽的想起前些日子雪恳求她的事情。
　　雪曾苦口婆心的劝过她，让她好好待在阴界不要去阳间作乱。
　　这怎么能叫作乱！
　　“雪，你真的很幼稚。你以为主人还会回来吗？不可能了……主人早就动了情。”这是她说给雪的原话。
　　她知道，雪肯定不会禀告主人这件事情。因为就算是再迟钝的雪，也隐约感觉到主人的不对劲。
　　主人是阴界的掌管者，万万不能与阳界牵扯太多，更何况，主人动心的男子还是凡人！
　　白紧紧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周身迸射出强烈的杀意。
　　“主人，你不能怪我，白只是在帮助你而已。”低低的一声呢喃似云烟般瞬间化为乌有。
　　小村死寂的没有一丝生气，只有一角黑袍衣袂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流淌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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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迟小小委屈的瞄了夜离一眼。
　　“嗯？”夜离一边走着一边轻轻回应道。
　　“师父为什么不早说那水，那水不可以喝……”迟小小捂着肚子有些痛苦的哀嚎道。
　　皇甫玄歌则走在夜路的右侧，望见女娃如此狼狈的模样，不禁大笑几声：“还不是你动作太快，阿离还未来得及与你说，你就一杯下肚了，怨得了谁人？”
　　迟小小瘪着嘴，脸皱的像个顽猴：“那为什么不在那里歇一晚，小小腿都走软了。”
　　女娃指着这烈阳，有看了看满是黄土的荒凉之地，嘴角不禁又干涸起来。
　　可惜小村子早就被远远地甩在脑后。
　　“啊……小小走不动了。”迟小小蹲下身子，有些自暴自弃的摇摇头委屈道：“师父师娘……小小已经不行了……”
　　夜离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淡淡一笑：“小小想回去，自然什么时辰都可以。”
　　“不，不想。”迟小小艰难的摇摇头，倔强的瞅着她。
　　夜离轻轻叹息一声，随即看向男子：“皇甫玄歌，你！去背着她。”
　　皇甫玄歌本着看戏，没想到被夜离这么一说立马也变得委屈起来。
　　他指了指迟小小，微皱着眉道：“什么？要我背这个小娃子？那可不行。”
　　“师娘～”迟小小可怜的望着男子，眼眸满是希冀。她实在是累的再也走不动了。然而男子看都不看她，眸子一直放在师父脸上。
　　夜离抬眼望了望烈日，正要说些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原是冥月骑马而来！
　　“殿下，六皇妃！”冥月身骑白色大马，手里还牵着另一匹枣色马儿飞奔而来。
　　六皇妃？夜离嘴角一抽，冷冷的看向女子。
　　冥月一个哆嗦，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她昨日回殇玄国时还特意被冥夕叫去好好上了一课。
　　冥夕同她说，当着殿下的面叫离姑娘六皇妃，定能使殿下身心愉悦，离姑娘害羞掩面。两人感情也便愈加火热。
　　然而……冥月瞅了瞅像是要杀人的离姑娘默默流了一把冷汗。
　　“冥夕，你又在瞎扯……”冥月嘴角一抽，随即下了马，朝着皇甫玄歌屈膝抱拳。
　　“属下见过殿下，见过六皇妃。”冥月的脑袋能低到尘埃里。
　　“起！”
　　皇甫玄歌听到这称呼，顿时变得愉悦起来，面带笑容轻轻的靠近身边的女子。
　　“本殿的六皇妃。”轻悠悠的一句话飘荡在空中。
　　女子已经完全黑了脸，望见欣喜若狂的男子脸色更是无奈，也便懒得再去解释。
　　“谢了。”夜离瞟了冥月一眼，轻盈的跳上马。
　　冥月此刻的心境便是翻天倒海：“六皇妃……哦不，离姑娘不必言谢，都是冥月该做的。”
　　“上来。”夜离瞄了迟小小一眼，示意她上马。
　　既然皇甫玄歌的手下已经来了，还贴心的带上马，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夜离眼眸微眯，那帮身手不凡的黑衣人，定也埋藏在某个地方，默默注视着他们。
　　“好的，师父……”迟小小畏惧的朝皇甫玄歌看一眼，便立即收回目光。
　　此刻的师娘，双眼蒙上一层绯色，名为嫉妒。
　　迟小小哆嗦着身子，不安的扶着夜离伸出的手，刚要一屁股坐上威武的枣色马儿，却被一股大力直接扔到对面。
　　“哎呦！”迟小小紧闭着眼睛，没有预料到的疼痛，她张开眼，发现自己好端端的落在白马背上 。
　　“小娃子给本殿一边去。”皇甫玄歌轻悠悠的看向夜离，语气瞬间变得柔和“阿离，我和你坐一匹马。”
　　男子的眼眸温柔的好似能包容万物，柔顺的墨发也随着微风，沾到两片薄唇边。
　　男子好似毫不在意，只静静的看着马背上淡然的女子，满眼宠溺。
　　夜离一时有些语噎。
　　趁着夜离分神的瞬间，男子便自顾自的上了马。
　　夜离只觉身后一热，往后一看，才发觉男子早就紧紧贴在她后背，没有一丝缝隙。
　　“你……”夜离一怔，牵着马儿的缰绳也瞬间紧绷，她僵直着身体往前倾，只想离男子更远些。
　　那些不切实际飘渺的温度，夜离竟有些不敢接触。
　　“阿离躲我做什么……”皇甫玄歌再向前进三分，温热的大手紧紧抱住夜离的腰际。
　　“呵呵呵。”望着怀中女子稍红的耳朵，皇甫玄歌更肆无忌惮起来。
　　他悄悄凑近夜离，轻轻的靠在她小巧的耳垂，魅惑道：“阿离还真是容易害羞……”
　　唉，这可不好，等他们行房事时，还是希望阿离能主动些……
　　他的阿离，还得好好调教调教才是……
　　蛊惑的声音稍稍沾染上几丝情欲。
　　冥月悄悄别开眼，却一回头望见小女娃看的津津有味，不禁面上一热，赶紧飞身上马捂住她的眼睛。
　　“小孩子别看这种画面。”冥月抱住迟小小，扯了缰绳，离殿下稍稍远些。
　　“嗯，这样可以了。”冥月偷偷斜眼瞄了相拥着的两人一眼便立即收回目光。“殿下，你要努力征服皇妃啊……”
　　迟小小被捂着眼睛，小嘴噘的老高。但为了师父能和师娘恩恩爱爱，她只能忍着。
　　“皇甫玄歌，你别太放肆。”夜离面色微红，刚要侧过身，玲珑的耳朵便蹭到男子滚烫的唇上。
　　夜离一个激灵，差点从马上掉下去。幸而有皇甫玄歌在背后紧紧抱住才不至于摔下马。
　　男子眼瞳幽深，语气愈加沙哑：“嗯？你说什么……”
　　“呼……”夜离瞥了他一眼，渐渐冷静下来细细观摩着双手。
　　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近日她感觉自己的妖力愈加虚弱，看来得找空问问白才是……
　　“阿离……你在发什么愣啊……”
　　她抬头望着一脸无辜模样的男子，细眉高挑，连声音也抬高几分。
　　“我说，皇甫玄歌，请你，马上，放开我。”夜离冷淡的瞪着他，像是要给男子戳出一个洞。
　　皇甫玄歌有些受伤的缓缓放开女子。
　　正在夜离放心之际，马儿好似突然受了惊，直冲着前方高速奔跑，扬起一片黄土。
　　阿离因这变故一个不稳，眼看着就要一头栽下去。
　　女子有些紧张的闭上眼睛，然而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呵呵……”皇甫玄歌抱着夜离低低笑道：“阿离可是向我投怀送抱呢？”
　　男子笑得胸膛微微震动，夜离白了他一眼，立马反弹似的跳开他的怀抱。
　　“小心点，阿离。”皇甫玄歌有些担忧的望向她，一双大手也紧紧护住女子。
　　这是他的女人，当然得由他来守护。
　　夜离别过眼，不再理会男子。
　　皇甫玄歌痴痴笑了几声，随即挥舞着马鞭，浑身潇洒之气，霸气护住怀中女子，扬长而去。
　　冥月和迟小小均满脸欣慰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两人远去，冥月才想起追赶上殿下。
　　迟小小相对坐在冥月身前，耳边响起呼啸的大风，她不禁抱紧了面前的黑衣女子。
　　冥月微微皱眉，一手拉扯着缰绳，一边低下头问道：“小娃子，你是跟在离姑娘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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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女娃抬起头，一双黑漆漆的鹿眼炯炯有神，绽放着属于孩童的无害天真。
　　稍显稀疏的发丝微微发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是师父收留的小小！”迟小小咧起嘴角纯真的笑道。
　　冥月听了迟小小的回答，不由得欣慰一笑：“离姑娘当真是个有骨气的好女子。”
　　毕竟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明面拒绝那个冷面殿下，也非常人能做的了。
　　迟小小低下头，两个小辫子随着马儿上下起伏。女娃没有回答，只是暗暗笑了两声。
　　风声呼啸，冥月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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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驾！”空旷的黄沙，只有阵阵马蹄声久响不绝。
　　——
　　靖国皇宫
　　群臣肃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南宫肖则一身肃杀之气，探究的目光直直盯向龙椅上的两人。
　　已是安妃入宫十日，十日内，皇帝日日流连凤仪宫，安妃得以厚宠不衰。
　　且安妃本本分分，并无和其她妃子争风吃醋一说，这便更得皇帝龙心。
　　南宫肖看向那个与笙皇后极为相似的脸蛋，心里不免怀疑起来。
　　这个女子，虽是姜昆等中立大臣引荐的人。
　　但其实力，不容小觑。
　　南宫肖瞥了身处殿中的姜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他不是不知道，姜昆一行人定是受了某人的挑唆，将这女人献给皇帝。
　　看来，这背后之人居心叵测啊……
　　姜昆为文官，向来不管朝堂重要之事，更别说皇帝后宫妃嫔一事，更是毫不上心，没有一点想让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想法。
　　不得不说，姜大人还真是聪明。
　　如今这朝事，除了不问世事手握重权的康郑王，皇帝最忌惮的恐怕就只有他了。
　　不过，这女子，着实行为大胆。
　　轻薄的红纱笼罩着美丽的女子，玉臂暴露在空气之中，不禁令人想入非非。
　　女子红唇轻启，眉目妩媚动人，尤其是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更是美的惊心动魄。
　　酷似笙皇后的容颜，只不过，比笙皇后逊色几分。
　　那个女子……才真正称得上世间独一无二的尤物……
　　南宫肖眸色幽深，好似在怀念着某人。
　　他和笙皇后不过几面之缘，然而女子的容貌和气质却令他极为惊艳。
　　他并不欢喜笙皇后，仅仅是对那个女子产生惋惜之情罢了……
　　到底是个痴情苦命的女子！
　　南宫肖收回目光，静静的等待着龙椅上的男子发话。
　　众臣瞅清楚安妃娘娘的模样之后，皆是身躯一震。
　　“这……这不是笙皇后吗？”殿下有人疑惑的问道。
　　正在疑惑之际，朝堂外便有太监传：“康政王到！”
　　楚印晟微微抬眼，暗自收紧了怀抱住安妃的手指。
　　“皇上，疼。”夏云紫被禁锢的透不过气，只得轻声唤了一句。
　　见皇上身体略微放松，夏云紫才将目光投到康政王楚文毅身上。
　　还是那般淡漠寡欲，一身淡紫衣衫，袖间还绣着金丝盘虎，不落一粒灰尘。
　　男人信步走来，款款而立，腰背挺直的仿若一座雕像，刀刻一般模样的俊脸，凌冽的线条，五一不让人敬畏！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文毅微微颔首示意，以他的身份实力，就算面前是皇上，也可不用行叩拜之礼。
　　“皇叔快快平身，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繁琐的礼节。”楚印晟温和一笑。
　　楚印晟轻点头，眼眸却放到了殿上的女子身上，眼眸闪过一丝惊艳：“这……是笙娘娘……不。”
　　男人的眼神有些迷离，那眼底深深隐藏着对某人的痴念。
　　楚印晟勾起唇角，带着几分笑意：“这是朕的安妃娘娘。”
　　楚文毅却好似定住一般，半天回不过神，然而那眸中深处却快速的闪过一丝嘲讽。
　　他自然知道夏云紫的身份，如今这一遭，不过是抹清皇帝的怀疑而做的戏罢了。
　　“不知众臣，对朕的决策有什么不满之处？”轻飘飘的一句话重重的击打在群臣心上。
　　殿下已有一清瘦男人默默流了一把汗。
　　楚印晟怀抱着绝美女子，缓缓抬眼，细长的眼眸满满肃杀之意。
　　“戚大人，你来说说如何啊？”
　　清瘦男人狠狠打了个激灵，差点站不稳。
　　“……臣无异议。”男人声音细如蚊蝇。
　　楚印晟低低笑一声，奏折便重重的砸在男人脸上。
　　戚大人连连下跪磕头，连声音也都在颤抖：“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臣不知……”
　　女子听闻，也慵懒的抬眼，眼中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楚印晟残忍道：“不知……难道这些质问朕的奏折，都是凭空产生的不成！”
　　语气威严不容否认，殿下的大臣都向戚大人投去可怜的目光。
　　女儿做了皇后，本荣幸之至。哪能料到如今之事！
　　看皇帝对戚幼芙的父亲的态度，皇后想要东山再起，恐怕很难了。
　　更何况，连霜贵妃都对付不了的安妃，如今盛宠不衰。
　　就算皇后被释放了，也很难再得皇上宠爱！
　　“阿晟，勿要动怒……”怀中女子轻轻抚摸着皇帝的胸膛，语气妩媚动人，温柔似水。
　　楚印晟面色稍稍缓和，但还是紧抿着嘴唇，冰冷的看向戚大人。
　　戚大人悻悻的擦擦头上的汗水，颤抖的翻过奏折仔细查阅了一番，才疑惑道：“皇上，这，这并不是臣的奏章啊！”
　　楚印晟冷笑道：“戚铭，奏折可是印着你戚府的玉章！你还同朕狡辩？”
　　戚铭一哆嗦，连连磕头辩解：“冤枉啊皇上，老臣以身家性命发誓！绝无此事，定是有居心叵测之人谋害老臣啊！”
　　说罢还痛心疾首的捶捶胸口。：“皇后娘娘若真的做错了事，臣定会追究，毫不包庇！”
　　没错，那奏折上写的，都是关于释放皇后娘娘的字眼。
　　其实说来也蹊跷，自秦岚镇一灭之事，本就和神鬼之说毫无干系，但因着简巫师判定有人作乱，皇帝才会严查。
　　查还不打紧，关键还查出皇后娘娘私藏先皇后暗笙的物品。
　　都说皇帝与先皇后伉俪情深。而且自笙皇后西去后，皇上就下令埋葬了一切关于她的东西。
　　这么一闹，可就真的惹来皇上盛怒了。
　　宫中也就传来这么个秘闻：皇上爱笙皇后远胜于对戚幼芙的喜爱。
　　这个节骨眼上，又来了个酷似暗笙的安妃，岂不是火上浇油！
　　“臣不知，臣真的不知啊！”戚铭磕的头破血流，就连椅上的女子也不忍去看。
　　云夏紫将脑袋埋到男子怀中，眼眸却是一片深海冷清。
　　“皇上，你看他那么可怜，就饶了他吧……”
　　轻柔的声音婉转动听，女子散发出的气质也和初见时的暗笙神似。
　　楚印晟不禁看痴了，歪着头紧紧抱住她，魅惑的舔舐女子白皙的脖颈。
　　女子脖颈留下串串桃花，大臣们也都尴尬的一一别过眼去。
　　更有臣子无奈摇头，妖女祸国啊！
　　“爱妃说得极是！”楚印晟宠溺的看了女子一眼，眸中满满迷恋之情。
　　他如今是承认了……自己或许，对暗笙，是有些情意的。
　　或许是初见时女子太过惊艳，也或许是女子温婉的朝他盈盈一笑之际，又或许……
　　时间长了，习惯了暗笙的存在了罢……
　　男子眼眸微眯，暗笙已经死了，而眼前这个女人，是最像阿笙的人。
　　有些时候，女子时而忧郁的侧颜，宛如暗笙从未离开过他一般。
　　“阿笙……”楚印晟怀抱着女子，轻轻将额头靠在女子肩头，嘴里溢出的两字却是其她女子的名字。
　　呵呵……云夏紫漆黑的眸子幽深似海，蓦然闪过一丝嘲讽。
　　她对男子思念她人的做法毫不在意。
　　云夏紫早就知道，笙皇后同皇帝还有康郑王之间的纠葛。
　　不过，对她来说，楚文毅就是她的一切。
　　云夏紫也知道，文毅欢喜的女子是死去的暗笙，但一个已经死掉的女人又怎会被人怀念长久！
　　她有信心，可以凭借自己的真心换取康郑王的爱。
　　楚印晟将目光投向殿下惶惶不安的男人，轻勾嘴角：“既然爱妃说的如此，你也便退下！”
　　“不过，若再让朕看到如是这般奏折，朕定要你小命！”冷冷的话好似冰棱般砸在戚铭心上。
　　戚铭连连磕头：“臣定谨记在心！”
　　楚印晟没有看他，只陶醉的嗅着怀中人儿的发香。
　　南宫肖眸色微暗，瞥了一眼大殿之上的女人，她竟然能轻易改变皇帝的决定！
　　安妃的重量绝对不容忽视！
　　“皇上，臣有要事禀告。”南宫肖收回目光，单跪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