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毒后倾城》蜀梨

36、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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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南宫荣倾这番话，皇甫玄歌差点笑出声来，眼眸忽的略过身边那堵围墙。
　　想起阿离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他眸子里迸发出不明意味的光，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本殿下喜欢会爬墙的女子。”
　　南宫荣倾睁大了眼睛，质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殿下喜欢会爬墙的女子？！
　　爬墙……是指这堵墙吗？荣倾顺着六皇子的目光看了过去。
　　好高！她虽在军中长大，也学过一些防身的招式，但这飞檐走壁的本事可是一点都没有啊！
　　“六殿下莫不是在开荣倾的玩笑？”她闷闷的问道。怎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女子？
　　皇甫玄歌轻笑一声，眼眸一直注视着墙头：“怎么会呢？南宫小姐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也不会做吧……这样怎么能当本殿喜欢的女子呢……”
　　他可是最喜欢了呢……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霎时万花失色，南宫荣倾更是迷得神魂颠倒。
　　她咬咬牙，撸起袖子狠狠道：“好，我爬墙。”
　　说完便吃力的抠着光滑的墙面，使劲的想往上爬。
　　湖蓝的衣裙也沾上了灰尘，不到一会儿，南宫荣倾便没有力气动弹了。
　　这六皇子殿下果然不同常人，喜欢的女子类型也是如此奇葩。
　　“我不会放弃的！”南宫荣倾挫败的看了他一眼，等回去就让江西教她轻功。
　　“六殿下再等几日，到时候荣倾一定会飞过这堵墙！”不，不要等几日，就要今天！
　　南宫荣倾回过头，眸里满满都是笃定：“荣倾先告退了。”
　　皇甫玄歌无奈的摆摆手，眸中似有嘲笑之意。
　　女子看着男子孤傲的身影愤愤的咬牙：“等着吧，皇甫玄歌，你会是本小姐的。”
　　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隐在暗处的冥月默默流了一把汗。
　　敢这么靠近殿下，除了殿下放在心尖的姑娘，这个女子的勇气还真让人佩服啊……
　　待女子一离开，男子周身如坠冰窖，冷冷的连身在远处的冥月都微微颤抖。她家主子，只有在离姑娘面前才会释放所有的柔情。
　　“离姑娘，您赶紧出来吧，再不来主子可要成冰坨子了。”冥月无奈的叹息一声。
　　皇甫玄歌好似听见了一般，锐利的眸光射向冥月的方向，可把她吓得不轻。
　　男子回过头，轻轻摩挲脸上的面具，眼眸忽的冰雪融化般变得柔和起来。
　　还是他的阿离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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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这么奇怪，还把脸捂着？！”说罢便大步跨过来一把扯开夜离遮蔽的衣物。
　　夜离并不反抗，任由她扯拽。
　　秋棠定睛一看，原来这女子脸上竟长了密密麻麻的黑痣，不由得嫌弃的暗骂道：“哪个院儿的丫头，长得如此丑陋！”
　　夜离淡定的恭着身子：“奴婢是今日刚调到院里的丫鬟，只不过因着相貌丑陋，不敢扰了秋棠姐姐。”
　　秋棠厌恶的摆摆手：“算了算了，赶紧进去罢！”
　　“喏。”夜离随着前面的丫鬟进了里屋。刚抬脚进屋，隔帘里就传出一阵尖叫。
　　“啊啊！救命啊秋棠姐姐，小姐要掐死我啊！”扎着双髻的黄衣小丫头惊吓的乱挥着双手，尖叫着直往后退。
　　看见秋棠进来了，忙扯住了她的衣袖求救。
　　秋棠嫌恶地睥睨小丫鬟一眼，重重呵斥道：“让开！你们几个，快去给小姐洗漱。”
　　秋棠重重推开黄衣小丫头：“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就你们了！”她指着夜离，发髻上的玉铛轻声作响。
　　夜离穿过丫鬟忙乱的脚步，向帘内望了过去。
　　这已经……算不上人了……
　　青青紫紫的手臂上还有几个骇人的血洞。结了痂又渗出黄色的脓水，光是靠近女子，便有一股难闻的腐臭味袭来。
　　夜离仔细观察着女子的容颜，她的脸蛋被厚重的刘海盖住，小腿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粗绳，勒的四周淤青一片。
　　大腿上各种各样的伤口，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女子清秀的脸上也变得斑斑点点，只有那张嘴诡异的张开，好似要将靠近自己的人都咬的粉碎。
　　这便是左府唯一的女儿左倩，深受左公府上下宠爱，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小，小姐，奴婢桃儿前来伺候小姐……”夜离身后的丫鬟大胆的伸出手想要试探。
　　左倩似呜咽的小狼般低吼，歪着的头忽然转向了桃儿那边：“桃……儿？”沙哑的声音好似来自地狱的召唤。
　　“对，对小姐我是桃儿啊！”心急的小丫头连忙过去想要扶起女子。
　　然而左倩忽的一挺身，便禁锢住了桃儿，动作极为迅速，一口咬在桃儿脖颈上。
　　抬头的瞬间，女子的眼眶只黑洞洞一片。
　　夜离眼眸一凛，左倩的眼，怕是被人挖了去。一个女子竟在这儿受如此非常人所能及的折磨……
　　“啊啊！”桃儿惊恐的尖叫：“快！你们快帮我……求你们了……”
　　可其她丫鬟跟没听见似的四处逃荒。小姐一月发病两次，每次都会拽着一个丫鬟，直到把丫鬟的鲜血吸干方能罢休。
　　这件事除了左府的人，外面压根不知情。若是她们说出去，也难逃一死！
　　外人只知左府嫡女得了病疾在家里养身子，谁知左公爱女心切竟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你们两个！快给小姐擦身子！小姐如今正在吸食桃儿的血，没有危害。”秋棠大声命令道。
　　秋棠临走前还看着锢入牙口，绝望的丫鬟低叹了一句：“桃儿，左府给你家中的补贴定不少，你就安心去吧。”
　　门被紧紧关上，同夜离一道进来的粉衣丫鬟也吓得晕倒在地。
　　小姐发病的时候，力大如牛，根本没有人可能拦住她 ！
　　夜离静静看着发狂的女子。人的魂魄本来为这世间最为纯净的东西，可有些执念很深的人，死后也不会乖乖投胎，只会继续留在人间作恶。左倩的身体里，就是她本人的恶魂！
　　本就听说左倩发病极其怪异，这般执念颇深……定是被人所害吧……夜离右手轻轻一挥，左倩便张开嘴放开了桃儿，抬着头又看向了夜离。
　　“……是……谁……”左倩摆动着残缺的臂膀，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额头，夜离淡笑一声轻轻拂开女子厚重的刘海。果然……
　　“果然……这双眼睛，被人挖走了呢……”夜离淡淡的抬起头道。感受到周身散发出的阴冷，左倩竟有些惧怕。她失去了痛觉，却没想到害怕的感觉还一直存在于心底。“……谁？”左倩缓缓坐起身，手臂上的伤口随着动作被生生撕裂开，可她好像完全不知。“你……到底……是谁……”
　　夜离眸中一片阴暗：“随我去阴间，你的身体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了。”
　　左倩身体颤抖着，连声音也在微微抖动：“……你是阴间的人？”左倩周身戾气更重，她还不能走！她的仇还没报，恶人还没除掉怎么能轻易就死？！
　　“……我要他……死……”女子紧紧握着拳头，弱小的身体迸射出强大的恨意。阴界渡魂的人从来不缺被人枉死的冤魂，但一旦死亡，便没了生命，有还能有几人在乎阳间的过往呢？大多数都选择了转世投胎，重新做人。
　　夜离轻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执念太深，也是毁灭自己的原因。
　　执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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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国地牢
　　铁锁链的声音尖锐刺耳，飘来一阵阵馊饭馊菜的味道，犯人们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缩在角落里取暖。有些牢房里关押的有男人也有女人，这时也冻的不成样子，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只紧紧的抱着对方依偎取暖。
　　越到牢房深处越是寒冷，连把守牢房的侍卫也抖擞着身子。见到来人的那一刻，便齐齐跪在地上。
　　“参见霜贵妃。”
　　“免礼。”慵懒的声音从一女子发出。
　　女子身穿鹅毛披风，里衣也绣着大片保暖的绒毛，梳着流云髻，颈上的碎发梳的一丝不苟，头发上插满了金珠玉钗。艳丽的容貌闪着富润的红光，一双丹凤眼媚眼如丝，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紧致饱满的樱花唇。脸上没有涂过多脂粉香粉，但是那清丽的面容在这冰冷的牢房里尤显妖艳。
　　女子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均清秀可人，穿的衣物也是和其她宫女不一般。
　　纤纤细指轻轻一勾，薄唇轻启：“把饭食拿过来，本宫好好看看姐姐。”
　　宫女恭身道：“喏。”说罢便小心翼翼的递过食盒。
　　执念……吗……
　　夜离陷入深深思考中，那么报仇的心愿算不算的上呢……
　　“……求您……”左倩空洞的眼眶定定看着一处，从身体的感受出的绝望和愤恨都叫人为之震惊。
　　夜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可知害你的人是谁？”
　　左倩静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道：“是我的……哥哥。”
　　夜离眼眸阴暗，哥哥？不是说左府的公子都非常宠溺这个妹妹吗？为何害她的人是她的哥哥？“你可没记错？”夜离轻轻抚摸了一下左倩的喉咙，施力让她能好好说话。
　　左倩点点头，她身上的乌青发紫，伤口都是拜他一人所赐。“他把我推入河中……我被救上来后……便一直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院里，可他们都不知道！”她的身体狠狠颤抖着，透出的恨意更浓：“每每夜里，他都会派人折磨我，拿着铁钉铁锤一点点折磨我，一点点羞辱我……这件事做的极其隐蔽，丫鬟们也都一口认定是我自虐造成……”
　　“然后，你便真死了。”夜离道。
　　“……是的。我化作恶魂又回来了！哈哈哈，他不知道吧？！”左倩狂笑着，拳头紧紧攥在一起，现在的她恨不得把那个人撕的粉碎。
　　夜离淡淡道：“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以恶魂的力量，杀死一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左倩耷拉着脑袋，语气满满怨恨：“他现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我呢……可我得了这么罕见的疾病，他又怎么可能再派人出面？”况且，这副身体……不行了吧……
　　夜离慢慢点头，眸子毫无感情的看向地上晕过去的桃儿道：“所以，你杀的人都是往日害你的人。”
　　左倩苦笑一声：“是，是我杀的，但是我现在只要左峰死！”她恨不得将左峰剥皮抽筋，喝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
　　“求你……求你帮我……”左倩跪在一角卑微的乞求道。
　　夜离轻叹一声，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子的发丝，这个女人的身体已经滞留了一年，再不入土，怕是连魂魄都再难转世。女子额头上还青青紫紫，凹陷处渗出了鲜血，汩汩的往外流。不过是个可怜的女子！
　　“主人……”雪的声音在耳边小声响起，夜离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左倩。”夜离低下身子道：“人的一生有许多执念，我能控制人的灵魂却不能干涉别人的将死之日。”她默默的直视着女子继续道：“你可知为何左峰如此折磨你？”
　　左倩摇摇头，空洞洞的眼睛毫无焦距的看向夜离。
　　“你的母亲，亲手杀死了左峰的生母秦姨娘。”夜离淡淡道。
　　左倩惊讶的摇头，不可能！她死去的温婉母亲怎么可能杀死左峰的生母秦姨娘？“不可能！”左倩连声否认。
　　“雪。”夜离朝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命令道。
　　“是，主人。”空寂的地方传来一声应答。
　　转而，从左倩脑里竟流过一丝不属于她的记忆！记忆中的那个狰狞的脸就是她的母亲，女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怀着的应该就是左倩了。
　　地上跪着的披头散发的女人吃力的抬起头向左夫人乞求道：“夫人……求您了……饶过峰儿吧……他不过两岁啊……求您了……”秦姨娘一边磕着头，一边哀求。她的身边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孩，脸上满是泥污，一双小手不安的拽住秦姨娘的衣袖。
　　他不知道，自己惹左夫人生气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今日将会命丧黄泉！
　　“你是想让这小杂种害死我肚子里的金枝玉叶吗？！”只见左夫人一脸憎恶的拿起剪刀就往秦姨娘身上戳，一个个血洞触目惊心。旁边的男孩只会哭，左夫人一个目光过去严声道：“让他住嘴！”身边的丫鬟得了令，狠狠的扇了男孩一巴掌。两岁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躲藏，只得一边哭一边乞求不要打他。
　　秦姨娘也努力的保护孩子，然而……
　　最后还是断了气……只留下左峰孤零零的坐在死去的秦姨娘身边绝望哭喊，可他的母亲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传说秦姨娘是忧虑过多，伤心而去，谁能想到，凶手就是高高在上温和宽容的左夫人呢！
　　“不……”左倩吃惊的摇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夜离瞥了左倩一眼：“事实是如此。你的母亲害死他的姨娘，生下你就死了，他不找你报仇还能找谁去？”杀人偿命，母债女偿！两岁的幼童左峰不过是不小心轻轻撞了一下正怀着左倩的夫人，就引来生母杀身之祸，能憋的下这口气吗？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所以，你要怎么做？”夜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还是那般冷漠的盯着征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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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寒霜拿着食盒迈着小步来到一处牢房。里面禁锢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女子脸上的油污已经看不清原本的容貌，脏乱的头发歪歪斜斜的发簪。几缕乱发死寂的搭在女子嘴唇上，干裂的嘴唇煞白，紧紧闭着。被铁链禁锢的双手勒的青紫。漂亮的衣裙也脏的破烂不堪。
　　“呵呵……”殷寒霜呲笑一声。牢房里的女子瞬间充满敌意的瞪着她：“殷寒霜！你……”
　　“姐姐勿扰，万一惊扰了皇上，本宫可没法儿再替姐姐说好话了。”殷寒霜命人打开牢门，一步一步走向女子，目光满是狠毒：“姐姐，妹妹来给你送吃的了……”她摇摇手上的食盒诡异一笑。
　　戚幼芙叫吼着：“殷寒霜你这个贱人！本宫不会放过你！”戚幼芙高挑着眉一脸可怜的看着盛气凌人的殷寒霜，语气满是挑衅：“皇上对你也不过是做戏而已！你还妄想得到皇上的心？”
　　殷寒霜嘲讽道：“戚幼芙，你都被关在这儿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若不是皇上念旧情，你还能活在这世上？放心吧，妹妹会替你好好照顾皇上……”她高傲的睥睨一眼。身旁的宫女也在连连附和道：“是啊，娘娘，可不能离这样的灾星太近。”
　　戚幼芙紧皱着眉头大吼：“你说什么？！”发髻上的金钗也跟着狠狠晃动。她才不是什么灾星！
　　殷寒霜没有说话，只一双阴暗的眸子淡淡的盯着女子，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戚幼芙瞪大了眼，难道是殷寒霜干的？“是你！是你害了本宫！”戚幼芙尖叫道，瞪向女子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来人！保护霜贵妃娘娘！”一旁的宫女不怕事大的喊叫着。殷寒霜残忍的一笑，随即趴在地上一副惊恐害怕的模样，食盒也被随意扔在地上。“姐姐，妹妹好心给你送饭食来，你却要如此对待我……”一双美目泫然欲泣，赶过来的侍卫们都嫌恶的看着曾经的皇后，皇上竟然这么柔情，还留着这样一个狠毒的女子！
　　“霜贵妃，请移步吧，省的被这个疯女人碰伤。”侍卫恭敬的跪在地上。厌恶的眸子划过戚幼芙。戚幼芙自然接触到了这样的目光。她气的双目眦裂，大声反抗：“殷寒霜，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给我等着……”
　　“闭嘴！敢这么同贵妃娘娘讲话？找死吗？”执刀的侍卫狠狠的扇了女子一巴掌！皇上已命令过，一辈子将戚幼芙囚禁在此，他还忌惮什么！曾经的皇后已经不可能再翻身了！
　　戚幼芙一声不吭，嘴角慢慢渗出血，眼眸里更是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