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轶记》黄小都

2、第二回 亲友解密王爷府 苦儿好运得恩宠

　　第二回亲友解密王爷府 苦儿好运得恩宠
　　且不提胡七娘一家如何寻找两个孩子已是白费力气，单说二霍带着贩来的人总算在二月里赶回了京城。一入城，霍珍、霍宝便带了厚礼去拜访自己的干娘。不想老娘连日在府中当差并不在家，只见到了老娘家的入赘儿媳妇余淑明。余淑明见到是霍家姐妹忙让到堂屋中，命人沏茶、备饭。
　　“听婆婆说两位姐姐到西边做生意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可好。”
　　“多谢老娘和姐姐惦记着。前儿个才回来的，这一路的买卖不错，正想着要来孝敬老娘，可巧还不在家。”霍珍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包袱，打开来里面是一株上好的灵芝。
　　“余姐姐，灵芝是这次在买卖中偏得的，成色是上好的。我们姐妹拿来无用，想到姐姐是开药铺的，或许有用，单是拿出来摆摆也是好的。”
　　余淑明接过灵芝看了看，知道是个好东西，笑道
　　“霍家姐姐客气了，生受了姐姐的了。”
　　此时，家中的小厮来报，说饭已备好了。
　　余淑明带着霍家姐妹到花厅用饭。
　　三两杯酒下肚，气氛自然的热络了起来，
　　“余姐姐，我们认了干娘已有三四年了，如今我们姐妹能够今天多亏了干娘的照应。实在话，当初只是想找个依靠，哪想到是这么大的阴凉。就是现在，我们姐妹也不知道这府里头是多大的靠山。”
　　余淑明摆手笑道，
　　“不怪你不知道，这可是旧皇历了，再加上帝王家的事情咱们寻常百姓家哪里知道！要不是和老娘家结了这门亲事怎知道这段公案。就当作传奇野史讲讲也罢，只是千万不要外传！”
　　霍家姐妹连忙答应。
　　“这话还要从前朝讲起，当初先皇共有七女，只有当今的皇上和咱们府里的五王爷是皇后所生。当年大皇女和四皇女在封地造反，当时还是太女的皇上奉旨平反，哪想到留守都城的二皇女趁着先皇病中利用皇城的守卫向先皇逼宫。咱们王爷当时刚刚成年，就硬是夺了京防营的兵符，带着一万多骑兵冲进了宫，拿了二皇女，肃了反贼。等当今圣上回来稳稳的坐牢了龙椅。”余淑明后又压低了声音道，“其实当时宫中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先皇在二皇女逼宫的时候就已经驾崩了，咱们王爷秘而不发，派人悄悄的告诉皇太女，皇太女只带着亲兵就赶了回来。这才发了消息，当今皇上名正言顺的作了皇位。后又发兵镇压了大皇女和四皇女。”
　　霍家姐妹已然听得呆住了，不住口的称赞王爷的智勇和忠心，后又疑惑，
　　“可如今六王爷、七王爷除了爵位都有官品，怎么咱们王爷立了如此的功勋，却不见封赏呀？”
　　“你们只道官品爵位就是封赏，怎明了王爷的心思。当年圣上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论功行赏的，王爷说无心朝堂之事，只是想做个懒散之人，保一家人平安罢了。于是圣上另赏了府邸、数不清的田庄和商号，更亲笔题了‘富贵闲人’挂在正堂前。还许了王爷见驾不跪，乘轿入宫，仗剑行走，直书密令。这些怎么不是赏赐，既保了王爷的富贵和威严又不劳心费神，两面岂不是都好。”
　　霍家姐妹终究是在市井长大的，依旧有些不懂。
　　余淑明只肯提点了一句，“咳，自古功高盖主都不是什么好事。”便不再说此事了。
　　霍家姐妹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忙转了话题，
　　“余姐姐，最近府里面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怎么这正月还没过老娘就忙了起来，按旧年的规矩，这采买仆人的时候还不到呀。”
　　“你们不是外人，此事和你们说说也无妨，只是不可外传，府里面的人狠极了嚼舌头的，今后传了出去，你我之人是担当不起的。”
　　霍家姐妹忙指天发誓，决不偷漏半个字出去，余淑明这才娓娓道来。
　　“咱们王爷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有了，可是偏偏命中无女。当初，王君进门六、七年了只添了一位小爷。为了子嗣考虑，王君自作主张把自己身边的小厮给王爷做了侍君。三年内这位侍君又给王府添了两位小爷。王君还要给王爷纳侍君，咱们王爷的牛脾气来了，怎么都不答应。还说儿女之事命中注定是求不来的。王妃苦苦相劝，王爷一气之下跑到皇庙里待了三天，最后还是王君保证不再提纳侍君之事，王爷才回府的。可也奇怪，从这没多久王妃就有了身孕，终于得了位小姐。”
　　听到此处，霍宝忍不住地插了一嘴，
　　“上天保佑，这下可无憾了。”
　　余淑明抿了口酒，笑道，
　　“你们知道什么。王爷和王君把小姐当做活宝贝，可偏偏这个小姐是个呆儿。开始谁都不觉的，后来奶嬷嬷发现小姐不会哭笑，给吃便吃，让睡便睡，真真一个呆痴。”
　　“姐姐，我们姐妹好歹也在京城混了这许久，怎么如此大的事情竟连一点的风声都听不到。”霍珍问道。
　　“皇家的事情哪里是你们这些人知道的。”余淑明不屑道。
　　霍家姐妹听到此话，心中并不十分舒坦，无奈有求于人，只好不露声色。
　　余淑明微微有些醉意，正讲的兴起哪里还顾得这许多。
　　“府里悄悄把这件事瞒了下来，只说小姐天生体弱见不得人。这五年来，暗地里不知道看了多少名医，请了多少高人，拜了多少庙宇，只是没用。上个月初八，小姐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府里闹了个人仰马翻。谁成想，病好之后，小姐竟神智清明了。不但如此，与人处事说话也如大人一般，事事都有自己的主意，看不出痴傻之态，倒像是个文曲星下界。”
　　霍家姐妹连连称奇。
　　“府里现在急着给小姐选贴身丫环、小厮和随从，老娘这些时日都在忙这些事情。”
　　霍家姐妹心中暗暗高兴，心道自己的财路来了，
　　“不瞒姐姐说，此次我们姐妹带来的人中就有上好的，正赶上府里的大事，想求老娘给帮衬帮衬，如若成了，自然是要多多感谢老娘和姐姐了。”
　　余淑明自然满口的应承下来。
　　一时席毕，霍家姐妹自去回家不提。
　　两日后，老娘果然让人传话来，叫霍家姐妹带着人过来。
　　霍家姐妹忙不迭的把相貌出众又聪明伶俐的孩子梳洗一番带到王府的后角门上等着。过了午时，才见到老娘领着一群婆子过来。二霍连忙行礼。
　　“老娘辛苦了！”
　　翟老娘一看是自己的两个干女儿来了，方才想起自家媳妇和自己提过这档子事。少不得又打起精神，
　　“好女儿来了，人可带来了。”
　　霍家姐妹忙道，“带来了，挑的都是聪明伶俐的。老娘放心。”
　　翟老娘笑道，“这我还信不过你们吗？但凡不好的你们也不敢带到这里来。”
　　霍家姐妹连连称是。
　　翟老娘吩咐道，“府中规矩甚多，你二人且到门房中略坐坐，我带了人自去回话，成与不成定不会让你二人白走了这一趟。”
　　霍家姐妹满心欢喜的由人带着去门房休息且不表，单说翟老娘带了这十几个孩子往内府去了。
　　话往回说，翟老娘当初知道媳妇应了霍家姐妹的事，心中并不痛快。这回王府虽是大肆为小姐挑选近身仆人，可都是从家生子中挑选的，断没有从外面采买的。可既是媳妇收了人家的礼、应了人家的事就没有不办的道理，别人不说是府里的规矩大，倒显得自己没有本事。翟老娘自有自己的一番打算，如今府中出了这般喜事，王爷王妃定是要打赏的，赏人、赏物都是有的，前几日内府管家还道小厮、丫环都短了几名，不够使唤，如今带了这几个孩子进去，也算解了管家的急，又帮了自家的干闺女岂不是好事。
　　翟老娘带着十几个孩子来到了内府的偏门上，便停住了。今日，府中有贵客到访，门户把守严格，外女不可擅自进内府，凡有事、要东西一律传话。翟老娘看到有小丫鬟守着偏门，便上前道，“姑娘们给刘管家传个话，就说翟老娘领了十几个孩子在这儿等示下。”自有人进去派人传话了，另有人给翟大娘搬了个绣墩。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听见一串的脚步声从偏门内传来，翟老娘以为是刘管家到了，忙起身。不想一抬头看见一群仆人簇着小郡主从内府涌了出来。翟老娘忙上前行礼，
　　“姑娘怎么出来了？今儿有贵客在，姑娘不用去陪着吗？”
　　小郡主笑道，“翟妈妈好，我闷得慌就出来走走，一会儿还要回去的。”
　　两个人正说话间，小郡主手上的香珠串忽的断了，散了一地的香珠。众人忙帮着拾捡，翟老娘带来的孩子们也都上前帮忙。
　　众孩子都把拾来的香珠送到翟大娘的手中，只有一个拾到了香珠后置于鼻下嗅了嗅，叹道，“好香！”
　　此时，为了给小郡主找香珠，内府的偏门附近乱作一团，无人注意到这个孩子。只小郡主一人见到了，便走上前去问道，
　　“你可喜欢这香珠？”
　　那孩子突然见到如天仙一般的人物，有些怕了，怯怯的不敢回话，只点了点头。
　　小郡主转头与自己的乳公苏氏道，“这珠串串好了，就送了这个孩子吧，他也喜欢。”因又转头问向那个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答道，“我叫小满。”此人正是被霍家姐妹拐走的胡七娘的侄子。
　　小郡主问道，“可是小满时节出生地？”
　　小孩答道，“正是。”
　　小郡主觉得有趣正待要细细询问，王爷派人来传，只得跟着乳公回去。却又转头与小满道，“我一个人待着怪闷的，明天我们一处玩可好。”
　　因了这一句话，小满连带着几个孩子被带进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