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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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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行……总会在风平浪静的时候跳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路向星很久没跟他联系过,甚至很久没有想起过他这个人了。
今天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进行时,就像隐藏在肉里的刺一样,能静静地待在那里让人感受不到分毫,但也能搅得天翻地覆鲜血淋漓。
路向星不想跟他见面,他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已经接近尾声。
危行不会再相信他的表演,他也无法再假装贺栖月是他的陌生人。
午饭后短暂的休息时间,韩晓都跟白湃都贴心得把空间留给他们俩,路向星跟贺栖月打商量:“晚上我能不能不去吃饭啊,我想回去休息。”
“不舒服吗?”贺栖月自以为很明白地看着他的腰,小声跟他说:“那今天就取消吧,我去跟韩叔叔说一声,回去我给你按摩按摩。”
误会,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完全误会了,路向星自暴自弃地说:“不用了,没什么,还是去吧。”
贺栖月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舒服要说啊,这家酒店的床太硬了……”
我腰真得好着呢!!!路向星把话憋了回去。
任他再是如何地不情不愿,时间依旧渐渐流逝,下午收工后,贺栖月等他跟韩晓都回酒店卸妆换完衣服,带着他们到预订好的餐厅。
工作人员带他们走向包间的时候,贺栖月接了个电话落在后面,雅致的包间里是张长方形的四人台,韩晓都先在一侧里面落座,路向星对着剩下三个位置犹豫了一会儿,在韩晓都身边的位置坐下。
“你怎么不去跟栖月坐一边?”韩晓都指着对面两个空位置问。
“我坐这里就行。”路向星笑了笑。
韩晓都没再说什么,他们略等了几分钟,贺栖月跟危行联袂而来。
韩晓都是长辈,依旧坐在那里,路向星站起来迎了一下,他全程没跟危行对视,可他站起来这一迎,重新变成了三个空位。
三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门口那块堵着,一时都没有动,不知道是不是路向星太敏感,总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他率先坐回韩晓都旁边,对着他们两个说:“你们也坐。”
贺栖月看了路向星一眼,把危行往里赶:“你坐里面。”
“好久没见了哈。”危行进去的时候手先在路向星前面的桌面上按了一下,才继续往里走,“韩帅哥。”
韩晓都眉开眼笑,“是好些年没见了,行思嘴巴还是甜,栖月总是特别正经地叫我叔叔,都叫老了。”
“我不叫你叔叔,你又在我妈面前告状。”贺栖月语气无奈,在路向星对面坐下,“好了,先点菜。”
今天吃得是日料,贺栖月做主点好菜后,他们正式开始了寒暄。
他们先聊了些贺栖月跟危行小时的趣事,三个人共同的回忆让路向星没有插嘴的空间。
好在菜品很快上来,他埋头吃东西一时也不显得很多余。
“听栖月说你刚回来,之前是在哪高就啊?”
“嗨,这不是栖月回国了嘛。”危行笑嘻嘻地把手搭在贺栖月的肩膀上,被他耸了耸肩甩掉,他不以为意,继续解释:“我想着以后用不着再经常跑出国找他,就出去了一趟,把在国外的投资收拢回来。”
“总是跟着你跑来跑去,现在又跟一起安定,感动吧?”他笑看着贺栖月,内容极度暧昧。
贺栖月听他这话眉头一跳,危行思这家伙又在唯恐天下不乱了,非得让别人误会他们有点啥,他先看了眼路向星。
路向星不喜欢吃刺身类的生食,他就给他点了不少熟食,他这会儿半低着头,正认真地吃着一块和牛,毫无波澜的模样让贺栖月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先顺手给他倒了一杯水,才对危行说:“不感动,别总是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兄弟,你这样说让我很伤心。”撩拨完了贺栖月,危行又看向路向星,“向星,吃什么呢,这么香?”
“看,你也有。”贺栖月把本就放在危行前面的一叠菜,又往他跟前挪了挪。
刚想开口回答的路向星,安心地闭上了嘴,有贺栖月在,他大可以当哑巴。
“我看向星不够吃,把这份也给他。”
“不用了,他晚上不能吃太多。”
“贺栖月,做人不能嫉妒心这么强,不能总拦着我交朋友,即使我交了其它朋友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真可惜,我不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行了。”韩晓都开口打断他们的一来一往,“你们在讲相声吗?”
他们结束了这种幼稚的斗嘴似的交流,聊起了危行在国内外的投资项目,这种太过正经的商业交流韩晓都跟路向星都听不太懂,他们俩聊起演戏,一时之间氛围倒是和谐。
正在两两之间各聊各的时候,路向星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碰了一下。
他以为是错觉,可很快,那只脚更加明显地蹭起了他的小腿,还有往上撩的趋势。
路向星本就有些泛红的脸热度更是上升,他并进双腿,把那只脚夹住。
已经是春天,脱下厚厚的冬装,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清晰地勾出贺栖月今天穿得那双皮鞋的形状。
他看向贺栖月,他仍旧侧头跟危行聊着天,只不过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杯壁,这是他有些烦躁的表现。
贺栖月抽回了脚,站起来说一声:“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颇具深意地看了路向星一眼。
他出去没多久,路向星也起身去洗手间,出去后问清洗手间的方向,走了没多远,就看到贺栖月倚着墙,站在一处视线死角内,他衬衫衣扣半开,眉眼含着情,对路向星招招手。
路向星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向两边看了一眼,远处有服务生,可只要他走进一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贺栖月嫌他磨蹭,伸出手直接把他拉进去,对着唇亲了上去。
他还记得这里是哪里,浅尝辄止两口就松开了路向星,满含委屈地说:“烦死了,早知道不吃这顿饭了,下次再跟外人吃饭你一定记得要坐在我身边。”
贺栖月觉得自己对路向星有瘾,明明就坐在对面,处在同一空间内,就是觉得万分不够地想要触碰他,想触碰他的手,他的胳膊,他的腰,他的脸。
路向星点点头,说好。
贺栖月给他整理好被自己弄皱的衣服,让他先回去。
路向星抿着唇先回去,刚走到包间门口,房间被从里打开,危行走出来反手关上门后,堵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
“你挺厉害啊,路向星,跟我装不熟?”危行扯着嘴角嘲讽,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危总,您多想了,我只是插不上话。”路向星淡淡地说。
“我好奇地很。”危行问,“你怎么跟贺栖月介绍陈豫的,你看,我还想请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不会很尴尬吧?”
“不会。”路向星淡定地笑了笑,“危总,如果没其它事我先进去了。”
危行让开身子,让路向星进去,与他擦肩而过时带着笑音轻声说:“那我就放心了。”
路向星猛然握紧手心,进去之后一丁点异样没有流露,倒是韩晓都摇着头说:“你们年轻人真有意思。”
他也没多嘴问怎么个有意思法,这顿饭又过了一个小时才结束,剩下的时间里,路向星一心二用,一边若无其事地聊着天,一边心里想着事。
他……想向贺栖月坦白了。
至少把他跟陈豫“谈过恋爱”的事说出来,危行不会轻易地放过他,如果贺栖月从他口中得知,那情况或许要比自己说的差上百倍。
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坦白。
也不知道坦白后会发生什么。
或许贺栖月会很生气很失望地跟他分手,是他应得的。
但一想到是自己促成这一步,路向星就想缩回壳里,继续装乌龟。
他把自己撕扯成两半,一半说快去坦白,一半说不要。
晚饭快要结束时,贺栖月出去接了个长长的电话,回来之后跟路向星道歉,他有急事今天需要回A市一趟。
路向星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吧。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贺栖月这一去,就是一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