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
大年初一，阖家团圆的日子，路向星默默地退掉房间，乘上返程的飞机。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路向星戴好口罩，从vip出口走出去，贺栖月已给他发过消息说自己等在出口。
他走出通道后，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贺栖月。
戴着墨镜，一身黑色，人来人往中独是一抹景色，往那里一站吸引无数的视线，不像是乘机或者接机的，像是在这里拍广告的。
路向星发誓自己看到至少有五个路人在偷拍他。
如此引人注目，自己走过去简直是自投罗网，他往旁边柱子后躲了躲，连忙给他打电话。
“喂，栖月，我们在外面见吧，你太惹眼了！”
贺栖月先是向四周看了一眼，没看到路向星的身影，“啧”了一声，“很惹眼吗？我穿得很低调了，唉，我们先不回去，你跟着我走吧。”
他重新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阔步往一个方向走，路向星这才敢出来，重新整理好围巾口罩，跟了上去。
慢慢地，周边的人少了，贺栖月的脚步放慢，路向星赶紧追上他。
“我们去哪？”他问。
贺栖月没有搭理他。
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衣袖，贺栖月把手掏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捏在手心里，吓得路向星一下子挣开，周围还有不少人呢！
贺栖月就停下脚步，低低地“哼”了一声，摘了墨镜哀怨地看着他，语气很委屈：“没有久别重逢的拥抱亲吻，还赶我赶紧走！”
久别？满打满算才分开三天吧！
路向星知道这是他想被哄了，他低声下气地说：“回家了再说，都给你补上，好不好？”
“好，不过我们不回家。”贺栖月立刻被哄好了，他定睛看着路向星的脸色，红润润的，问他：“再坐趟飞机撑得住吗？”
路向星糊里糊涂地说：“还行吧，要去哪？”
“出去玩。”
贺栖月带他坐车去了附近另一个机场，一路绿灯同行地将他带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路上路向星又问要去哪，得到先不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的答复，他就不再问了。
他第一次乘坐私人飞机，不是普通飞机商务舱可以相提并论的，豪华舒适至极，全飞机的乘务人员都只为他们二人服务。
路向星已经非常努力不露怯了，可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很多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贺栖月就给他介绍。
坐好起飞后，客舱内只剩他们两个，这才开始了别后重逢的温存。
贺栖月跟他挤在一个位置，抱着他哼哼唧唧地抱怨家族聚会多么地无聊，自己多么地想他，又问他回家的详情。
有没有跟父母介绍他啊，这么快回来父母有没有说什么之类的。
“他们都习惯了，我这个职业嘛，太忙了。”路向星含含糊糊地回答，转而问他：“今天才初一欸，你就这么出来家里人不会说什么吗？”
贺栖月混不吝地说：“他们说任他们说，我在家两天已经很给面子了。”
说着话，到了饭店，吃完豪华版飞机餐，路向星眼皮沉沉，有点打瞌睡，贺栖月就给他放平椅背，盖好毯子，让他睡觉，自己侧头看着他。
路向星脸小头小，眼罩不太服帖，盖住一半脸，露出鼻子与嘴唇，粉嫩嫩水润润的，贺栖月看着就起邪念，又硬生生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个长时间的飞行，要让他多休息休息。
贺栖月拿出pad看起了工作。
路向星这一觉睡了三个小时，他醒来发现还在天上飞，被贺栖月带着参观了圈飞机、又吃了晚饭，才到达目的地。
层层叠叠的云朵像层面纱，半遮半掩着下方的城市。
“唔，快到了。”贺栖月起身伸了个懒腰，揽着路向星的肩膀问：“你知道到哪了吗？”
他知道，因为他看到了一处世界闻名的景点，埃菲尔铁塔，他们到了巴黎。
贺栖月挺遗憾地说：“我姥爷有一处庄园在这里，不过这次没时间带你去，下次吧。”
巴黎并不是目的地，倒完时差，他们俩在巴黎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去了瑞士苏黎世。
一口流利汉语的金发外国人接到他们，开车送他们到达某个地方，眼前的景色逐渐被白茫茫的雪原覆盖，贺栖月把自己的墨镜给路向星戴上，指着周边的景色给他介绍：“你看，这就是阿尔卑斯山，冬天啊，果然是要过来滑雪。”
司机径直把他们送到了一处别墅，路向星已经放弃问问题了，基本上贺栖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贺栖月教他穿上滑雪服，带着崭新的装备乘缆车到了高处某家滑场，开始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滑雪。
他上次手把手教路向星东西还是拍摄《涤非记》时的骑马，现在回想一下还挺搞笑的，那时候误以为路向星要投怀送抱，自己一边想着拒绝，一边上赶着恨不得他赶紧抱，教他骑马时唯一的亲密动作就是扶着他上马了。
回家里回味了好几夜的细腰，结果还一心地觉得自己对路向星没有任何歪心思。
路向星觉得滑雪要比骑马简单，滑雪是掌握自己的身体，而骑马是去掌控另一个物种，他没多久就能放开手自己滑上一段。
看到路向星学得快，贺栖月反而不开心了，故意使绊子让他摔倒，摔在自己身上，几次之后，路向星发现了，想往其它地方滑，可贺栖月技艺更加高超，轻松堵截住他，气得路向星直捶地。
他们两个在这里滑了三天，除了第一天是在平坦安全的初级雪场滑，剩下两天都到难度提高的中级雪场滑。
“要学多久能去高级的雪场啊？”路向星有点上瘾了。
这里是好几千里以外的外国，滑雪时又穿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人能认出他，不用考虑形象，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在这里可以动作滑稽，可以摔得四仰八叉，如果不怕雪崩，还能大喊大叫，很是随意。
“你不能去。”贺栖月摇头。
“为什么？”
“那边难度对你太高了，容易受伤。”
“哦。”路向星从善如流，受伤就不好了，他知道贺栖月很喜欢滑雪，好奇地问他：“你以前都去高级的吗？”
贺栖月又摇摇头，他指着背后高耸入云的阿尔卑斯山，“我们一般都去那种未开发的地方。”
路向星用力地回头看了一眼，看着他指的接近直角的山壁，心惊胆战地说：“别去了，那里太吓人了。”
“是啊，不去了。”贺栖月乖乖听老婆话。
当初被家里人从国外揪回去的时候，还烦躁过一段时间，现在谢天谢地把他揪回来了，要不然怎么能遇到路向星呢。
其实不用他说，他也不会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
他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基本什么都拥有了，得到快乐的阈值提高，就容易做些踩钢丝的事。
他不见得多么热爱那些极限运动，只不过能让逐渐麻木的内心感受到一些刺激，可他现在有路向星了啊，星星的光辉足以把他的心填得满满当当，充实得其余什么都挤不下。
晚上他们在小镇上的一家小餐馆吃东西。
贺栖月挑得是家偏僻的小雪场，这里少有外国人来，不过贺栖月却是常客，他们进入小餐馆的时候，刚因东方人的外表吸引几簇视线，餐馆老板就欣喜地迎了上来，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贺栖月同时用叽里咕噜的语言跟他聊了起来。
他们说得是德语，路向星只听懂老板说得“嘿，贺”。
他们俩简单寒暄了几句，贺栖月带着路向星到角落里就坐，跟他说着自己怎么跟老板认识的故事，贺栖月以前在的滑雪俱乐部是几个富二代合伙开的，经常天南海北地去各种滑雪圣地滑雪，以前来瑞士时就常来这个小雪场，雪场周围也就这么一个小镇、几家小餐馆，来得次数多了也就认识了，不过自从俱乐部有人出事后，就没再来过。
小餐馆也是个小酒馆，灯光昏黄，酒香伴着食物的香气，在窗外白雪皑皑的景色衬托下，显得既温暖又温馨。
餐馆一角放着几种乐器与麦克风，还有小小的音响，有人喝多了上去嚎上一曲，收获众人捧场的掌声。
食物味道一般，不过氛围很好，贺栖月跟路向星一人喝了一杯头那么大的自酿啤酒，笑着看周围的人玩闹。
老板过来又跟贺栖月聊了几句，路向星照旧只听懂了“嘿，贺”，老板指着音乐角说了什么，贺栖月先是摆摆手，又跟老板一起笑着看向路向星。
“老婆，你想上去唱歌吗？”
“不不不。”路向星连说三个不，他可不想唱歌。
“唱一首呗，我给你伴奏。”贺栖月开始装可怜。
酒意上来，路向星有了那么点小小的心动，贺栖月各种游说，他终于禁不住地同意，还正好扒拉出一首自己会唱、贺栖月会弹的英文歌。
路向星有些羞涩地上台坐在麦克风前，一盏灯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往后挪动一些把自己更多地隐在阴影里，酒馆里都是高鼻深目的外国人，正目光灼灼地看过来，他侧坐着，把视线投向一旁调吉他的贺栖月身上。
他调好后，对着路向星比划了一下，他清了下嗓子，对着麦克风清唱出第一句歌词：
“I was found on the ground by the fountain~”
吉他伴奏声适时地插入，路向星从开口一句的干涩变得越来越流畅，唱完一句轻快而略带忧伤的《Valder Fields》。
路向星唱完，关掉麦克，立刻拉着贺栖月跑下去，收获了响亮口哨声与鼓掌声。
他喝了两大口啤酒，才缓解掉羞涩，他有点紧张地问贺栖月：“没跑调吧？”
贺栖月擦掉他嘴角的泡沫，顺势亲了一口，“没有，唱得很完美。”
“Excuse me！”这时，一个陌生人过来打断了他们。
差一点就贴到贺栖月身上的路向星猛然惊醒，他一下松开了贺栖月的手，跟他拉开距离，他先下意识地四处看看，没有看到亚洲人的脸才放下心来。
这几天玩得太放松，警觉心都失踪了，完全忘记他们两个还“见不得光”。
他们的位置在角落，可并不是完全的封闭，方才的亲密举动一定被这个陌生外国人看到了，路向星满心防备地看着他，等待着他说明自己的来意。
陌生人……叽里咕噜地说起了德语。
在一段话的停顿之后，路向星连忙问贺栖月：“他在说什么？”
贺栖月给他翻译：“他说他把刚才你的表演录下来了，问我们可不可以传到网上。”
想都不想，当然不行，路向星没等贺栖月回答，自己先用英语表达了拒绝。
外国人遗憾地耸了耸肩，跟贺栖月继续聊了起来。
他们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让路向星突然之间感到焦虑，他只能看着，靠猜，来试图了解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陌生人先打开手机给贺栖月看了一遍他录的视频，贺栖月跟他说了些什么，陌生人加上贺栖月的联系方式，把视频传给他，贺栖月转而支付给他一笔费用，再看着陌生人删掉了视频。
他摊着手说了一段话后就走了。
贺栖月这才跟路向星解释，他把视频买下来了，“他最后说没想到这样也能赚一笔钱，以及祝我们久久。”
他认真而严肃地看向路向星：“不过，向星，我们得正式地聊聊，你计划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地下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