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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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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向星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奈何有关柯以泽三角恋八卦只有他跟贺栖月知道,而贺栖月偏偏出差去了,他憋到晚上,跟贺栖月短暂地通了电话。
贺栖月那边还在忙,他们只说了几句就挂了。
路向星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聊到从床这头滚到床那头,开着中央空调的房间很暖和,让他滚出了汗来,可他趴在床上,却觉得这里空荡荡冷飕飕的。
他想念贺栖月身上的温度,想念贺栖月亲他的耳朵,想念贺栖月说晚安宝贝。
他想念的一切也可以说,他想念贺栖月了。
可是他们才分开一天,路向星抓着薄薄滑滑的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一闭上眼,脑海里更是被贺栖月填满。
不知不觉间睡着,半夜路向星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看见了贺栖月的身影。
“吵醒你啦?对不起,继续睡吧。”贺栖月俯身轻声温柔地说,略带寒意的手拂过他的头发。
路向星还迷糊着,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口说:“滕蔓蔓叫柯以泽哥哥!”
贺栖月听到他的话气得呲了呲牙,开口竟是在说别人。
幸好路向星有找补,他掀开被子说:“快进来。”
贺栖月换掉衣服,钻进被窝里,把路向星搂在怀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原本计划是明天坐飞机回来的,可他躺在酒店床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赶回来抱住路向星,才觉得圆满。
路向星翻了个身,找了个舒适的睡姿,又嘟囔着说:“滕蔓蔓叫柯以泽哥哥。”
又在提别人。
贺栖月气笑了,他把手伸进路向星的睡衣里,“你不想睡我们就做点别的事。”
今天不是约定的日子,他只打算过过手瘾,等路向星一抗拒就停下,没想到路向星动了动,却是把自己往他手里送。
贺栖月顿时又惊讶又欣喜,垂头咬住他的耳垂问:“你也想了是不是?”
路向星闭着眼不说话,贺栖月动起来,他的身体又很配合。
这就是所谓的身体很诚实罢,贺栖月心想。
快到极点时他又心念一动,在他耳边说:“叫哥哥。”
路向星揽着他的肩膀,眼角泛红,听到这句,狠狠地张嘴咬住他的肩膀。
……
“你昨晚想跟我说什么?”贺栖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路向星的头发问。
已经要快到中午了,贺栖月又一次“君王不早朝”,窝在床上懒洋洋地消磨着时光。
路向星趴着,一声不吭。
“说是谁叫谁哥哥来着?”贺栖月顺毛的手滑到了他的蝴蝶骨上。
他语气意味深长,不堪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路向星蹭地坐起来,从地上捞起睡衣穿上直奔卫生间,“我去洗漱。”
贺栖月笑歪在床上,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好可爱。
路向星从卫生间出来后,贺栖月已经把自己整理妥当,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前看风景,很是玉树临风人模人样。
他先自然而然心旷神怡地欣赏了几十秒,又忍不住在心里想,贺栖月长得更天仙一样,为人怎么就那么狗比呢。
狗比朝他挥挥手,他慢慢挪过去,被正经地询问中午想吃什么,以及聊了会儿工作。
路向星顺利录完主题曲后,又闲了下来,白湃给他剧本的时候说让他慢慢看,快过年了,年后再决定也不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安排,贺栖月去工作的时候,他在家里锻炼、充实自己,有时候做做家务。
贺栖月听了没说什么,带他去吃饭的时候聊了柯以泽与滕蔓蔓。路向星自己一本账算不清,对别人的感情生活倒是敏感,他总觉得柯以泽跟滕蔓蔓之间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
他说着说着就有些意兴阑珊的。
他是在好奇别人的八卦吗?他是想跟贺栖月聊天而已,无论聊什么,现在贺栖月回来了,关于别人的事情谈兴大减,他们很快就换了话题。
午饭过后,贺栖月赶着去公司开会,留路向星孤零零回家,他到影音室里打开大屏,点开一部全球知名的电影,投入进去。
恒星股东大会结束后,贺栖月叫了几个人留下,一个个私下交流完毕,还剩下最后一个,“贺简,进来。”
等待已久的贺简噙着浅笑从休息室起身,他推开门,放在哑黑大门的手苍白而纤瘦,进去之后贺栖月姿态很高地示意他坐下,他也没有丝毫地负面情绪。
贺栖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大侄子,辈分高就是这点不好,要被大自己好几岁的人叫叔叔,叫得人尴尬,听得人也尴尬。
不过贺简与他向来直呼名字,贺简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贺岑相当不一样,贺简胎里不足,从小到大就是个药罐子,脸色苍白,带着病态,贺家人长得好,他长得也好,那种病态放他身上,就变成了一种琉璃般易碎的美感。
他在家族中的存在感就是他病弱的身体,在别人暗暗猜想他会在何时早夭时,硬生生地活到了三十几岁。
贺栖月跟他年岁差在那里,关系说不上有多好,也算不上特别熟悉,但出于天生的敏锐直觉,他从小就能察觉到,贺简不像外表表现出的那样柔弱与无害。
他懒得虚与委蛇,直接说出找贺简的目的:“你、贺岑、滕蔓蔓、柯以泽,你们四个在闹什么我不关心,但如果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别怪我出手不留情面,贺简,记住适可而止这个词。”
贺简先是笑了一下,笑声变成咳嗽,他咳了好几声后捂嘴停下,“栖月,你这话真让我伤心。”
贺栖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商言商,我不喜欢事情变得复杂,滕蔓蔓的插曲给了,想要继续唱歌乖乖签合约,贺简,‘逼迫柯以泽妻离子散’的黑锅贺岑已经背了……”
他剩下的话没说出口,贺简又捂嘴咳嗽起来,他扬起眼睫,苍白而淡然地一笑:“我明白了,分寸感,我向来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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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见得,贺栖月腹诽,送走贺简,他手指有节奏感地敲着桌面,把一些碍事的人扫走后,他必须得正视一个问题——是否该放路向星出来工作。
路向星当然是有工作的,实质上从签恒星开始,他的工作邀约就如雪片般飞来,只不过处在刚确定关系的热恋时期,贺栖月不想跟他分开,想让他多休息一阵,就压着留中不发。
但在他休息的同时,贺栖月却没有做到陪伴他的初衷,是以今天在听到自己去上班,路向星无聊到在家里打扫卫生时,心中心虚到不行。
他开始反思,工作与否,该让路向星自己选择,而不是由他来单方面决定。
贺栖月把孟见叫进来,跟他说可以适当地给路向星安排一些工作,“适当”两个字重读,想了想又补充上去:“最好是就近、轻松,能跟我一起吃早午晚饭的工作。”
孟见表示充分理解老板的要求。
完全不知道中间发生如此多曲折的路向星,突然多了好几份工作。
拍摄广告、杂志、参加访谈……
正好闲得无聊,他几乎来者不拒,有工作就去。
真正实施起来,才知道“能一起吃早中晚饭的工作”有多难得,恒星内部的拍摄好说,需要到外面拍摄的时候,路向星很难空出时间跟贺栖月共进午餐。
他们只能在早上与晚上见面。
这样一来,贺栖月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经常看着屏幕思绪就飘远,飘到路向星身上去。
有时候路向星那边要加班,下班回到家里,空空荡荡的只有贺栖月一个人,他算是品了一把路向星在家等他的感觉……甚至他也开始无聊打扫卫生、学做新菜,等路向星回来了就邀功要表扬。
贺栖月回到家中换好衣服,挽起袖子扫视一圈,盯上了书架,他打算按书本厚度或者颜色或者名字拼音顺序重新排列一遍,排完第一层,他把第二层的书取下来时,拿到了一本无名之书,他翻开看了一眼,发现是本相册。
路向星今天去拍摄杂志,拍完之后带着妆就回家了,他进屋喊了句“我回来了”,没等回话就冲进卫生间卸妆。
洗了五遍脸,毛孔总算能呼吸,他擦着脸出去找贺栖月。
在书架边找到了他,路向星看着他手中那熟悉的相册,心脏提了起来,他慢慢走过去,问他:“在看什么?”
贺栖月换了个坐姿,把他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看你的照片,什么时候拿过来的?”
“上次…”路向星看到他的手正搭在一张他跟陈豫的合照上,瞬间紧张地停顿以下,才继续说下去:“回家的时候顺便拿过来的。”
他开始在脑子里回忆自己准备好的措辞,如果贺栖月问,他要以怎样的语气怎样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出他跟陈豫普通同学的关系。
贺栖月指着一张照片问:“这是什么时候的?”
那是一张他穿着高中校服的单人照。
“同、高中吧。”路向星差点说漏嘴。
贺栖月用一种兴奋难耐地语气说:“好可爱,你看,你这个时候脸肉肉的,眼睛也圆圆的,好清纯。”
啊?
路向星主动指着那张合照说:“这是我跟我大学室友的合照。”
贺栖月看都没看,依旧沉迷于高中时的路向星,“你看你这缕头发翘起来了,好可爱。”
路向星张开嘴,又闭上,提起的心扑通一声落地。
这人这会儿除了好可爱已经不会说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