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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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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过午饭,贺栖月要回公司处理点事,路向星主动说留下来收拾行李。
贺栖月走了之后,路向星立刻放下行李,开始逛起贺栖月这四百平大还“有点小”的家,他一直没敢多看,生怕自己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实际上……他就是没见过世面。
路向星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每个房间看了一遍,有很多根本没看懂是干什么用的,而且正如贺栖月介绍所言,整套房子只有一间是卧室。
他又转了一遍,妄图找到第二张床,失败了。
他站在唯一一间卧室里,呆呆地看着那张床,思考着自己打地铺或者睡沙发的可能性,他到现在,还没做好跟一个人同居、睡同一张床超过一夜的准备。
把行李收拾完,路向星将行李箱塞到了衣帽间的角落里,他无所事事,坐在地毯上抱着腿开始看电视。
变化日新月异,每次拍戏几个月,再一出来就有种跟不上时代的落后感。
电视里放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男女主都是风头正盛的流量小生、小花,播着一段你侬我侬的感情戏,路向星投入观看的同时,不忘在脑海里想如果自己是男主会怎么演,如果自己是女主又会怎么演。
这集播完放广告,他换了个台,开始看另一部剧、把自己投入到另一个角色中。
一下午时间很快消磨过去,坐得太久身体僵硬,路向星站起来做了几个伸展动作。
在他自己家时,做动作要注意不小心踢到沙发,贺栖月家客厅大到能随意打滚,他真得恨不得想打个滚的时候,门铃响了。
指纹锁不存在没带钥匙的可能,这会儿会是谁来……
路向星脑袋里瞬间出现好几种可能,最可怕的那一种是门外站着贺栖月的家人,次一等可怕的就是贺栖月的朋友。
他目前还不想被别人撞破他跟贺栖月的关系。
门铃持之以恒地响着,路向星在装死跟开门之间犹豫着,走到玄关处,按下门铃通话键,“你好,请问找谁?”
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找路向星。”
路向星额角瞬间抽动几下,他过去直接打开门,先看了一眼来人的手,空荡荡的,不存在两手被占用的情况,才怒视他,“你不会开门吗!”
“我想让你给我开门。”贺栖月笑嘻嘻的,快速走过去揽住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幼稚鬼!!!
路向星推搡着他,往后躲,怎么躲都没躲开贺栖月的怀抱。
贺栖月黏在他身上似的,拉着他去换衣服,又拉着他到沙发边上抱住坐下,问他:“下午在做什么?”
“看电视。”路向星没贺栖月力气大,完全挣不开,只好任他抱着。
贺栖月跟他说自己下午去做什么,去公司拟了一份很重要的合约,又开了好几个会,“好累啊,向星。”
他把下巴抵在路向星的肩膀上。
路向星心瞬间软了,放松身子让他抱得更舒服点,又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会做饭吗?”
“会。”
贺栖月心动一瞬,很想尝尝路向星的手艺,可想了想又摇摇头,说:“出去吃吧,油烟伤皮肤。”
腻歪了片刻,两人穿上外套,到社区外的饭店里简单吃了点,在瑟瑟寒风中硬是散了两圈步,贺栖月才拉着路向星回家。
一回家他就把路向星往浴室推,“快洗洗,我们睡觉。”
路向星后知后觉他什么企图,好啊,原来在这等着他呢,散步是为了消食?
他进浴室后先研究了半天那个按摩浴缸怎么用,土鳖小路不会用,再磨磨蹭蹭地洗好澡、吹干头发,洗手台上有一些男士护肤品,都是全新刚拆封还没用过,他抹完脸,非常不情愿地走出去。
贺栖月早就在另一个浴室洗香香后在床上等着他了。
路向星往床边走,深感自己是正在往陷阱里走的小白兔,那里等待他的除了天罗地网,还有饥肠辘辘的大灰狼。
他颤颤巍巍地在床边落下半边,胳膊就被用力一拉,一个天旋地转,被贺栖月压下。
……
做好准备后,路向星习惯性地翻身趴下,却又立刻被贺栖月翻了过来,“新姿势我们下次再解锁。”
路向星愣了一下,说哦,好。
他一直看着近在咫尺的贺栖月的脸,原本就倾国倾城一张脸,带着艳色更加妖孽,初见之时心中的嫉妒早已不再,路向星放纵自己,深深地沉溺其中。
他抬手环住贺栖月的脖子,手指拂过他的侧脸,心想,我的。
贺栖月被他看得害羞了,就抬手盖住他的眼,在他耳边呢喃:“向星,别这样看我。”
三个小时后,总算满足了,贺栖月给路向星揉着腰,问他:“上次你喝醉了,这次感觉怎么样?”
路向星累得昏昏欲睡,听他这么问心中的无语要溢出来了,怎么会有人直接问感觉怎么样啊,他捂住贺栖月的嘴,“睡觉。”
就以什么姿势睡觉他们两个又纠结了半天,路向星很想一人一边各睡各的,但是贺栖月无论如何都要抱着他睡。
最后路向星妥协,同意枕着他的胳膊睡,心想反正手麻的不是他。
他本来以为这样自己会很难入睡,可枕着贺栖月的胳膊,被他轻拍着哼着摇篮曲哄睡觉,几乎没过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他入睡前嘟囔:“我不是小宝宝。”
贺栖月回他:“嗯嗯,你是我的小宝宝。”
第二天路向星是被贺栖月亲醒的,他迷迷蒙蒙中回了好几下,才清醒,想到自己没刷牙,没洗脸,心中嗖地冒出一股火。
坐起来后头发乱糟糟的,阴沉着脸不说话。
贺栖月亲眼看了他生起床气的过程,不再招惹他,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毛,“早饭做好了,快起床。”
路向星洗完脸起床气就没了,看到贺栖月亲手做的、丰盛的早餐,气焰更是退成了负数。
名义上贺栖月是金主,他是被包养的那一个,结果反倒是金主在做早餐。
“尝尝看,我只会做西餐。”贺栖月说得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以为你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路向星见多了生活自理无能的富二代,贺栖月的表现着实出乎意料。
虽然只是简单的煎蛋、煎火腿,但色泽金黄、火候刚刚好,初学者是做不成这样的。
“我会的可多了。”贺栖月不是自夸,是实话,“在国外的时候经常自己做些简餐,以后也可以学着做做中餐。”
看着路向星把他做得早餐吃干净,贺栖月心满意足。
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里后,贺栖月一脸严肃地把路向星叫到一边,递给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一份合约,“路先生,我正式向你发出邀请,邀请你加入恒星传媒。”
他的严肃只维持了这一句话,路向星一将合同接过去,他就伸手环住他的肩膀,热情地说:“我帮你看看,我略通法律。”
他让路向星坐在地毯上,自己非要从背后抱着他翻合同看,他们的身材本就差不了太多,这个姿势可谓相当别扭。
路向星已经习惯了,只能寄希望于度过这段时期之后贺栖月不要再这么黏人。
贺栖月让路向星一页一页翻过去,再一条一条帮他看,找了支笔圈出不少问题。
一些不利于路向星的、一些模棱两可的条约都被划去,一些分成被更改。
最后的成品是一份条件独一无二到优厚的合同。
“你有没有什么要求?”贺栖月改到最后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份合同,之前全权交由孟见,没想到那么粗糙跟苛刻,以后路向星的事情还是由他亲自负责吧。
路向星没有,路向星哪敢啊,贺栖月几乎把所有对他不利与高要求的都删了,如果放出去全圈都会震惊,放到其它公司再有关系也绝不可能通过,但是贺栖月身为老板,有魄力拍板,他不仅没有意见,还想让贺栖月再加回去几条。
这合同哪是他给恒星打工啊,简直是恒星给他打工。
不过有一点要求是一定要提的。
“你还记得白湃吗?我想让他继续跟着我工作。”
贺栖月矢口否决:“不行。”
路向星愣了,他以为贺栖月会立刻同意,他看了一眼贺栖月的表情,发现他很认真,心里顿时七上八上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不同意这一点,他不是认识白湃吗,他还给白湃一台新相机啊。
路向星下意识地远离他的怀抱,坐到一边去,低头沉默着不说话。
贺栖月知道他不开心了,不过并没有立刻妥协,他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需要磨合的。
如果说路向星是一颗充满刺的小仙人掌,他是一颗圆滚滚的气球,两个人想要一直在一起,要么拔掉所有的刺,要么戳破自己包裹住他,需要有一方妥协,可他想要的是两人一起努力,一个收起身上的尖变得柔软,一个皮糙肉厚不会轻易戳破,保持着个性的同时共存。
他早就发现,路向星有时候喜欢把话埋在心里,总是很被动,不知道他待别人是怎样的,可他希望路向星在他面前可以展露更多内心,想笑就笑,想生气就生气。
“你平时,一被人拒绝就会放弃吗?”贺栖月问。
当然不是,只不过没想到被你拒绝,路向星在心里回答,他又看了眼贺栖月的脸,他仍旧没什么表情。
“不是的你会怎么做?”他接着问。
“把白湃的优点都摆出来说服你,有用吗?”路向星一直看着他,打算他一点头就开始夸白湃。
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怎么想的?贺栖月手痒痒的想捏他耳朵。
“当然不行,换非常规的、行使特权的那种。”贺栖月认为自己说得够明显了。
“先让白湃投简历,背着你跟公司里的人沆瀣一气把他放进来?”
贺栖月要气笑了,“讨好金主的那种。”
路向星很犹豫,昨晚算上全套来了两次,不算全套更多,他现在身体还不舒服,他这会儿不想讨好金主。
不知道单纯撒撒娇有没有用?
一想到撒娇这两个字,他就起鸡皮疙瘩,岑乐乐那种撒娇叫可爱,他这种算什么。
可是总归要试试,阿白啊,我为你付出太多。
路向星一下扑过去抱住贺栖月,把自己的头埋在他胸前,蹭来蹭去,边蹭边干巴巴地问:“可不可以让白湃继续当我助理啊。”
被他抱住的贺栖月先是一僵,再开始颤抖,终于忍不住地笑出声:“噗哈哈哈哈——”
他猛地回抱住路向星,一下仰躺在地,揉着他的头发说:“同意了,同意了。”
这都行?
路向星耳朵红红地想,贺栖月可真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