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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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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栖月晚上回家,跟父母说了自己要搬出去的事。
理由是:“家里公司太远了,搬过去更方便一点。”
蓝樱不舍,却也没法挽留,只好叮嘱他常回来看看,不要沉迷工作。
贺栖月一本正经地说好,心里想他不会沉迷工作,他会沉迷路向星,只不过现在还没法说出来。
他很想直接把路向星介绍给父母认识,可是还不是时候,他跟路向星的关系还没转入正轨,如果蓝樱知道,绝对会带着全家老小去围观路向星,这样就适得其反了。
他现在需要瞒着家里人。
晚上躺在床上,贺栖月突然感觉床好大他好冷,明明以前都是这样一个人睡过来的,可经过昨晚,他很想抱着人睡,那个人性别男,还要姓路。
他抱了个枕头充当路向星替身,一会儿觉得枕头“腰粗”,一会儿觉得枕头太软。
他翻来覆去一会儿,掏出手机看来看去,都没看到路向星给他发消息。
“竟然不给金主汇报。”
贺栖月现在品出来“金主”这面大旗有多好用了,他必须得规定路向星每天给他汇报才行。
他点开路向星的对话框,看到他的名字心里就开始发软了。
他现在就像误入沼泽的旅人,动得越快,陷得越深,可他偏偏甘之如饴。
贺栖月:你想我了吗?
贺栖月:你想我了吗?
贺栖月:你想我了吗?
贺栖月:我们一分开我就想你了!
路向星看着他发的信息,无语极了,贺栖月原来是这么粘人的性格吗,他的高冷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
他回:想了。
贺栖月:多久想一次,一个小时一次有吗?
路向星:平均一下有的。
贺栖月:太少了,一分钟想一次。
路向星:……那样就没法工作了。
贺栖月:你不会一心两用吗?笨!
谁笨啊!
“你看什么呢,笑那么开心?”白湃问。
“啊,我笑了吗?”路向星摸向自己的脸,发现嘴角真得在上扬,他变脸似地迅速收起笑容,往旁边的位置拍了拍,“阿白,先来一下,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白湃坐下,“说。”
路向星考虑着措辞,“我……好像傍上贺栖月了,好的……没有好像,我傍上他了。”
白湃兴奋地拍了下腿,“出息了啊你!”
他继续说:“今晚跟安总见面,我拒绝续约了,栖月让我签恒星。”
白湃更加用力地拍了下腿,“恒星啊!大出息了啊你!”
他还有话说:“贺栖月的意思是,想让我搬过去跟他一起住,我答应了。”
白湃拍得腿疼,改拍沙发,“好啊!去!”
看他这样子,路向星忍不住露出笑意,“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恒星吗?”
白湃这次愣了,片刻之后他跳起来到处扒拉东西,找到一张纸一支笔,在上面挥斥方遒,写了硕大的三个字:辞职书。
路向星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热,他嘴拙,说不出太多的感谢,无法对着白湃画出美好的未来蓝图,但在这条路上,他们会相互扶持着一直走下去。
白湃文采飞扬地写完辞职书,立刻拉着路向星收拾行李,念叨着这要带吧那要带吧,又念叨算了算了到那再买。
像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一样。
“不用那么多,我会经常回来的。”
最后路向星就收拾了一行李箱的衣服与常用物品。
把白湃送走后,他一躺上床,就沉入黑甜梦乡。
贺栖月睡得可不好,抱着枕头这也不舒服,那也不舒服,哪有路向星抱着舒服,辗转反侧大半天,把台灯一关,处在黑暗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着昨晚。
想路向星纤细的腰肢,想他殷红的嘴唇,想他的紧致,想他撒娇一样的哼声,一想就更加睡不着了。
他起身冲了把凉水澡让自己冷静,不停地催眠“明天要去接向星”“明天要去接向星”才睡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醒了,他把自己打扮得精神利落,熬到八点才出门,一出门司机在外面等着,顾剑在外面杵着,齐声问他去哪。
自从发现贺栖月确实收心、不打算出国后,身边的保镖就不像以前一样死盯着了。
贺栖月一挥手,不要司机,也不要顾剑,自己挑了辆车,开走。
他发现了,之前每次见路向星都有司机,他们俩坐在后座,隔得老远,什么都没做过,昨天他自己开车呢,路向星坐副驾驶,等红灯他就能抓抓小手,停下来就能亲亲小脸,还能说骚话。
没人打扰的生活太美好,他决定以后每天自己开车。
在路上先是发消息问路向星有没有起床,得到回复后又问他早餐想吃什么,被回答吃过了之后万分遗憾。
路向星家处一个中档小区,管理并不严格,贺栖月在楼下停好车下车后,先对着锃亮的黑色车窗照了一下,形象还不错。
他进了电梯,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虽然来是为了接路向星,可毕竟是第一次到他家拜访,自己竟然毫无礼节意识地两手空空,什么礼物都没带,这太不应该了。
等按照路向星给他发的门牌号到达他家门外,按响门铃时,他的内心仍旧充满自责,可等到门开后,他就忘得一干二净。
路向星穿着家居服,把刘海扎起一个小揪揪,因为暖气开得足,脸粉白粉白的。
贺栖月没忍住,上去亲了他一口,“早上好。”
路向星可谓惊恐地退后两大步,抬起手想捂嘴又没捂,用脚把放在鞋柜边的一双还带着褶的新拖鞋推给贺栖月,干巴巴地说:“早上好,请进。”
还很不习惯呢,真可爱,以后每天都能见到这么可爱的路向星,真幸福,贺栖月心里甜丝丝的,他弯腰换好拖鞋,跟着路向星走进玄关,开始观察他的家。
路向星家并不大,莫兰迪暖色系,显得很温柔。
路向星边往里走边尴尬地说:“收拾东西,有点乱。”
“没有,挺温馨的。”贺栖月弯腰看角落里一台小鹿形状的地灯,心想等会儿自家也得放一个。
“你先坐,我去换身衣服就来。”路向星把他引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自己赶紧去衣帽间换衣服,没敢看贺栖月的动静,他家很普通,估计见惯世面的贺栖月是看不上的。
贺栖月说了声“慢慢来”,等路向星进去后,又站起来在客厅、厨房转了一圈,心情突然不美妙了。
路向星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他环着胳膊一副面无表情,一副大佬坐姿,他莫名地看了他好几眼,自己进去前他还笑盈盈的,现在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他顺手拉出放在沙发后面的行李箱,对贺栖月说:“我收拾好了。”
贺栖月慢悠悠地站起来,拿起一个抱枕,说:“这个带上吧。”
路向星说:“这个……就不用了吧,挺占地方的。”
贺栖月又往后面餐厅走,从餐桌上拿起一个马克杯,“这个不带吗?”
“这个也不用。”路向星顿了下说:“易碎,你家没杯子吗?”
贺栖月淡淡地说:“杯子是有,只不过没有你惯用的。”
路向星的汗毛立起来了,他怎么知道那个杯子是他惯用的,不仅杯子,抱枕也是他最喜欢的那一个,他来回看了几遍,才意识到其实很容易就能发现。
他习惯买上成套的家具、餐具,但自己常用的往往是单独淘到的那一个,最爱的抱枕已经枕得微微变形,他都没舍得扔,跟沙发上其它抱枕相比特别明显。
可是他不想带走,每次去剧组几个月,回到家里还是这些熟悉的、让他舒适的事物,才让他有安全感。
总不能上岗第一天就得罪金主啊,路向星灵机一动,赶紧走到贺栖月身边,主动地抓起他的手,把他带到阳台上,同时解释:“我觉得很多日常用品新家会有,就没打算带,不过我想带盆花去,方便吗?”
“什么花?”贺栖月听他这么说,语气果然好了很多。
路向星本人对养花养草是没什么兴趣的,当初装修好为了吸甲醛买回来一堆绿叶植物,养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全是随便浇点水就能成活得,他看了一遍阳台一角,指着其中一个小小的花盆说:“就是那盆,我最爱的……仙人掌!”
贺栖月就俯下身去看,一颗普普通通的盆栽球状仙人掌,头顶开了两朵粉粉的小花,他瞬间就喜欢上了,发自内心地夸奖道:“养得真好!”
他直接把那盆花抱起来,路向星赶紧找了个纸袋,装好免得弄脏衣服,看着贺栖月变得轻松的表情,知道自己这算是把他哄好了。
贺栖月抱着仙人掌,还要帮路向星拖箱子,路向星争不过,只好看着这个大少爷做体力活。
大少爷充当了一把助理、保镖、司机,带着路向星到了一个他买房时问过价钱后立刻退散的高档社区。
贺栖月打开门的时候说:“有点小,先将就着住,住不惯了再换一套。”
路向星麻木地点点头,如果没记错,这个社区最小的房子是二百平,而他的家,套内面积九十平。
门一打开,明亮开阔面积堪比他整个家的客厅映入眼帘,贺栖月刚才发现自己一手抱仙人掌,一手拉箱子,没手拉路向星的时候才万分不舍的把仙人掌递给他抱,他空着的手牵着路向星空着的手,走进去,给他随意介绍了一下。
往那走是健身房,往那走是影音室,这里的洗浴间是温泉房,旁边的一间是桑拿房……而这四百平的大平层里只有一间卧室。
贺栖月把行李箱先放在客厅,拉着路向星去安置他的小仙人掌。
推开阳台门,外面还有一间玻璃阳光房,阳光房半边都种满了花花草草。
贺栖月拉着路向星走走停停,选好了一块位置,他松开手把那里的花盆挪了挪位置,将小仙人掌放在最中间。
“好了,这里很不错吧?”贺栖月邀功似的问。
实在说不上“不错”二字,这半爿花房肯定是找人设计过的,贺栖月动得那块地方,路向星不认识的花草摆放雅致,极具层次感,有着独特的美感,现在小仙人掌放在最中间,说不出的突兀与难看。
他很想笑,可是嘴角沉重地抬不起来,心中反而带着酸涩,他说:“嗯,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