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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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啊，怎么了?”路向星心里七上八下，面上坦坦荡荡，眼神清亮。
“没什么。”贺岑扯了个皮笑肉不笑，换了话题，“小叔叔太受欢迎了，你觉得呢?”
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事，还要问个我觉得?
路向星也笑，“是啊，贺栖月先生很难不受欢迎。”
场中柯以泽开始拍了，贺岑就不再与他说话，专注地看了起来。
等柯以泽拍完一场，他更是快速地拿起柯以泽的水杯过去给他。
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助理。
柯以泽不看他，接过水杯转头就跟拍对手戏的演员说话，那演员尴尬地瞟了贺岑几眼，匆匆地找个借口走了。
贺岑对他说了什么，柯以泽仍旧爱搭不理，扭头就走向其他地方，贺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任不知实情的人看了都会觉得是柯以泽不知好歹，路向星心里憋得慌，很想说一句强扭的瓜不甜，可他没资格也没立场去说这句话。
今天的戏拍得差不多了，路向星赶在大部队前回酒店，他刚翻开剧本打算过过明天的戏份，陈豫就打了过来。
有的时候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说陈豫陈豫就到，他真该改姓曹。
路向星接通电话，又是温柔的、可亲的“朋友”。
“向星，晚上忙吗，现在有时间出来吃顿饭吗?”
“晚上不忙，但是今天贺总没来……”
“我知道，今天碰到贺岑了，晚上就请你。”
陈豫告诉他地点之后挂了电话，路向星这才明白之间的关联，他们圈子来来回回那么些人总能混个眼熟，陈豫遇到贺岑一打听就知道贺栖月的消息，估计也对着贺岑提起了他，才让贺岑有今天那一问。
路向星换好衣服，找白湃送他出去，他心中有少许的紧张。
自歌德酒店宴会一别，跟陈豫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面了，他猛然发现陈豫的脸在他脑海中已变得模糊，明明陈豫曾经是他最亲密的人。
路向星见到陈豫的时候吓了一跳，他变了许多，跟记忆中有些不一样，消瘦，忧郁，陈豫对他笑了笑，很疲惫。
他坐下后忍不住地问：“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太忙了吗，要注意身体啊。”
陈豫捏了捏眉头，苦笑：“向星，人果然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不在你面前伪装，乐乐太能折腾了。”
他叹息：“向星，我后悔了。”
路向星几乎要对他生出一丝怜爱之情了，可他只是很冷静地看着陈豫，看着这个跟他曾经眼中的、放在心上的、一点都不一样的男人。
他也跟着叹息：“你打算怎么办?”
陈豫露出片刻的茫然，“我不知道，岑乐乐说他厌倦了才会甩了我，但他什么时候会厌倦呢?”
你也有今天啊，路向星在心里啧啧称奇，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陈豫放在桌面的手机亮了一下，他很快拿起看了眼消息，短短的几秒已经足够路向星看清他的桌面背景，心中的幸灾乐祸瞬间被泼了盆凉水，浇得透透的。
他的桌面是一条狗，是他跟岑乐乐一起养的那条叫happy的狗。
陈豫曾经的手机桌面全是默认图片，现在的happy或许是岑乐乐逼他换的，或许是他自己换的，但对路向星的冲击是同样的。
他坐在那里，顿生一种茫然感。
如果岑乐乐一辈子都不会对陈豫厌倦，他们是不是就会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下去?
如果陈豫被岑乐乐征服，不再痴迷于贺栖月，那他接近贺栖月是否没有了意义?
路向星没法得到问题的答案，他只是开始怀疑起自己所做的一切。
“不提他了，你这部戏拍得怎么样?需要投资吗，我问栖月被挡回来了，说是投资很足。”陈豫提及贺栖月，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路向星眯了下眼，笑得眉眼弯弯，“贺总说不缺，应该就是不缺吧，我们拍得满顺利的，应该再拍两个月就结束了，对了，阿豫你跟贺先生是同学?”
“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了。”陈豫说得颇为唏嘘，“不过他那个人爱往外跑，有时候一学期不一定去上几次课。”
陈豫说了点两人的往事，开始问路向星是怎么跟贺栖月熟起来的，语含探究。
如果路向星什么都不知道，或许就当一次简单的聊天，但他什么都知道，也知道陈豫在担忧什么。
他半真半假地说跟贺栖月在电视台见面，贺栖月认出他是“陈总的朋友”，之后电视剧热播，安总帮他争到了剧本，他才知道这是贺栖月制片……
陈豫听得认真，不时问些细节，比如说贺栖月去电视台做什么，担任制片后经常过来吗等问题，就似闲聊，看不出情绪。
路向星以前喜欢陈豫，一是因为他帮过他，二就是因为他在那群吃喝玩乐的富二代里显得非常稳定成熟，总是在别人太过分时拉闸叫停的那一个。
现在想想，物以类聚，陈豫只是把一切藏在心里罢了。
但有时候是藏不住的，路向星十分钟前还在担心陈豫被岑乐乐拿下该怎么看，现在看无须担心。
他提起贺栖月时，整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如果给他面镜子，他自己便能明白，什么叫喜欢到控制不住表情。
路向星这番话已经足以打消他内心的疑虑了。
他们又闲说了几句，吃完饭，结束这顿各怀心思的会面。
路向星实质上是跟陈豫相似的人，比如说他也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回去后一股无名的火在胸口烧着，一直到第二天起来也没消失。
他洗漱完，素面朝天地往餐厅走，在走廊里碰到了贺栖月，他第一次这么早就出现在剧组。
路向星心里还闷着火，不想伪装不想说话，就装作没看见他继续往前走。
贺栖月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心想不知道谁惹他了，一抬手让顾剑拦住他。
一堵墙堵在了路向星的前路，他立刻转身眯眼，夸张地说：“哎呀，贺总，不好意思没看清，我没戴眼镜。”
贺栖月走近他，低头看他的眼睛，走廊光线不好，他越低越近，直到他额前的发丝碰到路向星的鼻梁。
“你戴隐形眼镜?”贺栖月慢吞吞地问，话间继续往前。
路向星被他的气息包围，近到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纹路，与透明的绒毛，眼看贺栖月的鼻尖就要碰到他的，他蔫蔫地老实道歉：“我错了，我有起床气，故意装没看见的。”
贺栖月发出一声气音，不知道是“嗯”，还是“哼”。
他站直了身子，压迫感瞬间远离，严肃地说：“撒谎的孩子该被拧耳朵。”
说完就飞快地伸手捏住路向星的耳垂，用力地揉了一下。
揉完双手插兜，转身往前走，语气轻快地说：“去吃饭吧。”
路向星愣了片刻，才摸着自己被“拧”过的耳朵跟上去。
这什么人啊。
贺栖月很满意地捻了捻手指，果然，他的耳朵跟看起来一样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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