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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根本不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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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所长首先上去打马虎,“不好意思,沈女士,这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冲撞了您。”
然后郝所长使了个几个眼色,那人就使劲儿捂住周轻的嘴,想赶紧拉着小孩儿下去。
周轻的眼睛盯在女人身上,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墨镜底下是一张精致的脸,一身高奢制定的裙子挡不住的贵气。
是沈雁冰!
对了,他赌对了。
这个女人是沈觊遇的亲生母亲,沈觊遇后期在娱乐圈的建树跟她密切相关。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带沈觊遇回去,中间变故他不知道,以前的新闻也少有报道,但是沈觊遇明显跟着他母亲才能有未来。
而且这几天看沈觊遇的遭遇和当地的态度,应该是不知道这次她来的真实目的。
正当众人打算把周轻拎走的时候,周轻想再为自己争取机会。
但是他的嘴巴被死死堵住,周轻就拼了命的挣扎。
但八岁的孩子没办法,对方力气太大。
那人拽着周轻走出几米,后头的沈雁冰突然发了话,“现在这儿是没我说话的地方了么?”
“让他上车,”沈雁冰微微低头,重新上了车。
其他的话她没再多说,只是身边的助理站到挟住周轻的人身边,客气地说了一声请。
所长和当地官员就没再多说,愤愤地看着周轻上了车。
“还有一个人,”上车的时候周轻喘了一大口气,才赶紧说,“张警官在外面!他也知道沈觊遇的事。”
沈雁冰让助理下了车。
“他的事我会处理,现在,来说说你都知道关于沈觊遇的什么。”
沈雁冰对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原本不在意,但是他能冲着她说出沈觊遇的名字让她吃惊。
因为这次她借着旧城改造投资立项的名义,以前的事,她没和任何人说过。
因为谁都不会把九年前被拐来的女大学生和如今风光无限的女企业家联系到一起。
沈雁冰看着眼前这个眼睛明亮的孩子,压低声音,“我没多少耐心,你最好说重点。”
周轻就跟她说了沈觊遇在学校的遭遇,以及他那个不争气甚至混账父亲的一言一行。
并且告诉她诊所的地址,和自己救了沈觊遇的事实。
这个功劳他要在沈雁冰面前捞。
有了她做靠山,亲子鉴定就要容易得多!
周轻说完,看着沈雁冰逐渐红了的眼眶。
那双眼睛动了情,里面掺杂了很多周轻能读懂的情绪。
亏欠与愤恨。
或许,这一次,她都能如愿。
沈雁冰的情绪也只是一瞬间,她重新审视这个孩子。
“你呢。”沈雁冰问周轻,“你为什么认识我,你又是谁。”
周轻说了自己的名字,至于其他,周轻只是说,“我记性好,你脖子后面有块疤,我在沈觊遇家的全家福上见过那块疤。”
红色的疤,很大,很刺眼。
过目难忘。
沈雁冰觉得不可思议,虽然这很难解释得通,一个八岁的孩子有如此清晰的洞察力,但是在回去的路上能有这样的巧合,她也觉得是冥冥之中指引她找到孩子。
她唯一的孩子。
*
周轻跟着沈雁冰先是来到那家诊所,里面的沈觊遇刚打完针,正懵懵地坐在床边,晃着脚丫。
衣服潮湿地贴在胸口,头发乱糟糟的糊在眼睛上,遮住了原本就不清明的目光。
沈雁冰下了车,直接冲到里头,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沈觊遇。
还好,还好,他像她。
还好,不算太晚。
沈雁冰清退了人,让人和诊所里的人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周轻也照旧退了出去,他站在门边,老远就看见另一辆黑色商务在诊所门口停下。
下来的是张义孟。
张义孟此时还像是在做梦,周轻言简意赅都说了。
张义孟张大嘴,“啊?!是她?”
因为以前沈国凡的混账事不少惊动派出所,每次也都不了了之,张义孟虽然入职晚,但是茶余饭后别人唠闲嗑的时候,也能知道一些。
现在就像是小说照进现实。
张义孟震惊之余也是攥紧拳头,他蹲下看着周轻保证,“你也会很快和亲生父母见面的。”
“我绝对会带着你找到家人,”张义孟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周轻没骗人。
周轻是他见过最冷静沉着又聪明的孩子。
周家绝对有问题。
周轻也笑着回应,“张叔叔最靠谱了!”
两人正放松说话的时候,沈国凡叫骂着赶过来。
“他奶奶的,姓张的!你在这儿,你把我儿子藏这来了,要不是周建平找人告诉我,我他妈还不知道你把我儿子偷走了!”
“操,妈的,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这不是拐我儿子吗,我今天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打算直接把我儿子卖了啊?!”
沈国凡说话嘴里的还带着酒气,打着嗝晃悠悠跑过来。
一路上旁人看着沈国凡这个架势哪敢往前劝,都顺着他躲着他。
沈国凡上来就拽住张义孟的领子,但是他充其量就算一个混混,跟正儿八经练过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
所以,他前一秒手搭在张义孟脖子上,下一秒就被张义孟一个过肩摔撂了。
摔得沈国凡骂娘。
“你住手!”匆匆赶来的所长还有镇长一行人才姗姗来迟。
所长看见张义孟对人出了手生怕再把沈国凡摔出个好歹来,就赶紧叫停,“你别以为辞了职务就为所欲为,你这叫故意伤人。”
沈国凡看见来人给他壮胆,爬起来就更无忌惮,指着张义孟喊,“就他,他偷我儿子!”
“把他抓起来,还有这个小孩儿,都是从犯,都抓进去!抓进去!嗝——”沈国凡眯着眼,不敢上前,但是叫嚣的厉害。
所长过来找人把沈国凡控制住,压低声音靠着张义孟,“今天是省里来的重要人物,关乎咱镇子的建设,镇长跟我今天亲自接待,你别捅篓子。”
周轻听着心里明白,看来镇上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里头的门开了,沈雁冰红着眼,像是刚哭过。
但是话仍旧铿锵有力,他看见了那个男人。
往事从头浮现。
那些不堪的夜晚,那些她曾遭受的暴、力对待。
她站的稳,问镇长,“什么叫捅篓子?”
“是把所有出现过的肮脏视而不见?还是把想要发声的人弄聋毒哑?!”
“郝所长,你在职期间是不是只要什么都不发生,你就可以永远这样把像沈国凡这样的王八蛋包藏下去?”
沈国凡被点了名儿,心里不爽,“你他妈谁——”
他话还没说完,沈雁冰直接上手给了沈国凡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起刚才张义孟过肩摔还厉害。
沈国凡直接一个不稳撞到诊所的外墙角上,头上直接磕了个血包。
“你这个疯娘们,我就操、了,”沈国凡上了头,他还没被人这么欺负过,直接抄起手边趁手的家伙,翻过身来就要给自己报仇。
但是等他回头看见女人摘了墨镜,他愣住了。
“二丫头?”沈国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雁冰冷笑,“你们家淹死了大丫头,买了二丫头,是不是我没死你很意外啊。”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已经——”后面的话他停住了。
那些话是不能当着警察的面讲的。
沈国凡直接被吓的醒了酒。
他不愿意再呆在这,此时他已经浑身发抖,摇着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拦住他,”沈雁冰直接找人把沈国凡架到自己面前。
她侧着脸,露出脖子上已经长好但仍旧可怖的疤痕。
“还记得吗,我刚出月子,你打的。”
沈雁冰直接拿了自己的腋下包,又尖又细,一包甩在沈国凡嘴巴上,“你这张臭嘴说了多少我不喜欢的话,那年我刚毕业,为了工作被骗到你们镇子上,你逼着我生下孩子,为了防止我逃跑想要打断我的腿,不记得了?”
沈雁冰扔了包,拿起保镖手里的防暴棍,照量着沈国凡的腿,甩在他膝盖上。
沈国凡痛苦的哀叫,沈雁冰伸手找人要了烟,凑过去让人点上,缓了一会儿。
“我专门为了看你报了个力量训练班,”沈雁冰笑着,“刚才那下你膝盖废了,以后跟别人说话,你得跪着。”
沈雁冰单手捏烟,上下打量沈国凡一下,“还有你这双手,以前打过我。”
沈雁冰让人把沈国凡的手臂架空,单手抬棍,就要往下落。
这个时候身边的人才都反应过来,所长赶紧过去,“使不得使不得,以前的事儿有警察处理,您先冷静下。”
沈雁冰斜了他一眼,像是才想起来,“你不说我都忘了,以前沈国凡家、暴我的时候,我没少找您吧。”
郝所长呆在那儿,说不出话。
以前镇上这些人的家务事他根本就不会理会,他早就忘了这些事,所以支支吾吾不出声。
沈雁冰把棍子直指郝所长。
“我哭着爬进警局的时候,你在低头喝茶吧,我找过你整整十七次。”
“十七次,你没有一次抬头看我。”
沈雁冰先是给了沈国凡一棍,然后把棍子扔到郝所长面前,“这次我来,你职务也就到头了。”
“你根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