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重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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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死亡率过高导致的程序瘫痪？”
“…也不全是，04213在里面贩卖违禁药物，使一部分NPC失去了自主意识。因为可操纵的NPC低于50%，所以5-34的世界线42也有了崩坏迹象。”
“还有其他什么吗……”
“……”
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人皱着眉毛走进实验室，身后跟着几个明显年轻些的人，轮流回答他的问题。实验室内巨大的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从屏幕的边角开始往外弥漫的红色雾气笼罩住那一片虚拟世界。绿色的代码与它抗衡着，总是静不下来的安全开发岗此时只剩下敲打键盘的声音。
男人眉眼间的焦灼掩盖不住，他强行稳下声线，问：“做渗透测试的是哪批人？”
“当时程序是直接应用的上一队的成果，渗透测试应该是……”回答他的实习生在说名字前停了一会，“言宁做的。”
男人那张因为过重的工作而有些过分成熟的脸不太好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屏幕中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绿色掩盖，疲惫地按了按眉心：“……重开吧，精神体也重新载入。”
“去联系K那边的监狱，告诉他们又有活干了。”男人吩咐下去，步伐带风地踏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同时间内，屏幕中的世界晨光破晓，但没了对手的了浓重红色遮盖住了旭日，又在男人的命令声中陷入黑暗。
在服务器5-34中精神体的精神体们被记忆淹没。
在第四十二条世界线的强制重启下，前面几十次的次的经历全部涌进他们的脑海。初具雏形的势力分布土崩瓦解，背叛的队友与曾并肩作战的敌人、手握毒品的医师和家财万贯的乞丐……
蓝光将他们包裹起来。他们强悍的精神几近崩溃，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被强行赋予的过量记忆使他们无限趋近脱离控制，短短几秒的时间内无数事件像走马灯一般掠过脑海。他们在痛苦堆砌的海洋中挣扎，在彻彻底底的荒诞之中沉沦。
短短的几秒内，大脑好像要爆炸一般疯狂肿胀着，几十年又几十年的时间侵略了他们的理智，在这时候时间被无限地延长。识海的涟漪在剧烈的震荡后终于归于平静，蓝光从他们身上暗下去，身体变得轻薄与暗淡，最后从这里消失。
建筑从城市的边缘开始坍塌，一切的一切都崩溃陷落。湖水干涸，高楼倾倒。巷子里他们常去的小酒馆的墙壁上出现裂纹，挂着的木质牌匾落在地上，很快就被更多的建筑碎片遮盖住。所有的东西都在极致的混乱中井然有序地消失，直到这条街道、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星球全部化为废墟。
K星，监狱。
“妈的，周文泽这个老狗怎么回事，又他妈把世界线搞崩了。”穿着背心裤衩坐在办公室里的中年男人往垃圾桶里啐了一口，“往我这扔这么多定时炸弹还要帮他收拾残局，老子大概上辈子欠他的债没还，垃圾！”
男人一边骂一边走出办公室，吩咐狱警把精神体锁在设备里的几十个人从里面拖出来，给他们做精神治疗。
他自己则拿出通讯器，从通讯录中选中用户。
“喂，小温啊。”刚刚还粗鲁辱骂实验室管理员的男人声音柔和下来，对着话筒温和地开口。
“周局那边事情又做崩了，麻烦你了，今天又要加班。”
“小温客气了。这里的精神状态就拜托你了，嗯，要三个小时内把他们都恢复。”
“第一次不熟练？没关系，当时你师傅可看好你了，你之前做的也不错……”
男人放下通讯器，向走廊尽头走过来的青年挥手。
“小温！在这！房间你都跟着师父来看过的，我就不多说了。我先去处理事情了啊！”
男人说完就往反方向跑去了，只留下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站在走廊里。
“……”
青年有些无语，伸手按断男人没挂的电话，走进他的诊疗室。
他推开门。里面昏睡的人已经堆了好几个病床，剩下的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叹了口气，先把看起来最纤细的白发青年从地上捞起来。
他把青年扶到自己的座位上摆好，又把皱着眉毛的小女孩靠在墙上坐直，这才开始调制药剂。
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很清脆，但他现在无心倾听。青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小包药粉，往试管里撒了一小撮。
过了五分钟，他先把身后的白发青年推到桌前，将手上银白的药剂倒进了他的嘴里。青年喝下之后面色明显好转了些，他看着脸色逐渐正常的莫扬，眼中满是担忧。
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开始进行他的工作。给莫扬先喝了营养剂是他擅自加的项目，世界线的推移让记忆越来越庞大，他很担心这位病弱的贵公子会不会撑不下去。
药剂要一会时间。他挨个把床上地上的人扶到特殊仪器上，帮助他们进行深层的记忆消除。
活干的差不多，他把成品药剂倒进每个人嘴里，然后走出房门给男人打电话。
在得到男人的回答后，他攥着手中除了给莫扬用了一点、几乎没动过的药粉离开诊疗室，在快要离开时默不作声地把袋子扔进了正门旁处的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重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