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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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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堵住路口,萧溯月快步迈向车子,拉开副驾车门坐上了车。
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面无表情地将安全带扣好后,便阖上眼睛,佯装睡觉。
牧钧程的眉骨微微一动,那张在清浅路灯下半阴半阳的脸颊,看得不太清晰。
默默收回余光,踩下油门,发动车子。
一路上,车内噤静谧无声。
直到到了小区停车场,牧钧程将车停稳后,车门锁一打开,萧溯月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纤纤细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的手腕便被强势握住,挣了几次没有挣脱。
微凉的指温传到萧溯月的肌肤上,带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萧溯月的睫毛不禁颤抖了一下。
眉宇一蹙,不爽地转过身,秋水般的双眸恨恨地瞪向男人。
“干嘛?”
牧钧程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萧溯月,薄而有型的唇瓣轻启,淡声道了一句:“你妈住两天就会走,没必要让老人家担心。”
萧溯月抿住朱唇,聪慧如她自然听懂了牧钧程的意思。
不就是打着不让家人担心的名号,和她逢场作戏呗。
牧钧程家教管得严,结婚的前一晚牧妈妈特意找了她和牧钧程谈心,说结了婚就是一辈子的事。
当晚牧妈妈还表明了态度,若是牧钧程婚后欺负萧溯月,她肯定会站在儿媳的一方帮着她狠狠教育儿子。
牧妈妈的严厉是出了名的。
而若是他们两个婚内不和谐的事情被被萧妈知道,那么传到牧妈妈耳朵里便是迟早的事。
萧溯月红唇挽起一丝轻笑,想想牧钧程被牧妈妈教育的样子,心情就格外的愉快。
“看我心情吧。”
白天被他欺负,她总算能掌握一点主动权,这么好的虐狗男人的机会当然要把握住。
牧钧程那张不苟言笑的俊脸,微微勾起一丝邪肆的笑意。
紧接着,温沉的嗓音不疾不徐地传进了萧溯月的耳膜:“看来是白天的工作量还没有饱和?要不要我给你再加点工作量?”
萧溯月:“……”
居然威胁她?算你狠!
忍着皮下隐隐的愤怒,萧溯月将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一些,抿了抿略显干涩的红唇,旋即绽开一丝明艳笑意,不达眼底。
“我突然也觉得,确实好像没有必要让老人家担心。”
等她和牧钧程顺利离婚后,再来个先斩后奏。
也免得双方家长成为她离婚路上的阻碍。
对于萧溯月的心声以及离婚的计划,牧钧程全然不知。
似乎满意地扬了扬眉,这才将萧溯月的手腕松开,不温不热的说:“这不就对了。”
萧溯月晃了晃被牧钧程握得有些泛疼的手腕,唇角微微一扯,忙不迭下车。
觉得再和牧钧程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多一秒就会缺氧窒息。
*
到家的时候,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萧妈一把丢开软绵绵的抱枕,朝女儿飞奔了过来。
“女鹅,你可回来了!可把妈妈想死了,快让妈妈好好看看!”
萧家在熙城,离南城有一两个小时的车程。
不算远,萧妈偶尔会来看看女儿。
主要是萧溯月工作忙,她也不想打扰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见老妈一如既往活力四射,岁月的风尘似乎从来不曾蹂|躏过这位老儿童的少女心,萧溯月溢出一抹笑意。
“最近怎么瘦了?没好好吃饭?还是你那个该死的工作狂老板又压榨员工的剩余劳动力?”
某老板:“……”表情僵滞了一秒,而后才故作淡定地换上拖鞋。
萧溯月没有将律所人事变动的事告诉萧妈,萧妈自然也不知道女儿现任的老板就是牧钧程本人。
萧溯月抿着一嘴笑意,慢条斯理地将拖鞋换好,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对母上大人娓娓地说:“妈,您说的太对了。”
“我那个该死的工作狂老板天天压榨我的剩余劳动力,剥削我的剩余价值。”
“瞧瞧我的黑眼圈,都快成国宝了。”
萧妈顺着萧溯月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眶之下娇嫩的肌肤确实笼罩着一层阴影,心疼之心瞬间溢出。
“我的可怜宝宝,这种工作咱不干了好不好?犯不着替那些没有人情味的资本家卖命,妈妈养你。”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眸子一转,瞥见正转身想去洗手间的牧钧程身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乖宝宝已经嫁为人妻了。
“应该是钧程养你才对,钧程你说对不对?”
原本打算悄咪咪消失的牧钧程,脚步陡然一顿,笑脸盈盈地转过脸,对上了丈母娘一双发号施令的眼睛。
某没有人情味的资本家:“对,妈说的对。”
男人修长的身子站得笔直,像是老老实实接受家训的小朋友,儒雅又乖巧。
那种教养像是从骨子里刻出来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也就是因为牧钧程这种教养,挺讨长辈们的喜欢。
萧溯月水灵灵的眼睛瞪了一眼仿若自己不是话题中心的那位故作淡定的主人公,撇了撇干燥的红唇。
狗男人干脆去娱乐圈发展吧,演技那么好,怎么不去当演员?
而他那张颠倒众生的皮相,不去演艺圈卖脸,实属可惜。
萧妈吐槽归吐槽,玩笑归玩笑。
知道女儿长大了,特别是工作上有自己的主见,她自然不会轻易干涉。
萧妈没有忘记自己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
眸光早就在萧溯月和牧钧程两人身上打转。
看看是不是和她猜想的那样,出现了感情问题。
这时,牧钧程长臂一张,将萧溯月的小手顺势握住,款款道:“月月,回家还没洗手,先去洗一下手吧。”
说完,便跟萧妈微微颔了颔首,将人带向洗手间。
萧溯月也没有反抗,乖顺地被男人牵着向前走。
一直到洗手间,关了门,男人修长的手指拧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流倾泻而下。
牧钧程将萧溯月的手放到流水之下,又用洗手液替萧溯月搓手。
雪白的泡泡包裹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男人不紧不慢轻柔适中的动作下,轻轻颤了颤。
“你干嘛?”萧溯月被那光滑的触感搞得有些痒,扭头望向旁边一脸镇定的男人,有些生气。
男人俊美的瞳孔微垂,鸦羽般的睫毛从侧面看更显纤长,温柔灯光下,似乎少了一丝凛冽凉薄。
“临时培养一下感情。”
“你以为你妈那么容易被忽悠?”
男人缓声道,温润如玉,对着她时似乎隐藏了棱角。
要不是知道他是为了演戏,萧溯月差点就误以为这才是真的牧钧程。
萧溯月皱了皱眉,心情有些莫名烦躁。
想着等一会儿还要在老妈面前和牧钧程上演一出甜蜜恩爱的感情戏,她咬了咬唇,百味杂陈。
牧钧程眸光落在她的红唇上,薄唇微微抿了抿。
抬起还未擦干的手指,在她唇瓣上轻轻滑过,带过一片酥酥麻麻的触感。
萧溯月倏然拧眉,瞪向男人,满眼都是对男人的质问。
这还没在镜头前,又是摸手又是摸嘴的,别说又是在培养感情?
她的嘴唇是感官枢纽,甚为敏感,被冰凉的指尖抚过以后,原本干涸的唇变得饱满荧透水光潋滟,像是细雨过后初摘的樱桃。
此时她的唇瓣上还停留着那凉薄温柔的温度,一直蔓延到尾椎骨的位置,带着双腿都有些发软。
牧钧程平静地盯着她略显怒意的脸颊,漆黑的眸子闪着清冽冷沉的光芒,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刚才你嘴唇太干了,都快皲裂了,给你补补水而已,别想多了。”
萧溯月:“……”
神特么的别想多了。
他肯定是想趁机吃她豆腐。
老男人是太久没有性生活,太饥渴了吗?
别想借着“演戏”的名义假戏真做!
然而,萧溯月沉下心来想了想,牧钧程都能忍半年不碰她,对她是什么样的想法她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怎么可能趁机揩油假戏真做。
大概是真的是在为演戏“预热”,免得等会戏演的太生硬,被丈母娘看出破绽来罢了。
……
萧溯月在客厅沙发上陪母亲聊了一会儿。
在此期间,牧钧程一直贴心地为两位女士服务,端茶递水送水果,无微不至。
还时不时塞一块水果到萧溯月嘴里,温柔至极。
萧妈看着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看不出端倪。
直到临睡前,萧妈叫住正要进卧室休息的萧溯月,在门口悄悄耳语一番,细声嘤咛:“月儿,睡前适当运动有助于睡眠。”
萧溯月:“……”
望着老妈殷殷期盼抱孙子的眼神,萧溯月很怀疑一会儿老妈可能会在门口偷听。
揣着一丝脸红,萧溯月皱眉道:“我睡眠一向好,不需要特意催眠,况且明天一早还要上班,要早起的。”
弦外之音就是,今晚别趴门口偷听,听也听不出一朵花来!
萧妈叹了口气,倒也没有逼急了,反正这次她不着急回去,未来多的是机会。
为了不让萧妈起疑心,萧溯月今晚住在主卧,和牧钧程睡在同一张床上。
床有两米来宽,两人各睡一头,互不影响。
只是这晚萧溯月居然失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睡这张床,有点陌生了。
不过,相比起认床,让她难以入眠的,更是因为整间卧室里都氤氲着牧钧程的气息,带着一种清冽松木香味,霸道地占领她的鼻翼,贯穿到肺部,侵袭周身的血液。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夜难捱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