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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宣入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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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刚刚梳洗好,童舒又被宣入了宫,太监李凤耷拉着脸,脸上的黑眼圈格外醒目。
童舒佯装没看见,依旧被引到圣宸宫去。
啪————
刚一跨进殿,童舒脚边便滚过来一个茶杯碎片。
童祯微微红了眼眶,看到来人时,咒骂一声便坐下了。
他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牙切齿道:“还记得朕和你说过北方的事吗?”
“记得。”
“好他个鞠卿!”童祯猛地拍了下桌子,“朕封他镇北将军,他接连三次一败涂地,北方地区严重受灾!他无勇无谋,甚至斩杀军师!害的军心动摇,阳关失守!”
说起来这鞠卿并不是童舒的心腹,是遗留下来的旧部,被兵部尚书大力举荐,这才封了镇北将军,原本童祯不信任他,但是他屡次大获全胜,渐渐的童祯也就放心了。却没想到这次……
童舒又是震惊和诧异:“阳关已经……”
“你今日去北方一趟吧,带点人。”童祯揉了揉眉心。
童舒僵了僵,道:“臣……”
童祯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武功还可以,又善于出谋划策,朕觉得你很适合。”
纵使再傻的人也应该明白了,童祯应该是对他动了杀心了,亦或者是……
在试探!
童舒额角抽了抽,吸了一口气,道:“臣…接旨。”
回来后没半柱香,邢子阜就急匆匆的找上府了。童舒心情五味杂陈,下人来报后便有些烦躁的出府。
一看到童舒出来了,邢子阜立马有些担忧的迎了上去,对上邢子阜那双眼睛,童舒却是怎么也烦躁不起来了。
“你…”
“进去再说。”
童舒的书房有一股淡淡的药味,童舒向来也不喜欢熏香之类的,每次一闻到他鼻子就不大舒服。
“你要去北方了?”
“你是如何得知?”其实对于上次邢子阜“堵”在宫门的时候他就有点疑心了,邢子阜的来历他不清楚,是不是童祯的人更是难说。
“据我所知,你还可以带其他人的对吧。”邢子阜却答非所问。
“你……”
“我陪你吧。”
童舒彻底换了一个眼光看他,两人不过认识短短几日而已,何至于此?难不成真的是童祯派来监视他的?
“明日就出发了吧。”邢子阜仍然自顾自道。
“我回去整顿一下,我陪你。”
邢子阜离去后,童舒自顾自的下了一盘棋,不知是北方的事还是什么,他逐渐没了兴致,起身去了锦花园。
刚刚立春,山茶花开的不亦乐乎,满园都是花香,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傍在它们身畔。还不到时候,大概……五月的时候就开花了吧。
一架用木藤编织的秋千悬挂在下。童舒走过去慢慢的坐下,小幅度的晃了起来。
他幼时也是这样自己玩耍。
以前没有人帮他推,以后他也不奢望别人帮他。
忽然秋千摇摆的幅度大了一些,童舒回头正好对上了邢子阜的脸,邢子阜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邢子阜嘴角噙着笑,幅度越推越大,越推越快。
童舒又安静的别回去头,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切。
岁月静好。
翌日——
邢子阜早早的牵来了两匹上好的马,两人上马。
驾————
“殿下可知这马的名字?”邢子阜忽然开口,笑着说。
“你的是无道,我的是清风。”
“可有什么寓意?”
“没有。”
北方路途遥远,怎么说也要七日。两人赶路到天黑,正是荒郊野外,方圆几里都没有客栈,便随意找了个空地,生了火。
“殿下睡吧,我守夜。”邢子阜倚在树下道。
“我不累,一起夜谈?”
“乐意奉陪。”邢子阜笑着道。
童舒发现他真的很喜欢笑,笑起来也很甜很甜。
“陛下此次可是让殿下接替了那镇北将军的位置?”
“不算。”
“那便是送死了。”邢子阜叹了一口气道。
童舒看着他,挑了挑眉:“邢佥事胆大包天呐。”
邢子阜又笑了,趴在他耳边悄悄说:“陛下又不在这~”
两人不知不觉间谈了一夜,火苗灭了又灭。
第二日二人终于看到了一座城——韵城。
韵城盛产乐器,几乎家家户户人手一把琵琶。刚进城就听见倚在朱楼高阁上的琵琶女动情的弹奏,纤瘦的手指弹的飞快。
“穿过这座城,在过了几座山就到了。”邢子阜道。
童舒微感诧异,邢子阜不是京城的那种公子哥吗,知道这么清楚?以前来过?
童舒头有些发晕,不知是路途遥远不适应还是什么。两人策马扬鞭,路还有好远……
不知为什么,越到了后面,人便越稀少,空气突然凝结了下来。
童舒警惕的望了望四周,两人对了一下眼色,狠狠地拍了一下马,马受惊后跑的更快了。四周渐渐的浓雾四起,四周景色变的迷离。
“哇呜呜呜——”
突如其来的哭声让两人都毛骨悚然,童舒觉得似乎有些熟悉?
“皇兄……呜。”
童舒简直遭了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坐在马上,邢子阜手搭在他的肩上,摇了摇,童舒一只手覆在了他的手上,安抚的拍了一下,“没事,是……安平。”
浓雾里慢慢走来一名稚女。
真的——
是安平!
安平一见到童舒就使劲抹了抹眼泪,扑了过来,童舒慢慢把她抱到马上,难以置信的问:“你怎么在这?”
安平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的靠着童舒哭,然后再拭去眼泪。
她哭的肝肠寸断,可是童舒没有注意到泪水丝毫没有打湿他的外袍……
邢子阜咳嗽了一声,紧紧的盯着安平。童舒发觉不对,安平是童祯的亲妹妹,怎么可能放任她随便乱跑?
童舒再次低头的时候,安平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
两人的脸色唰的白了。与此同时,琵琶声又来了,似乎更急促了些。
隐约中童舒看见城楼上一女子抱着琵琶半遮面。
童舒随便抄起一块石子扔了过去,砰——地一声,琵琶貌似断了,大雾渐渐散开。
待到两人视线清晰的时候脸又白了,这哪里是那个古香古色,美女如云的韵城?这简直是一个地狱。
四处积灰,蜘蛛网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城楼也都烂的差不多了,别说有人居住,连一只鸟都没有。
邢子阜面色凝重,思忖了一会道:“应当是摄魂术。”
“那女子手中的琵琶便是阵眼了。”童舒接话。
“西域人擅长巫蛊之术,莫非是令狐明莹?”童舒想了想,但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会是他,他没理由这么做,你我要是死了,对他也没有好处。”
“天色尚早,在走一段路吧,无论如何也不能待在这里了。”
童舒一路上都忧心忡忡的,虽说那不是真的童玥,但说到底他还是担心的。邢子阜看穿了他的想法,安慰了他几句。
经过又三天的长途跋涉,两人终于抵达了北方。
因鞠卿虽铸成大错,但也算个大将,童祯下旨等此战结束后再将此人押会京城论罪。鞠卿见到两人来并没有什么波澜,面容憔悴的很,双眼下的黛青耷拉的老长。
鞠卿看到两人后并没有波澜,倒是疲倦的说了句:“两位营中请吧。”
“我本想自此峡谷驻守些人马,等匈奴出击的时候自后断他们的活路,然后……”
“您想赢吗?”童舒抿了抿嘴,直视着鞠卿。
鞠卿愣了一下,转而苦笑了几声,他疲倦道:“殿下认为我不想赢吗?我想啊!我做梦都想!匈奴极其擅长骑射!我手下不过一万兵马让我怎么赢?前线有我们镇守,背后小人却谗言不休!天子又来施压……”
“不瞒两位……陛下已经连下七道圣旨了……”
童舒和邢子阜都很意外,鞠卿却接着道:“整个军队吃不饱穿不暖,陛下早就已经放弃我们了。”
三人皆心知肚明,若是此战赢了,鞠卿依旧要上断头台,若是此战输了,后果不止是鞠卿,那会涉及到童舒和邢子阜。童祯果真下的一手好棋,童舒这样想。当今而论,此战,是输不得的了。
“我有一策……”童舒垂下了眼眸。
“匈奴生在马背上,就先从马下手,只要将苦婆丁掺入马匹的吃食,马匹必定大病。这便相当于折了匈奴的两腿,他们也擅射箭,多备些铜盾,我记得将军底下还有些火药。”
“若是他们不上当,不过来呢?殿下未免太年轻了!匈奴生性狡猾,若是没有马匹了,他们是不会轻易出兵的!”
“他们不出来,不代表我们不可以进去。”这句话并不是童舒说的,而是出于邢子阜口中。
鞠卿又愣了一下,口张了又闭上,沉重的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