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協－火蝶》黑羽亦

2、不一樣的□□老大 雖然是□□

　　「…」

　　百般無聊的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自從早上跟仁甫見過面之後，協志就沒再見到他進來過，反到是來了個隨扈，好像叫達倫吧？

　　那傢伙到好，一進來就坐在門口附近玩起掌上型電動，把他自己一個人撇在這裡，除了剛剛來幫他檢查傷勢的醫生之外，沒有別的有生命物體進來這個房間。

　　「你看起來好像很無聊厚？」

　　「…」

　　轉頭看向終於跟他說話的達倫，身上穿的是皮衣皮褲，頭髮還弄的紫一塊綠一塊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大哥的隨扈，倒像極了西門町那群跳街舞的年輕人。

　　「想出去逛逛嗎？」

　　見協志沒有回話，達倫主動提議著，臉上帶著笑容，口氣溫和，一點都不像是對待奴隸或是犯人的樣子。

　　「我…可以出去？」

　　他有沒有聽錯啊？他…應該是昨天被人買回來的奴隸吧？

　　當他看到達倫進來之後，聽到達倫說他負責看著他之後，才覺得自己像是個被人監禁的奴隸，怎麼…

　　「當然可以啊！虎爺有交待過，要我好好照顧你，我沒有跟你說我現在是你專屬的隨扈嗎？如果你想出去逛逛，當然可以啊！只不過虎爺說現階段你只能在虎園活動。」

　　「…你只說你是來看著我的啊！」

　　「是哦？可能是因為想把瑪莉四代破關，所以沒有說清楚，不好意思哦！你可不要跟虎爺說哦！」

　　「…」

　　被達倫自語一番之後再賠不是的舉動弄的哭笑不得。

　　「那我現在就帶你逛逛虎園透透氣吧！」

　　「呃…哦…謝謝。」

　　看著達倫那過於親切的反應，協志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來做奴隸的，還是來做客人的。

　　在達倫的帶領下，協志跟著來到一座後花園，花園裡種著許多花花草草，還有很多不同的蝴蝶在花園中飛舞著，看起來活像個世外桃源。

　　「這裡就虎園的後園啦！如果協志少爺以後覺得無聊，我又不在你身邊的話，你可以自己到這裡來逛逛！」

　　「達倫…」

　　看著走在自己前頭，自顧自介紹的達倫，協志覺得那句〝少爺〞聽起來還真的很不搭。

　　「有什麼不對嗎？協志少爺。」

　　「我說過，不要叫我少爺…我是你們老大買回來的奴隸吧？」

　　終於把心中的問題提了出來，從王仁甫的過份有禮，跟派來的隨扈都那麼親切的樣子看來，他好像真的不是被人買來當奴隸的。

　　「這個…虎爺他從來不買奴隸回來的！」

　　「那為什麼昨晚…」

　　「我們這幫兄弟也覺得很奇怪啊！」

　　「…」

　　看達倫也是一臉不解的表情，協志真的覺得王仁甫這個人一定有問題。

　　吼～

　　就在協志還在思索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動物的怒吼聲。

　　「…啊！有老虎～」

　　反射性的轉過頭，卻看到一隻黑色的老虎正對著他發出警告的低吼與動作，嚇的協志連忙躲到達倫的身後。

　　「小黑乖～不可以哦！這個是虎爺的客人，不可以兇他哦！」

　　只見達倫像是在摸小貓似的摸著眼前大黑虎的頭，只見那黑老虎在聽了達倫的話之後轉身離開。

　　「…小…小黑？」

　　是他聽錯還是他看錯？

　　剛剛那個大隻的黑色動物怎麼看都像是老虎，為什麼達倫的舉動卻好像那隻動物不過是隔壁鄰居一隻叫小黑的台灣土狗似的？

　　「是啊！他是虎爺的寵物之一，叫小黑啊！」

　　「小黑…應該是老虎吧？」

　　「那當然！這些老虎，可都是黑虎集團首領的寵物加吉祥物哦！不過你不用擔心，小黑的脾氣已經是最溫和的了，不會隨便攻擊人的，你不用擔心啦！」

　　好像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瞧達倫說的多輕鬆啊。

　　「這虎園，竟然真的有老虎…」

　　開始不安的看向四週，剛剛達倫還說他以後無聊可以自己來逛，看來他還是乖乖待在他的房間裡好了。

　　「對啊！不然怎麼叫虎園。」

　　「………」

　　瞧達倫說的理所當然，害的協志原本想多待在後園的興致全消。

　　「你放心啦！虎園也不過就五隻老虎而已，而且都很聽話的，只要你不對我們虎爺做出什麼危險舉動，牠們都不會攻擊你的啦！」

　　拍著協志的肩，達倫完全沒有注意到協志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對虎爺做出危險舉動…」

　　「是啊！上次有個自稱有火蝶第一手資料的傢伙出現在虎園，就在虎爺接見他的時候突然拿槍出來要殺虎爺，艾力克就撲過去把那傢伙拿槍的手整隻咬下來當點心了呢！」

　　「…」

　　這下協志相信達倫是□□的一份子了，不然就不會把剛剛老虎咬斷人手的事說的那麼輕鬆還面帶笑容。

　　就在協志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突然聽到附近好像發生了什麼騷動，只見一群穿著全黑的隨扈從花園的另一頭，往自己身後的大廳入口衝去。

　　「不會又是毛小姐吧？」

　　達倫皺著眉，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三次了。

　　「毛小姐？」

　　「龍蛇集團的大小姐，她喜歡我們虎爺，天天到這裡來，吵著要當我們虎爺的太太…虎爺才不會那麼沒眼光呢！」

　　「這樣啊！」

　　聽達倫這麼一說，協志到也不覺得奇怪。

　　就他的感覺，仁甫雖然是□□首領，但長的卻是一付白白淨爭的，髮型也弄的很時髦，眼睛也很有神，稱的上美型，對人也蠻好的，再加上身份背景更是不得了，而且龍蛇集團也跟黑虎集團一樣是□□那掛的，這利害關係…

　　「走吧！我們也去大廳看看。」

　　「啊？不好吧？」

　　就達倫剛剛的說法，好像仁甫對那毛小姐也沒有什麼興趣，那這場面應該…沒什麼好看的吧？

　　「誰說不好，毛小姐被虎爺氣走的樣子，看幾次都一樣爽。」

　　也不管協志是不是答應，達倫就這樣半推半就的把協志拖到大廳去。

　　＊　　＊

　　「王仁甫，我毛雅芬想嫁給你是你們黑虎集團的福份，你不要太囂張哦！」

　　一踏進大廳，就看到一個留著長髮，臉蛋算是中上等漂亮的女子，不滿的指著坐在大廳沙發上的仁甫大罵著。

　　「福分？啍，我看我是上輩子過廟沒燒香才會惹到妳這潑婦，想當我老婆，你不要笑死我了。」

　　看也不看毛雅芬一眼，仁甫右手很專心的在摸著一個頭上有十字白毛胎記的黑色老虎。

　　「你敢說我是潑婦，王－仁－甫。」

　　吼～～

　　當毛雅芬高八音的叫著仁甫的本名時，只見仁甫身旁的黑老虎立刻站起身對著毛雅芬低吼警告著。

　　而就在此刻，毛雅芬帶來的隨扈馬上將毛雅芬圍在人牆裡，而仁甫身邊的隨扈也馬上向前保護仁甫，每個隨扈手上都亮著傢伙，要是一個不小心，子彈是不長眼睛的。

　　「幹什麼幹什麼，沒有我的命令還不快把你們的傢伙收起來！」

　　冷漠的眼神與口氣，令雙方暫時都收起了傢伙。

　　「艾力克，乖，不可以撲過去哦！如果你真的把這女的給吃了，是會拉肚子的。」

　　唇角仰著不屑的角度，眼神帶著嘲笑的眼光，仁甫起身看著只到他肩膀的毛雅芬，冷冷的開口道：

　　「毛雅芬，不要我給妳三分薄面就想爬到我頭上來，龍蛇跟黑虎在道上的地位誰高誰低，妳不會不知道吧！」

　　「…」

　　不滿的咬著下唇，一臉無辜受人欺負的樣子，完全引不起仁甫的同情與疼惜，反到讓仁甫覺得礙眼，大眼中的冷漠與兇狠，怎樣都不該拿來對待一個弱女子。

　　「還不帶著妳的手下快滾，下次要是再讓我看到妳，我就叫艾力克把妳吃了。」

　　「…啍…」

　　自知自己現在踩在人家的地盤上，毛雅芬就算再怎麼白目也不會笨到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我們走啦！」

　　狼狽的帶著自己的隨扈離開，毛雅芬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鳥氣，她發誓她一定會找機會報仇。

　　「真是…」

　　煩燥的搔搔頭，找火蝶的事已經讓他煩到快抓狂了，偏偏還有個白目的大小姐常常來鬧場。

　　「嘿嘿，毛小姐那拙樣很好笑吧！」

　　把毛雅芬剛剛那有氣不敢發的糗樣看的清楚的達倫，嘻皮笑臉的向協志說著。

　　「…協志…」

　　注意到達倫的聲音，仁甫轉過頭，看到協志穿著一身白的站在大廳的左邊出口處，大腦還沒反應，嘴巴就那麼順口的叫著協志的名字。

　　「呃…虎爺。」

　　被仁甫剛剛那耍狠的模樣嚇到，再加上不知道要怎麼稱呼仁甫，協志只能本能的跟著那群隨扈叫仁甫虎爺。

　　「不用那麼拘束，叫我仁甫就可以了。」

　　皺起眉頭，他知道他剛剛的樣子嚇到協志了。

　　「哦…」

　　「在虎園還習慣嗎？」

　　「…」

　　不知道自己該說實話還是謊話，協志愣愣的什麼反應都沒做。

　　見協志什麼反應都沒做，達倫到是雞婆的向仁甫表達意見：

　　「虎爺，我想協志少爺是不習慣的吧！畢竟在虎爺買他回來之前他都待在corruption的行刑室裡…」

　　協志突然覺得，這世上能有像達倫這樣雞婆多話的人真好。

　　「這樣啊！你放心吧！我當初會把你買下來，是因為我以為你是我要找的人，現在既然確定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如果你想離開虎園，隨時跟我說一聲就好了。」

　　「那如果我不想離開呢？」

　　仁甫的話才剛說完，協志就沒頭沒腦的跳出這一句，讓仁甫跟協志都同時愣住。

　　「…」我在說什麼啊？就算我真的沒地方可去，也不會想要留在這裡啊！

　　我才不想一個不小心被老虎吃了，也不想看到有一群人拿著槍在我面前走來走去…

　　不斷的後悔剛剛那沒大腦的舉動，協志真的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但卻又像是被鬼Ｋ了一拳似的不想離開。

　　「如果…你不想離開的話…就…留在這裡也可以啊！」

　　不知道為什麼話說的那麼沒有氣勢，也許是因為協志看起來太無害，也許是協志剛剛的話來的太突然。

　　「哦，謝謝。」

　　低著頭，協志此刻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因為他覺得現在的氣氛怎麼想都令人尷尬。

　　「虎爺，用餐時間到了。」

　　只見一個中年男子恭敬的走進大廳，向仁甫鞠躬說道。

　　「…一起用餐吧！」

　　想也知道仁甫這句邀請是對著協志說的。

　　「哦。」

　　再一次的用單調的狀聲詞回應，協志真希望自己可以快點離開大廳，他已經快被十幾個隨扈的注目給淹死了。

　　＊　　＊

　　餐桌上兩人都沒有交談，除了負責上菜的佣人，還有仁甫身邊的廚師外，沒有多餘的閒雜人等。

　　耳朵只聽到餐具與餐具的合奏，仁甫即沒有跟協志交談，也沒有跟佣人、廚師聊天，對於向來喜歡安靜的協志而言應該很是習慣才是。

　　但…不知道是之前在地獄待久了，習慣那吵雜的尖叫聲跟哭泣聲，又或著是身處陌生環境的關係，協志只覺得現在這安靜的氣氛令人窒息。

　　「菜還合胃口嗎？」

　　「…啊？呃…很好吃啊！」

　　「是嘛？可是…我看你根本沒吃多少啊？」

　　「我…」

　　低頭看著自己的餐盤，裡面的菜是沒動到多少，因為有太多不解的問題悶在心裡面，而且早餐吃的太多了，所以現在根本就不餓。

　　「…抬頭看著我。」

　　耳中聽起來像是命令的話，讓協志反射性的抬起頭，眼神充滿著不安與惶恐。

　　看的出協志眼中的驚嚇，原本有點銳利的眼神不自覺的放柔了不少。

　　「…你是不是有問題想問我？」

　　「呃！？」為什麼王仁甫會知道他在想什麼？難不成他把心事寫在臉上了？

　　「沒問題？」

　　故意拉高音調，仁甫知道協志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他。

　　「我…」

　　他是有很多問題要問，但是他不知道他應該先問哪個問題？

　　「如果沒問題，那就繼續吃飯吧！」

　　欲擒故蹤，一直是仁甫拿來吊獵物的王牌。

　　「我…我只是在想，我能幫你什麼忙…」

　　不知道是狗急跳牆，還是他真的已經被嚇到腦子秀逗了，什麼不挑，竟然挑了個最沒義意的問題。

　　「幫忙？」

　　「對啊！既然要留在這裡，總得幫點什麼忙吧！」

　　協志的話到讓仁甫認真思索了一下，他的確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雖然有點懷疑協志真的是因為這個問題而吃不下飯，但他還真不知道如果協志留下來，要安排什麼事情給他做。

　　「…那你之前都是在做什麼的？」

　　「呃，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上班族…看你的樣子既不適合收帳，也不適合追帳，更不適合跟人火拚…說不定連保護自己都有問題…」

　　下巴抵著右手認真思考著，那模樣竟然協志覺得好像有股躁動在胸口發作著。

　　沒有注意到協志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專注，瞟到飯廳門口隨扈身上的配槍，喃喃自語到：

　　「至少得先教你怎麼用槍…」

　　「我高中跟當兵的時候，打靶都很準，應該可以學的很好吧？」

　　聽到仁甫的自語，協志想也不想的回答。

　　「……」

　　協志突然其來的一句話讓現場一陣靜默。

　　「噗…哈～～」

　　被仁甫突然放肆大笑的舉動給嚇到，這才發現不只是仁甫，連上菜的兩個佣人跟廚師全都悶著不敢笑出聲。

　　「我…說錯了什麼嗎？」

　　「哈哈哈…手槍跟當兵那些步槍是不一樣的…」

　　「呃…」

　　仁甫的話，讓協志的臉一下子紅的像熟透的蕃茄。

　　「嘻…」

　　努力掩著唇笑，卻在抬眼看到協志麥色的臉蛋浮現出紅彩，害羞又不知所措的模樣，心頭著時被人撞了一下，愣愣的直望著低頭的協志。

　　氣氛一下子又變回了安靜，只不過還多了些幻戀的氣息。

　　「虎爺，您還要用餐嗎？」

　　也許是這氣氛持續了太久，站在仁甫身後的廚師恭敬的問著。

　　「呃…協志，你還要吃嗎？」

　　「不用了…」

　　聲音小的像蚊子，因為協志不想再多丟一次臉了。

　　「把菜收起來吧！」

　　「是。」

　　只見身邊的佣人連忙將桌上的飯菜端走。

　　「我看…你就先跟我到蝴蝶館整理資料吧！」

　　「…蝴…蝴蝶館！」

　　仁甫的話，讓協志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的蒼白。

　　「怎麼了？」

　　注意協志的臉色很差，仁甫不自覺的關心問著。

　　「不…沒什麼…」

　　不希望仁甫看出什麼，協志故作堅強搖搖頭否認。

　　「那就走吧！」

　　雖然懷疑協志的舉動，但仁甫有的是辦法要協志說出口，很自然的帶著協志離開飯廳，沿路上一直觀察著協志的反應。

　　蝴蝶館位在虎園最深處，也就是虎園的後花園再過去一點，想要到達蝴蝶館，就一定要經過後花園。

　　走出飯廳穿過大廳，再從大廳左邊的拱門穿過之後就是後花園，後花園又分為前庭、中庭、□□，前庭有著許多普通的花草，偶爾看的到幾隻常見的粉蝶飛舞，到了中庭之後，不但花草的數量變多，連稀有度也越來越高，蝴蝶的數量與種類也越來越多。

　　走在協志前面的仁甫注意到，當他們越往蝴蝶館的方向走去，協志的臉色就越加難看。

　　仁甫懷疑，協志不是因為要到達蝴蝶館而臉色發白，他非常相信是因為路上的蝴蝶越來越多而使的協志的臉色蒼白。

　　因為剛剛路上還遇到另外兩隻黑虎－亞瑟跟莫那堤，當莫那堤靠近協志的時候，仁甫都沒有見到協志有什麼害怕的反應，反到是看到協志一直刻意想要閃開往他身上飛過的蝴蝶。

　　「…你…還好吧？」

　　注意到協志的肩頭已經開始在發抖，仁甫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折回去，因為協志那害怕的模樣，開始讓他覺得不拾，甚至有想將協志擁入懷中的衝動。

　　「我…」

　　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表現出害怕的樣子，但是他真的控制不了，看著那一隻又一隻從他身邊飛越過的蝴蝶，協志無法讓自己的身體安靜下來。

　　「我看今天還是回去好了。」

　　看著身形比他還瘦弱的協志，微微顫抖的模樣，注意到協志的手已經緊握成拳，害怕的程度，已經不是可以一語道盡的。

　　「不用…我…」

　　「我最討厭別人在我面前逞強，你現在就跟我回去…」

　　協志故作堅強的樣子讓仁甫開始火冒三丈，原本溫柔的眼神變的銳利，口氣也變的強勢。

　　「…」

　　原以為協志會乖乖聽話轉身離開，沒想到卻是呆站在原地不動，眼中雖然有著害怕，卻也有著不服輸的氣魄。

　　不知道協志是因為不想在隨扈的面前丟臉還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仁甫只知道他第一次為了一個男人逞強而生氣。

　　「你…叫你回去就回去。」

　　於其等協志動身，倒不如自己動手來的快，仁甫伸腳一拐、伸手一抓一帶，就輕輕鬆鬆的將協志抱在懷裡，卻在碰觸到協志的身體之後失控大吼：

　　「該死，你竟然發燒了…」

　　不懂為什麼在短短一、兩百公尺的路程就可以讓協志的體溫上升的那麼快，今天的太陽並沒有那麼毒辣啊！

　　「我…」

　　張開口想解釋，眼前一黑，就任由自己在仁甫的懷裡昏了過去，耳中彷彿還聽到仁甫怒吼著身邊的隨扈叫醫生。

　　＊　　＊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