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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喜欢山茶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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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满月后的第二天。
两人如约而至。
西里斯一言难尽地瞥着伊薇特手中的一束花,嘴角微微抽搐。
察觉到他的目光,伊薇特低头查看,然后如梦初醒般解释道,“抱歉,来的太急忘放休息室了。”
哇哦。
somebody这周末肯定会过得很精彩。
“…是山茶花呢。喜欢山茶花吗。”
他根本没有关注她在讲什么,只能皱着眉头干巴巴地“啊”了一声。
伊薇特抬眸,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西里斯,饶有兴趣般盯着他,了然一笑,推开暗门,伸手示意道。
“shall we?”
……
“对对对,我偷袭。”
她两指托着山茶花,似被逗乐般,一手掩嘴低笑几声,应声道。笑完,似意犹未尽地抬眸,星眸浮着笑意,望进他从眼角瞥过来的目光里。
这次的巫师决斗,他小看了她,她也小看了他。
居然打得平手。
看样子,这个pussy还有两把刷子的。
至于为什么打完,两个人还能“和颜悦色”地坐在一起。这就说来话长了。暗门的尽头就是霍格莫德车站靠近的大湖,只有她知道怎么回去。
而她现在不想让他这么就走。
毕竟他冲自己扔了至少十个爆破咒。
想着,伊薇特笑意更盛了,看着没办法的西里斯,恶意埋在眼底。
“我跟你讲,我自己不需要暗门都能回去。想威胁我,没门。”他表情狠戾,额头还挂着切割咒残留的血痕。
早知道这样,就让詹姆斯把地图给他了。
天这么黑,他连自己在霍格沃兹的哪儿都辨别不出来。
也许是布莱克家族的DNA吧,小兔子自己都不知道,他不笑时看人的眼神永远是那样,都透着几分慵懒倨傲的意味。每每看到自己,那略带凶狠的表情,是一把淬满寒冰的利刃,仿佛风萧萧兮夜漫漫,出鞘必要见血。不死不休。
啧啧。
美人啊…
应该是这张脸的原因,让她耐心都多了些许。
“Be my guest,”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叮嘱,“别走丢了。”
接着她衔着开得靡丽的山茶花,嘬着花蜜,扯了扯嘴角:“或者,你可以先尝尝这个,等我开心了,就把你送回家。How about that?”
西里斯身形一顿。
他没把握走得出去,既然她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他也不能拂了她的面。那就勉强一下吧。反正没损失。
他在心里不知道在说服谁。
洛勒莱细细欣赏着微背过身,坐在湖边砌的石延上撇过冷脸,叼着花,嘬着花蜜的某人,眼中兴趣不减。
沉默瘦削,薄薄的衬衫盖住锋利的肩胛骨,弓着背,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鹰。随意绑着的低马尾。微卷的黑发末端沾了点儿水,贴在颊侧。熠熠的摇滚耳饰,不羁又放纵。眉似远山,眼如桃花,任是无情,也波光潋滟。
绷紧的唇瓣间,含.的是诱人捻揉的艳色。
不可觉察上下翕动的喉结。
微微仰着的,在她看来娇嫩白皙,被花映衬得沾染着一点点薄红的脖颈。
真正的,人比花娇。
就这么一个棱角分明翻云覆雨的格兰芬多,一碰到承认自己的渴望,就跟怂包一样,一下子窜进了兔子洞里,直口否认,即使证据确凿。
真不知道要说他蠢,还是装。
西里斯被她盯得发毛,语气不甚友好:“看我干嘛。”
“看你坐那么远干嘛。”
她眨了眨眼,眉目佻达又漠然,仿佛置身事外,摆出一副懒懒散散的姿态,她轻抬下巴,两指将那朵靡丽的花缓缓抬到唇边,艳红的嘴唇微张,咬住花柄,接着眼眸狡黠一动,冲他眼睫一勾。
“怕我啊,布莱克先生。”她冲绷紧下颚的西里斯勾了勾手指,轻佻至极。
是挑衅吧,这是纯纯的挑衅吧,西里斯在心底掀桌盖饭道。
他生来一身反骨,故意往旁移了移屁股,冲她轻蔑一笑:“怕沾到你身上的脏水啊。”
虽然知道有点白眼狼,但是因为对象是洛勒莱,所以…毫无负担。
没显出意料的羞愤,伊薇特叼着花,看着他笑,眼尾略弯上翘,缓慢地眨了眨眼。她在水中往他这儿侧了侧身,整个人半倚在石延边上,手搭在上面,侧过身半露半隐的曲线曼妙,抬首再瞥他,嫣然,明黄色的眸子里的笑意似醉非醉。她眉眼带笑,暗藏讥诮。
“我可存疑。”
西里斯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生气的,但是,他控制不住地,往她显露出来的身段上瞟。
衬衫衣襟处沾水变重,直接垂落,露出一大片光景,但是当事人却视若无物,满不在意地半倚着,讥诮地看着他。
纤长的半歪着的脖颈,半隐半露的锁骨,秀气精致的肩头,以及……
他快速地移开了视线。
盯着他看了一会,嗤笑一声,伊薇特略带鄙夷地敛了敛视线,两指夹下没了花蜜的山茶花,指尖一松,那朵嫣红就被她信手一扔,直直掉落,只在水中挣扎着沉沉浮浮。她眼神冷淡地拨了拨水中快淹死的花,似乎毁了兴趣。
突然,她抬眼,看着他轻笑一声,她含着笑意,哑着嗓子,带着尾音的气声,彷若现在斜笑得摄人心魄的媚眼,如游丝般。
“喂,我说,你什么时候敢承认啊,我的耐心快到极限了。”
就像对待别人的喜欢一般,无情无义。西里斯睨着那朵可怜的山茶花,莫名想道。
榨干价值后,就弃如弊履。
好,非常洛勒莱。
“Pussy cat.”她眼眸一动,弯唇道。
西里斯不经逗。更准确地说,不经她逗。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对上她,他今天心里就是很烦。也许是烦她早上的吻,或者是她餐桌别人的杯,或者是她现在好整以暇,势在必得的模样。
无论什么,有关她的,他都烦。
之前他居然觉得这货做人还是有点的。他在心里阖眸扶额。
他疯了吧那时候。
想着,西里斯睥睨着洛勒莱,眼神冷了下来,重重地,呸地一声,他把衔着的山茶花像吐痰一样,啐到伊薇特身边的水波潋滟上。
西里斯眼中的凌厉冷冷的,像是朔北的风,淬满寒冰,毫不掩饰。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尖酸:“我不明白,你身边又不缺人,脑子被巨怪踢了吧,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很好玩吗?”
“都跟你说了我没兴趣,听清楚了吗。难道你就这么廉价,这么needy。你是不是特别享受拉扯玩弄别人的感情,那种被人捧到手心的感觉。那可真可悲。”
“By the way,洛勒莱,我从来都看不起你这种人。”
“你该换一个人陪你玩。”
“找个和您一样,玩得起也没有心的混蛋。”
“告辞了,我自己也能回去。”
伊薇特支着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骂完。
甩完脸,他不屑地掏了掏耳朵,昂着头,作势起身离开。下一秒,脚没看路,踩到了滑溜溜的青苔上。
不会吧…
他是上辈子撅了梅林吗…
往后倒的那一瞬间,他只能双手合十,祈祷自己等会磕死在石头上。
“噗通———”
水花飞溅。
少年显然并不会水,落入冰凉的水中,他慌乱无措。呼吸时鼻翼两侧的水被吸入鼻腔,刺激得他不停地呛咳,气泡从脸颊边划过,眼前五光十色,什么都看不清,只感到一双覆着一层薄薄茧子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下一瞬,猛地拉人入怀。
惊慌失措中,他感觉到那只手托住他的腰,锢着他,不容拒绝般,半搂半抱地浮出水面。应激反应逼他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臂,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露出水面,他便像濒死的鱼一样,咳嗽着,大口地呼吸着蘸着水雾的空气,没有意识到自己依然紧紧靠在她身上。
湖水波纹逐渐扩大,受惊的少年被少女手臂紧紧扣着,在水浪骤起骤落中。
背后的蝴蝶骨,蜿蜒而下的脊椎,塌下去的腰线,以及……剩下的都在水中了。恍惚间,好像抱着一条银白色的美人鱼似的。
伊薇特眼眸微动。
等少年缓过来,眼睛红红地看过来,她似漫不经心,轻轻揉搓着怀中某人已经变烫的耳垂,低头贴近他呆愣愣的脸,顽劣一笑。
“我能听见你的心跳哦。”
西里斯好不容易停止咳嗽,只觉得进了水的眼睛酸涩十分。视野蒙上了点儿薄薄的雾气,所有的一切都泛着点儿灰。他的大脑还没有加载完现在的状况。眉头皱得紧紧的,浑身直哆嗦,咬着牙叫她松开。
真够不解风情。她在心里腹诽道。
少女眉梢微挑,眼中顽劣的笑意更加盈盈几分,下一秒,无所谓地撒了手。看着少年又在水中浮浮沉沉,试图游到岸边,她无趣地撇了撇嘴,伸出脚,冲着那个努力的身影。
“哗啦——”就是一蹬。
蹬得西里斯离自己的救命稻草直接拉开了一个密西西比河的距离。
他向梅林发誓…
他今天不把她打瘸他不叫西里斯…
想着的同时,鼻翼两侧的水被断断续续地吸入鼻腔,刺激得他呛咳得更厉害了。他仍不肯放弃游到岸边的希望,笨拙地扑腾着。
而伊薇特则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狼狈,明黄色眸子里的笑意似醉非醉。她散漫地捻起被水湍冲到腰侧的山茶花,盛着闪月的光华。
她分不清这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也没打算分清。
她重新衔回唇间,挑起的眼尾略弯上翘,靡丽又顽劣,艳丽得甚至比山茶花更胜一筹。然后一纵身,轻轻松松地把少年截了胡。
这次,她的目的可明确多了。
一把托住他的身体,搂着他的腰,抵着他的鼻尖,吻上他。
她倾着身,从一朵山茶花到另一朵山茶花。
另一朵唇红齿白,张扬恣意的山茶花。
落水浮沉的视野泛着点虚化的灰,光怪陆离,只有她的面孔是清晰的,闭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她凑近的唇。
西里斯感觉到嘴唇上覆上一片温热的柔软,带着些山茶花的香气和甜蜜。
不知为何,他没有想象中的抗拒。
气泡从脸颊边划过,花朵在唇瓣一张一合中不知不觉间溜走,两个人的衣服都紧紧贴在身上,穿与不穿似乎都无关紧要。不过是为那层欲-望铺上一层薄纱更加惹人。伊薇特为数不多的强硬是亲吻时,如何让人彻底失去力气贴在怀中,如何撬开人的牙齿寻找到那一片柔软,手放在哪个位置可以让人喘息连连,她都太过了解。
直到,口中的空气消失殆尽,感觉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少年抱着自己越发紧密,她半抱着他浮出水面。
压低的笑声在西里斯耳边响起,脖颈又被她亲吻着,痒痒的,密密麻麻的神经感知着她颇好的情绪。
“西里斯。”某个混蛋温热的气息呼在耳朵,叫了他的名字又舔一下他的耳垂。
他不是很想应声,也不是很想接受刚才的事实。
他,西里斯·布莱克。
跟伊薇特·洛勒莱·布朗。
接吻了。
接的还是那种吻。
梅林的吊带袜啊……
他对不起邓不利多啊,对不起麦格,他有辱师门呐。
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入伊薇特的眼里,却是独一份的顺眼。
她低下头,似笑非笑地捧起西里斯失神的脸,睫毛落下小小的阴影,上翘的尾音卷着笑意,带着些混淆的假意与真情。
“有本事看着我的眼睛,拒绝我。”
他似乎被她的吻弄得意乱情迷,双手揽上她的肩膀,张了张嘴,失了魂般,一言不发。
彼此呼吸交缠,渐渐失神的瞳孔已经野心昭昭地把青春期的情绪,表达得淋漓。当那双绚烂的眼睛里的光,拨开所有情绪向他涌来时,西里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仰头拉开距离,试图收回手。
“你是我姐姐的情人。”他用他所能做出冷淡的模样,言之凿凿。
轻笑一声,伊薇特锢住他退缩的双臂,面不改色:“我是很多人的情人。”
“你害怕了?”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
呆在原地,泠泠的水声不断响起,突然握在腰侧和后背的手令他慌张。
她贴近自己耳侧的嗓音沉了下来,沙哑性感,像成熟时期的蜜桃,咬一口甘甜的汁水扩散充斥神经,令人着迷。
“我试图用危险,失败,秘密来打动你,我到底用什么才能让你承认?”
“是不是非要我扒了你的衣服,亲吻你的脖子,抚摸你的大腿,轻咬你的耳垂,你才肯臣服于我。”
“如果如此…”
手指顺着他清晰可见的脊背徐徐而上,令人为之颤栗,最终插入他的湿卷发中。
“今晚是我送你的礼物。”
“不要浪费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