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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斯文败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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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格兰芬多的长桌,西里斯找到那乱得最一塌糊涂的头发,一把拉开椅子,猛地坐下,桌子可怜巴巴地颤了颤。
詹姆斯听声抬头,浅略地扫了他一眼,戏谑地抬眉,“吃火药了?”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西里斯脑子又全是那个胆比天大的混蛋了。
“…碰到巨怪了。”西里斯语气噎了一瞬,最终还是没把眼神拉丝的事情讲出来。
詹姆斯敷衍地点点头,转过头,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你哪天不碰到巨怪啊,又是鼻涕精?”
确实。
遇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西里斯不再回,垂眸,伸手夹了几片黄油吐司,低低地搪塞了几声。
“我这周打算去约莉莉去帕蒂芙夫人茶馆。”詹姆斯边啃着鸡腿,边含糊不清地冲西里斯讲着他的计划。
“你不是天天都粘着她,约不约有什么区别。”西里斯目光在早餐中徘徊,毫不留情地吐槽。
詹姆斯没好气地回复:“这叫有仪式感。”
某布莱克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顿了顿,他看着百无聊赖,优雅地切着盘中的吐司,似乎随口道:“Don't be gross.想起来我还没认真看过那个地方呢,这周末去看看。”
现在轮到詹姆斯坐不住了。
他突然一脸严肃,挪了挪屁股,往他那里靠近了点儿,一把硬掰过小天狼星的身子,满脸都写着老父亲般的担忧,虽然配上他鼓鼓囊囊的腮帮子,有点好笑。他一脸认真地嚷嚷道,“梅林啊,你中夺魂咒了?没事吧你,你不是最讨厌那个粉红色茶馆的吗?怎么了,看上谁了,我认识吗,男的女的?”
听到最后一句,西里斯眉毛一抽。
“不行,让我猜猜,杰西卡?看你表情,应该不是。啧啧,可怜的杰西卡,哎,那是不是…”
没等这个没着调的人说完,西里斯便没好气地拍掉詹姆斯的爪子,翻了个白眼,撇嘴道,“别猜了,是麦格。我们俩一见钟情。”
啧啧两声,詹姆斯似没趣地瘪了瘪嘴,接着,不怀好意地半眯起眼睛,上下端详了一番西里斯冷酷无情的侧脸。
“稀奇啊,不过兄弟那个茶馆你假如说跟我俩一起去,整的好像要threesome一样,有点creepy。如果你还不知道date谁,我这里有个人选。要我帮你去说说吗?”越挫越勇,詹姆斯就像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小屁孩,眉眼戏谑,又贱兮兮地凑过来,喋喋道。
西里斯嚼着吐司,刚想拒绝,脑子里不可避免地浮现刚才楼梯口,那双张扬勾人的明黄色凤眸,眼眸一沉,眉头狠狠一皱。
“…Sure.”
她能做到的事情,他也能。
连亲吻都假的,那混蛋…到底还能有什么是真的。
随便亲吻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还说什么“这~周~是~你~的~了~”
他yue,他大yue特yue。
算什么,挑衅吗?
挑衅他没有倾慕者一大早来发疯,挑衅他魅力没她大,挑衅他不敢…
Son of a bitch.
去死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众品牌。
那混蛋完全就是在玩他。
某人心里骂骂咧咧,手中的刀叉猛地加重力道。
“Anyway,你约莉莉又想干什么,”西里斯托起下巴,选择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垂着眸,漫不经心地再挑了一点和他眼缘的吃的放到盘子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皮,“别像上次一样。”
“S-T-A-Y !A-W-A-Y !F-R-O-M !M-E!J-A-M-E-S!P-O-T-E-R!”
他夹着嗓子,添油加醋地学完莉莉,果不其然,收到了来自好兄弟充满爱意的拳头。
“你就不能说点我喜欢听的吗。我哪知道那破坩锅没洗干净,不能烧意面,而且要是那面没爆破的话,依照我的厨艺,绝对俘获她的胃。”詹姆斯好不容易吞下嘴里的东西,嘟囔着埋怨道。
低低笑了几声,西里斯神情慵懒,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可怜的莉莉,她催吐了多久来着。”
生气不过三秒,詹姆斯的鸡窝头又凑过来,他瞄了几眼坐在远处姐妹堆里的莉莉,表情复杂,自知理亏般压低声音,悻悻问道,“不过,在她吐进坩埚的时候,我当时帮她抓头发,让她头发幸免于难,这…算是加分项吧?”
机械地假笑几声,西里斯漫不经心地补刀道:“如果我撒谎说是,这会让你好受一点吗?我还有个问题,今天下午的魔药课,你的坩埚不会还是同一个吧?”
“……”
“你没否认哦。”
“…吃你的吐司去。”
詹姆斯没好气地白了旁边人一眼。眼尖注意到莉莉的目光落过来,瞬间粲然一笑,不自觉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飞了她一个wink,仿佛开屏一样迫不及待展示着自己的魅力,眼睛里的光隔着长桌拨开所有情绪向她涌去。西里斯看戏看得起兴,眼神不断在两人身上飘忽,见莉莉似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黑着脸转过头,幸灾乐祸地轻笑出声,接着掩饰性地拿起南瓜汁浅浅抿了一口。
“请教一下,情圣,不是都拐人家姑娘接受你了吗,现在怎么回事,”西里斯说着低头,优雅地用餐刀又切下一片面包,投进嘴里,反唇相讥道,“看来你的锅装阿瓦达真的把姑娘吓得不清,以后派对上求你千万不要靠近厨房,别人下厨,你下毒。”
似乎有点挫败,詹姆斯瘪了瘪嘴,勺起一口布丁,低眉哀叹:“接受是一回事,现在又是另一件破事了,还有,求你放过那面吧。”
西里斯眉梢微挑,虽然知道詹姆斯不用问等会都一概一吐而快,但他还是非常象征性地开口走程序,“哦,那请问这次是为什么呢?”
“莉莉不是跟玛丽同个寝室,关系挺好的嘛。玛丽带了点麻瓜化妆品,还给莉莉化了一个。well,虽然只画了眼睛。”
“别低估自己,你可能只看出来眼睛。”西里斯平淡地补充道。
“ANYWAY,是玛丽的错,她不应该挑紫色的。梅林啊,你知道我还以为莉莉被人欺负了什么的,眼皮都被打紫了,到底为什么会有紫色的眼影啊,又不漂亮,虽然,莉莉化着的非常漂亮,但是为什么,唉,反正反正,我那个火上来了,然后我莽了。”
“鼻涕精?”
“yep”
“嚯,难怪。你那天揍他头发都是竖着的,跟海格被雷劈了一样。”
“我还宁愿被雷劈呢。莉莉知道我又去找他麻烦后说她生气了,然后我说…”
“说?”
“你知道我的,我脑子里同时可以装很多东西。”
“…行。”
“你行个屁。我脑子在那一刻有点想缓解气氛,以一种诙谐的方式,you get it?我知道有可能不合时宜,所以我跟自己一直说,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但是我还是说了。”
“她说她生气了,你能说什么混账话。”
“…那你先放俩个屁出出气?”
“……”
“what?我没见过嘛,谁让她完美得好像不用上厕所。然后她就再也没理过我。”
接着,詹姆斯黑着脸,一脸冷漠地看着旁边那位笑得疯狂耸动的肩膀。看着笑得不能自已的西里斯,他沉默良久。
巫师好兄弟,不是吗。
就在詹姆斯无语的时候,突然有人似乎把一叠厚重的书“啪”一声,全放在那得了帕金森的肩膀旁边,桌子又是可怜巴巴地颤了颤。
“oh my gosh,i am so so sorry。”一个熟悉的温柔少年嗓音随即慌忙地道歉。
今天注定不安宁,詹姆斯长叹一口气,侧头,隔着埋头耸肩的某人,冲来人戏谑挑眉,看上去吊儿郎当,同时又是一副审视的姿态:“这周第三次起得比我们晚了,莱姆斯,晚上干嘛去了,谈恋爱了?拿这么多书你想干嘛。”
“哦,这些?快到期了,我想还回图书馆。”卢平沉着头,笑着回答道。
西里斯意态悠闲,托着下巴,正举起南瓜汁贴到嘴边,侧目,本随意的一瞥却被眼前的人而直接诧异住了,一下子,嗓音起码提高了三个度:“梅林的袜子啊,你这伤怎么来的?”
这句话一出,某人的背僵直在那儿,脸色看起来比平时还苍白一点点,还没等卢平支支乎乎,西里斯连南瓜汁都没顾上,猛地挪了挪椅子,倏地一下,大大拉近了两人距离,身子一倾,歪着头,颇为认真地端详着卢平脖颈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人欺负你?”凝视着,西里斯抬眉,语气异常平静。
詹姆斯终于正色了些,攀上西里斯的肩,盯着卢平的侧脸,抬了抬下巴,戏谑又不屑的扯了扯嘴,明明带着笑意的爽朗少年音听起来是狂妄自大的味道:“哪个不要命的?”
切口很小,现在基本上愈合了,是一种新生皮肤的淡粉色。像是被很多什么尖锐的小东西刮去过。
卢平察觉到两人炙热的目光后,脸刷地变粉,眼睫慌忙扑眨了一瞬,下意识腼腆地摸了摸已经扣好的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啊…有蚊子,我自己挠的。”
他真的不适合撒谎。
短促地轻笑了一声,西里斯撇过头,仰首,饮尽杯中所剩无几的南瓜汁,目光仍流转到卢平的脖颈上,眉睫噙着没有温度的笑意,舔了舔后槽牙:“你去当间谍肯定死的很惨。”
卢平不自然地侧过头,温润地笑笑:“谁说不是呢。”
那就是打定主意不肯说喽。
西里斯一脸恨铁不成钢,阖眸,又发狠舔了舔后槽牙,最终还是拿他没办法,掀开眼皮对上翻了个白眼的詹姆斯,无可奈何地瘪瘪嘴。
詹姆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气氛难得诡异地静默了半晌。
直到詹姆斯出声打破。
“哟,你看谁来了。”詹姆斯冲蛇院的长桌抬了抬下巴,唇畔扬起熟悉的看起来不怀好意的笑。
顺着方向,卢平和西里斯不明所以地望过去。一望过去,瞬间就明白了。
洛勒莱。
臭名昭著,腰细腿长,媚眼微挑的混蛋。
今天混蛋穿的巫师袍袖子又宽又长,手臂就款款地收在里面,伸也伸不出整只手来,只有半个手掌,袖口飘然地贴着,勾勒出一点骨形来。到腰身处又拿黑色腰带那么一勒,显得更细,宽袖长裤,唯一贴着的腰越发显得细窄起来。
本来在阶梯还没注意到的某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把一块石头随意朝她面前的男生怀里一扔,也不在意会不会砸到,他会不会接准,入座,仰面躺在椅子上,无风撑起她的袖子,显得更瘦了,眼睛从下到上地,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男生,嘴上似乎娇嗔着什么。似乎装了雷达,她歪过头,似乎察觉到格兰芬多这块的打量,眼神微动,浓密眼睫风流,歪头,好整以暇,手指轻抬支在太阳穴上。
极缓极慢地,用舌尖舔过艳红的上嘴唇。
斯文败类。
西里斯撇过眼,嗤道。
而莱姆斯也神情微僵。
莱姆斯抿唇,低下眼,心情复杂地捏了捏眉心。
詹姆斯挑眉看着旁边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反应。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肯定跟洛勒莱有关。他淡淡抬眼望向洛勒莱,眼底明暗起伏,最终冲她抬了抬杯,詹姆斯眨了眨眼睛,倏地明媚一笑。
有本事,一勾搭就勾搭两个。
洛勒莱眼中的笑更盛了,颔首,眉睫浅浅淡淡的,无害得像是清晨蘸着露水的水蜜桃。她随手拿过对面人手中的杯子,似乎对詹姆斯藏匿在笑容背后的警惕很受用,翘起嘴角,冲着他抬了抬,手指似无意地在杯壁上敲了敲,那么一敲,无端令人想起欲盖弥彰的提醒,像是压低了的咳嗽声,可她不咳嗽,她就勾着眼角拿手指敲。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说…
Damn Right.
詹姆斯眼眸一沉,讽刺似乎一瞬间暴露出了,他敛眸,仰首,一饮而尽。看着洛勒莱也饮尽后,他敛去笑,沉沉地看了她一瞬,最终撇过头。
提防着点,洛勒莱,他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