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阴魂不散 ...
-
西里斯从一开始就偷偷关注着这边，看着两个人聊着聊着突然抱在一起，又啃又笑的傻样，眼底一沉，没由来地蹙了蹙眉。
这…是复合了？
呵……
情理之中。
西里斯面上滴水不漏，攥握着扫帚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本悬在莉莉身边的詹姆斯看到后第一时间飞回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侧身，他看向西里斯，满脸戏谑，眉梢挑得高高的。
“Told you。”詹姆斯言简意赅地嘲笑完，便转身投入训练。
连西里斯自己都想笑之前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
他可没那么大的福气，能被骗钱骗心的死混球喜欢。西里斯边这样想着，边恶狠狠地把突然碍眼的游走球撞开。
詹姆斯稳稳地骑在扫帚上斡旋，灵敏地躲开向他撞来的游走球，身体一个前倾，一把抓住了空中扑腾着翅膀的金色飞贼，在间隙中侧头瞥了一眼西里斯，眉梢微挑，却难得一言不发。
而安德鲁逮着慢悠悠归队的玛丽，苦口婆心地教说着什么，一副劝阿兹卡班回头是岸的架势。但是玛丽始终沉着头，不做理会，似在思索着什么。
“什么？你还哭了！”不知怎么的，安德鲁平缓的语调骤然升高。
玛丽侧头，熟练地躲开安德鲁伸过来想拭泪痕的手指，还一脸嫌弃地飞远了点儿，“距离，老哥，保持距离！我不是什么天天嘬奶嘴的小女孩了，这破眼睛是被风吹的，好吧？”
目光流转，玛丽突然发现半个魁地奇操场上的视线都被刚才她哥的一声破锣嗓子全聚焦在她脸上。冲大家僵硬地弯弯嘴角，玛丽尴尬地飞到自己朋友身边。只留安德鲁一人骂骂咧咧的，在风中凌乱。
就这样，气氛诡异地挨到了训练结束。
队长的解散一声令下，西里斯就落回地面，毫不在意地擦了擦前额的汗，攥着扫帚就往更衣室走。
“哎哎哎！小天狼星！”詹姆斯小跑上前，大呼小叫着他的名字，手臂毫不客气地搂住西里斯的肩膀，还不忘回头冲莉莉两指覆唇，飞了个吻。
西里斯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满眼怀疑，“不去开屏了？”
“那当然，好兄弟受情伤，我怎么能不陪在身边呢？更何况，莉莉今晚没空。”詹姆斯亲昵地把手臂往下再压了压，勾起往常一般无法无天的斜笑。
对此，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嫌弃地再撇了一眼，“哪只眼睛看到劳资有尼玛的情伤，一身汗臭，离我远点。”
轻啧几声，詹姆斯应声，笑着略松了点往下压的力度，凑近说道，“得了，兄弟，除了我pi眼没看到，剩下的两只眼都看得清清楚楚了。那个球撞得多少带点私人恩怨。早就提醒过你——”
“喜欢她，还是被她喜欢，都很可悲。”詹姆斯的语气难得认真。
西里斯漠然地瞥一眼詹姆斯。
对视，詹姆斯蓦然抬眉，冲西里斯玩世不恭地一笑，“走了，昨天彼得送了我一副新的爆炸牌。”
西里斯也不可察觉地勾唇，下一瞬，抬手，一把怼开某人凑得过近的小脑袋，顺带扯下不安分缠着自己的爪子。他冲不满哼哼的詹姆斯闪烁目光，假装无辜地耸耸肩，“need change。”
停顿了一下，目光流转在两人之间，最终玩味地停在詹姆斯的球衣上。西里斯眉梢一挑，补刀道，“both of us。”
詹姆斯翻了个白眼道，“懂什么，洁癖，这叫男人味。”
说着说着，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并肩走到了更衣室门口。
今天的更衣室门口可不是比往常热闹了一点。
西里斯本沉着眼，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怼詹姆斯。直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嘴突兀地静了音，他才疑惑地抬眸。
就一眼，他就后悔了。
熠熠生辉的银饰，半披的黑色秀发，简约松垮的黑短背心，隐约露出的黑色吊带，嘴里叼着的棒棒糖，轻狂又内敛的浅笑，还有那双化成灰他都能认识的明黄色凤眸。
伊薇特·洛勒莱。
阴魂不散。
现在正倚着墙，交叉着双臂，微弯着眼，歪头注视着她面前自己跟自己吵得面红耳赤的安德鲁，偶偶点头，似乎一脸洗耳恭听的谦卑模样。
但西里斯知道。
这不可能。
洛勒莱做不到表里如一。
他在心里冷冷地扯了扯唇。
脚步放缓了一瞬，很快西里斯又刻意恢复正常。
詹姆斯侧着头上下扫视伊薇特一瞬，轻佻散漫。他斜斜地侧过脸，冲目视前方的西里斯挑眉，坏心眼地怼了怼，再看到小天狼星明知故问的白眼之后，欠揍笑笑，用口型说了什么。
西里斯跟这个家伙从开学就开始一起搞事，他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H——O——T——
hot，詹姆斯对伊薇特的印象。
西里斯不予否定，一脸无所谓地搭上詹姆斯肩膀，跟他并肩走了过去，不施舍给堵在门口的两个人一个眼神。
可防不住安德鲁的破锣嗓子。
“…交易就是交易，你要讨的是顾客的欢心，不是我妹妹的。懂了吗，毒蛇，你吃谁的pussy我管不到，也恶心得不想管，只要我妹妹没在你的清单上。假如你再敢靠近她，pua她…oh——相信我，麦克唐纳从不对敌人，心慈手软。”说完最后一句警告，安德鲁下颚倏地收紧，盯着伊薇特嘴角噙着的浅笑，目光危险一沉。
西里斯目不斜视地进更衣室时，忍不住听得眉毛高高抬起。
交易？顾客？pua？
这还是他认识的麦克唐纳能说出来的话吗？
对此，伊薇特半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舔了舔后槽牙。纤长的眼睫扑眨，凤眼中忽明忽暗，嫣然，轻轻一笑，似藐视，似讥诮，似天真，似玩笑。
威胁她是吗？
她最恨被威胁了。
突然，她冲安德鲁摊手说道，“烟呢？”
安德鲁眸底冷色愈来愈重，听到这句无所谓的问话，整个人被气到微微颤抖，阖眸，怒极反笑。
他睁眼，恶狠狠地对上伊薇特毫无畏惧的笑眸，同样勾唇一笑，“脸呢？”
“听到我刚才说什么，讨、我、的、欢、心，”安德鲁单手猛地撑到伊薇特身后的墙上，垂眸盯着她，眼中戾气十足，“看见你亲我妹妹的时候，我可不怎么欢心呢，小姐。”
她卷棒棒糖到另一颊侧，表情单调又无聊，没有任何惊讶的迹象。
“我说，你给不给？”伊薇特抬眸突兀地问了一句。
“你给，我就再也不出现，你妹妹的小心思自然也就断得干干净净，你不给，我也好早点回去睡觉。我相信你麦克唐纳有胆子对付我，你也得相信我不会被你那些吓小孩的把戏喝住。”伊薇特言笑晏晏，可说出口的话可不像皮囊的微笑一般和善。
“想想兄弟，你能时时刻刻防住我吗，”她凝视着又被自己激起的安德鲁，眼底的顽劣转瞬而逝，不紧不慢地反问了一遍，“时、时、刻、刻？”
安德鲁愤怒的骂声止住了，只是狠狠地盯着她。
“相信我，只要我想，我就得得到。你以为我的名声是怎么搞臭的，去问问，我就从没有失手过。所以，现在想怎么恐吓我实在不怎么明智。我确实是个反骨，但在这件事上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协商的。还是你觉得，我们打一架更能解决问题。指不定你妹妹看我被打有多心疼，等会偷着出来怕不又给我哄得七荤八素。”伊薇特说着，看到面前人迟疑的神色，慵懒地轻抬下巴，眼角一勾，手一把抓住魁地奇球衣的衣领，猛地拉近。
迎着安德鲁惊讶加愈发愤怒的目光，伊薇特浅笑盈盈，哑着嗓子道，“你应该想想怎么拉拢我，而不是威胁我，甜心。”
说完，便松开手，猛地推开他。
伊薇特倚在墙上，将棒棒糖卷到另一颊侧，看着安德鲁猝不及防地后退几步，轻笑一声，重新交叉起双臂，写满了顽劣的意味。
“烟拿来，你放过我，我放过你的小玛丽。这才是两全的计策，不过如果你想打一架，我也奉陪。”她带笑的语气从始至终一样自大得令人生厌。
真麻烦，明明可以直接抢过来的。这该死的满月，为了压住本性愈来愈大的冲动，她不仅要戴娘们唧唧的银链，为了几包醒神烟，还得跟这种渣滓讲道理。伊薇特心里烦躁地暗骂道。
安德鲁翻了个白眼，思忖片刻，向她扔来三包烟，并阴阳怪气道，“晚上小心点，小心有人趁你睡着把你的毒牙一根根拔下来。”
伊薇特接住烟包，勾起一畔的唇。
“晚上，除了你的老鼠，我还没有新的访客。”她毫不吃亏，笑着回击道。
正如伊薇特意料，一下就踩住了安德鲁的猫尾巴。他炸毛地大声吼道，“竹鼠！竹鼠！不是老鼠！！说了多少遍，伊丽莎白是老鼠的样子吗！啊？！”
“毒蛇，你最好信守承诺，不然…”
“对对对，麦克唐纳从不对敌人心慈手软。”
拜托，换点词吧。
被抢了台词，安德鲁瘪了瘪嘴，只能眼神警告。警告了片刻，便冲她狠狠翻了个白眼，大步离开这个破防地。
伊薇特不做理会，垂眸，打开烟包，一口咬碎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发出清脆的声音。抽出糖棍，随意地往地上一扔，叼起一根烟，熟稔地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她餍足地深吸一口，明显感觉体内的躁动缓和了。心情好了点，漫不经心地目光一转，滞在更衣室紧闭的门上。
靠…
至今她还不知道纳西莎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西、西西… Siri？
应该是以Si开头的吧？
换好衣服出来的西里斯和詹姆斯第一眼就看到伊薇特沉着头，叼着烟，倚着墙，交叉着双臂，白色的烟从殷红唇瓣间吐露，在头顶悬留片刻便消逝不见。
颓废的慵懒，慵懒的颓废。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眸，不偏不倚，单单只对上西里斯狐疑的眼神。眼中笑意更盛，目光不曾偏移，缓缓仰首，像极了一只伸懒腰的狮，意态悠闲，优雅蛊人，整个人看起来佻达又危险。
就像第一次相遇的夜晚。
西里斯不禁有点晃神。
她冲冷脸的西里斯抬抬下巴，迷蒙的茫茫白雾从她唇瓣间泻出，氤氲了清澈得明晃晃的双眸，意外与烟雾的慵懒相反，里面流光璀璨，惹得笑意生出几分似醉非醉，酿出个复杂又迷人的混合。
她说， “A word？”
她在冲谁讲话，是个人都心知肚明。
“小姐，找谁？”詹姆斯不自觉撩了撩头发，玩味地看着她说道。
伊薇特瞥一眼詹姆斯刁难的坏笑，勾唇回道，“反正不是你。”
鸡窝头，她在心里补充道。
她能告诉鸡窝头，她其实不记得他旁边兄弟的名字吗？
西里斯不耐烦地撇了一眼她，舔了舔后槽牙，就是不回声。
伊薇特冲他勾了勾手指，眼睫扑眨着，轻佻至极。
“daring，我得问你一些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阴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