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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三（雷古鲁斯相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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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出关
历史纵然辉煌，我们依然生活于现实。
那么今天说的，是一个有关现实世界的小故事。
GPS这个听上去很复杂的东西，八卦起原理来，其实是相当简单的。和这玩艺隔着两道门槛的TX，随便摸本信号相关的书就能自己模拟个接收器出来。
——所以学校论坛传得沸沸扬扬的某某叛逃M国的MM破获了北斗信号，以此获得博士头衔的帖子，那大概是表演系为了新剧加工出来的，要不就是经济系看到美元过年的□□想着捞外快了；要不，就是神学系那些信着哥练着功的——脑子本来就短路。
理工专业的要是信了那贴，也请不要怕，还可以学习牛顿前辈，最后转行去信哥。没有人会笑话你——
大家都知道物理学家和神经病只有一步之遥。
因为，这玩艺的难度，不在如何获取载波信号——不管收费不收费，对接收器开发者来说，载波本来就是半公开的；而在于如何提高加载信号的精度。
当然，我这里说的GPS，是广义的卫星导航系统，不单单指那个老米搞出来，原本军用，结果因为假想敌消失，而改为民用的，那个，纯粹用来收租度日的东西。
广义的导航系统，除了上面那个，还包括我国精度相当高的差分北斗系统，欧洲大佬们不时号称战略性难产的至今不见军用更别提民用的伽利略系统，以及前苏的GLONASS系统，还有一些小国自己弄的，比如日小岛，印阿度和火星上早就有的东西——因为精度，普及率和其他一些不符合地球人需要的实际效果的原因，就不在此赘述了。
回到GPS的主要原理：随时获得高空至少四个卫星的信号来达到定位的目的：X，Y，Z和传输的时间差。
但这种临时获得的信号中，有万米高空的卫星向接收器传输信号时产生的干扰（两头都有），因为INS错误的不停累积产生偏差，还有，我们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同时看到四颗以上的卫星。
懂行的TX常常好奇地问，天上常用的GPS卫星不是有24颗吗？何况还有3颗是备用的呢。
——TX你要知道，外国人看上去忒好心给你的东西，是为了让你，不是吃不饱饿死，就是吃太多胀死，等你发现内火上升不想吃的时候，他们会说“No Way，No Door，No Window”，直到你在潜移默化中觉得，吃国货的人都忒不够高贵。
和机械打交道的西绪弗斯学长深有感触。但是，他说，扯远了，雷古鲁斯。
天才少年点点头，说，我知道。
然后他继续——
还有一些，比如，地面另建差分站呀；储存老的信号，随时提供矫正呀；雷达探测崎岖地表呀；等等，作为辅助，把最后获得的数据，精确到厘米……
等等。
理论的东西比较枯燥，人们常说没有理论何来技术。
而我所在的所，搞的就是这个东西。
和搞机器人到六级的TX们一样，我们有很好的理论，缺的是，把理论变为产品的技术。
以及，对自己搞出来的超前理论不自信，傻傻地拿去请教高贵的邻居。
结果高贵的邻居嘴上说着这是我们三十年前的东西啊，然后立刻拿去，偷偷做成了产品。光明正大在全世界大买。
我们最后，只能赚点代工费。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而且这样的事，从前代超级计算机就开始发生，一直到今天，我们都没有学会提高警惕。
大四的西绪弗斯学长再次打断天才少年，雷古鲁斯，你是怎么了？
你老这样FQ……还想不想，毕业出国，在这方面深造了？
少年眨眨眼，西绪弗斯，你以前不是这样。
？
那么。
雷古鲁斯想起来了。在少科大，完成论文答辩的前夕。
西绪弗斯真的是，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起来的。
反正就是那样，一个温暖的午后，明亮的阶梯教室里，少年就说了这么一句。
西绪弗斯，你教育我们，一心一意爱女神爱圣域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很失望。
一周前，想起一切，和艾亚哥斯成为了所谓的朋友而天天被后者骚扰——要求偷拍小拜照片发过去——的西绪弗斯颇紧张地看了看左边。
左边——
教高物兼雷古鲁斯拳术教练的前任辅导员拜奥雷特老师也在场，她没表示惊讶，也没，表示理解。
她只说了一句，就让觉醒的黄金FQ小狮子成了老周镜头里的纸老虎。
一身黑的美女讲师整理了一下文件，静静地说：少发点牢骚。等你有能力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再努力去改变它。
小P孩。
那一刻，立志毕业成为十佳教师的西绪弗斯学长确定了天孤星贝希莫斯的女冥斗士——天雄星艾亚哥斯的左臂右膀——拜奥雷特，已经觉醒的事实。
而下一刻——
下一刻，小拜老师微笑。
今天发薪水，我请客。
西绪弗斯同学，如果你这次再偷偷把艾亚喊来旁观，我保证你这学期至少挂两科。
将要为人师表的射手座黄金战士，愣了。
他又疑惑了。
你说，小拜这到底是觉醒了没？
快餐店里，射手座的黄金战士被拉面烫了一下舌头，咂着嘴，问对面的黄金小狮子。
小狮子正郁郁寡欢吸着豆浆，没有理睬他。
这也难怪，雷古鲁斯品学兼优，从六年级开始就参加了全部的世界级的奥数，奥物，奥化，奥XO竞赛，到后来的机械理论，数学，物理，建模等等等等，到现在，没有一次是空手回来的。
他毕业前两年，收到的国外名牌大学副校长的自荐名片就可以拿来打牌。
现在他要决定的，不是去不去；根本就只是，去哈佛还是剑桥，喜欢北美还是欧洲，乐意啃汉堡还是鱼片的问题。
所以，这样一个早晚要出去见世面的天才孩子，如果成了没什么好名声的FQ，那可有点糟糕。
西绪弗斯学长也是好心，雷古鲁斯，你为了那些无关的事情分心，对你以后要走的研究之路，可没什么帮助。要知道，现在的科学家这个东西，和圣斗士一样——
“是没有国界的。我知道。西绪弗斯。”小狮子嘴上说着知道，心里却明显想着我今天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承认，都具现化了，“可我……就是不爽……”
事情是这样的。
接阿手的戏前两周，那时候的小狮子，在不来梅，参加一个数学竞赛，自己想出了一种算法。和一个德国的，一个日本的孩子一起，得了并列第一。
颁奖的时候，黑发的那个小德，对他冒了句：Raubkopier，还伪善地笑笑。
这个词，表示盗版者，德语体系的人，在某些语境下，专指某国。在人家对着你说的情况下，指的也许，就是你。
小日没说什么，也笑。反正大家都以为，谁都听不懂谁。就笑笑吧。
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他们不了解的，是小雷古鲁斯此人。
小狮子精通德语的时候，这个同龄的小德可能还没上小学。
所以我们的黄金小狮子用闪电的速度，很不屑地给了一句，Made in Germany waere auch nicht besser.
用的还是德国人自己都用不太好的虚拟态。
小狮子的回答一语双关，很明显：我代表月亮BS你。
你不只今天不比我好——
德国制造，在工业革命开始，是盗版货和伪劣产品的代名词。
英国人命令当时穷困的德国佬必须在他们产品上打上“德国制造”的标签，用以和自家高贵的绅士制造相区别。
那时候的“德国制造”真的，是个笑话。
这段，比连着两次战败，都猥琐的历史，靠着汽车精工终于得以称霸世界、自高自傲如斯的德国人，以为已经没人知道了。只是……
说到历史，强盗发家的，能有什么历史？
俩孩子在颁奖台上，吵起来了。
因为都是罕见的小天才，他们……吵得很流利，德语英语都有，引经据典，涉及到量子物理，天体运行，历史轨迹，人生哲学，对方家谱，和人体结构。
最后，那一年获奖的，就是那个笑笑的小日一个人。
雷古鲁斯回家，被自己上了年纪的导师训了一顿。全院检讨。
天才小狮子一气之下，接受了四处闲逛兼职招星的机械系西绪弗斯学长的邀请，请长假没被院里批准，干脆翘课，去了阿手姐的剧组。
至于拜奥雷特为什么也会来，则是另外一个谜题了。
没有人知道，和艾亚乱开国际玩笑，比他还小一岁的小狮子，有着这样骇人，但有些郁闷的背景。
他不说，拜奥雷特不说，西绪弗斯只会灌输自己的教育理念，不在意小孩子的小九九。
于是，离开剧组，再次回到学校，得知是拜姐帮自己请成功了假，答应一路照顾他——问题又来了。
院里给他下的命令是，提前搞完毕业论文，快点留学去，我们也是为你好。小天才。
很明显的，我们的小天才这次准备非暴力不合作。
日子过去了一个月，毕业论文交上去，只等答辩，而他怎么也准备不好这个答辩。
小狮子仍然FQ着，想着拜姐的话，FQ着。
我讨厌国外，我讨厌被外国人看不起。再天才，仍然是小小少年的他，委屈地想。
大人都是混蛋，我不要长大。
拜奥雷特，你真过分。小狮子吃完前辅导员请的客，在她送自己回家时，这样说：我不是小P孩。
我上辈子死得早，没有成为一个大人。那时候的我，每天不思考别的，只是为了变得再强，再强一点——
但是那有什么用？
就像剧本安排的那样，该死的，总归会死。
就像这个现实世界一样，被压榨的人们，还是被压榨，再努力也不成，因为他们的肤色，和种族——从一出生，就决定了一切。
有谁，可以，救他们？
有谁，可以惩罚那些，定下这个世界的，那么多不公平规则的，所谓的发达国家？
有谁，可以把那些信哥的罪魁祸首，送进地狱？
不公平。
不公平啊。
拜奥雷特小姐专心开着车，似乎是没有理睬一个小孩子的碎碎念。
她的手机在中途响了一次，她让雷古鲁斯看。
是艾亚大王的号码。小狮子嗡声嗡气地，你明明觉醒了，还什么都不说，吊着他玩儿，很有趣么？
我很好奇，雷古鲁斯。天孤星终于开口，仍然是微笑着，我很好奇。我想你觉醒的时候，其实是在剧组被艾亚打飞的那一刻吧……为什么那时候再爬起来，你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我没有觉醒，很简单。小狮子继续嗡声嗡气。
你一撒谎就会看窗外。我教你拳术的时候就知道。
小P孩。
我不是！……好吧，我承认，我崇拜他，我崇拜一切，比我强大，把我揍飞的人！这样解释可以了吧！
小狮子气愤的声音带着委屈。带着小小的，哭腔。
拜奥雷特小姐没有再说话。
因为她知道，小狮子一直在想她的话。
——少发点牢骚。等你有能力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再努力去改变它。
——小P孩。
“我不想离开大家，我喜欢和你们在一起，没有战争。”孩子的声音，继续带着断断续续的抽噎，“可是，可是，我恨这个世界。现在，这个不公的世界。为什么要有歧视？为什么发起战争的国家，可以那样无耻地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所有因为他们，而遭受战乱的国家的痛苦之上……然后，还踏上一只脚，说，‘我们天生就是高贵的，丑陋的你们从来就是做奴才的命’……我恨他们，我不要出国……我现在甚至后悔我为什么没有去修原子物理……为什么我没有去军校……为什么……我恨，我恨不得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毁掉这个世界……”
在不来梅那次，所有的评委，和媒体，都指责他。
不守规矩，一碰就跳。
一看就是穷国出来的。
没有气量。
看人家小日，多优雅。
……
耿直的小狮子真的，真的，很委屈。
拜姐说的话，他当然懂；西绪弗斯还有导师们对自己的厚望，他也明白……
可是，可是……
这个虚假的和平的世界，为什么会这样的，让人恶心。
拜奥雷特小姐眨眨眼睛，终于，认真地，对他说。
有人对我说过，这个世界上，一尘不染的东西是没有的。如果有人说有，那是希望你去帮他投次胎。
而好玩的是，说这句话的人，我和许多人，心甘情愿地帮他投了好几次胎。
她笑。
小狮子被她话里的哀伤触动，只好把委屈放到一边：我不知道艾亚哥斯居然那么会说话。
不，艾亚也帮这个说话的人投过胎了。
哦，那么有什么好笑的。拜奥雷特。
我在笑，是因为我觉得悲哀，为了我们以前的生活而悲哀，就像——
嘴里说着恨这个世界，其实比谁都希望大家都能够幸福，比谁，都爱着这个世界。
不是吗，雷古鲁斯？
……
……
车子里的老师和学生，沉默。
直到，小狮子的家。他的父母已经在门口等心爱的独子。
“谢谢，拜奥雷特老师，每次都麻烦你照顾我家小雷了啊。”小狮子爸爸是厂里的工程师，对儿子很严。
“孩子他爸每次都假惺惺，还不请人家小拜回去坐！”小狮子的妈妈身体不好，已经下岗。她拍拍老公，抱抱儿子，笑着。
她慈祥，而美丽。
雷古鲁斯刚住校的时候吃不惯学校的东西，辅导员小拜从很早以前，就会经常带他出去吃饭。
而现在是送他回家。
真的，很简单，很温馨。
“我想知道，拜姐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临近家门，小狮子偷偷地问她。
“其实，很晚啊。”小拜说。
我才不信呢。小狮子的脸上写了这样的表情。
许久，小狮子说，我要挑战艾亚哥斯，在我走以前。
我没意见，雷古鲁斯。只要你打得过他的话。
小P孩。
不，我啊……要和他拼数学。
那。
你也不一定能赢他哦，雷古鲁斯。
小狮子的拳术教练兼前任辅导员微笑。
……
那以后的不久，雷古鲁斯说他也要去米勒都。
你们平时都希望我出国，出国，我现在真要出国了，反而要拦我。
拜姐，你就不用去了，你陪着艾亚哥斯吧，万一……
不。天孤星的女战士这样说。
我相信那个人，他这次不会让我们为了他而投胎了。
所以我陪你们一起去，小P孩。
我不是！
好好，你不是。
拜姐，我有时候，觉得你才像小孩。
哦？我应该高兴吗，雷古鲁斯？
……
《米勒图斯》开始排练的同时，天才小狮子去了他最不喜欢的德国。
他在剧中的角色，最后由差不多年纪的辉火接替。
他在德国，攻读材料所的硕士学位，然后很快，读博。
他带着优异的成绩、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研究课题，和两个在德国交到的好朋友，学成回国的时候，《米勒图斯》最终回上演。
他跑去幕后，问暂时回到人间的地狱最高审判者：
你怎么忽悠得那么多人为你投胎的？就因为你是写剧本的？
黑衣的银发青年拉着恋人的手，貌似很急，又貌似，很悠闲很装13地，回答他——
和我没关系。因为你们都有自己的希望。
人有时候，为了这个希望能留存下来，可以忍耐，或者说，舍弃一些东西。
而这个过程，即使痛苦，以后回想起来，也可能成为一种财富。
小P孩。
……我不是小P孩！
“雷古鲁斯现在是博士了。”雅柏菲卡在一边微笑。
哦。啊？不会吧……
少年博士对他们微笑。
——如果能够重回人间，我想要一个和平的世界。
——我想，和大家在一起……没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困难。
——我想喝一次童虎说过的豆浆……
——我想继续听西绪弗斯唠叨。
——我想看到赛奇大人头上那只搞笑的鸟。
——我想雅柏菲卡不再孤独一人。
——我要尝那瓶迪捷尔只和卡路一起分享的……从波什么地来的红酒
——我想让叶姐姐终究能够告白；不过她要告白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那么，我还想看到史昂说起过的酱油瓶……
——我想再次挑战艾亚哥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一定会赢他！
——我想变得更强大！能征服世界的那种……
你的愿望太多了。地狱的最高审判者终于打断他，嘴角露出笑容：我还想征服宇宙呢，不愧是小P孩。
我不是！还没说完呢！你不就一白毛圣诞老人吗？西绪弗斯告诉过我的！你耐心点听我说！
……
——我想那个被我打死的女冥斗士，也……获得她的幸福！
好了，强大的我要去冰原了！圣诞老人！我要驯鹿拉的车带我去！
……
（路尼，想办法问老哈要辆车……
哈？
就是他以前抢老婆回家的那辆，修修应该还能用。快去吧，这小P孩发起飚来，我估计是搞不过的。
是……大人。可是，大人……
嗯？你今天废话很多，路尼。
对不起，大人。只是，冥王大人那辆是马拉的。驯鹿，要去哪里找？
给那板凳马——戴艾亚的头盔，反正他不在。
是，大人。
等一下，还有，让踏马的驾车别经过第四狱。
是。大人）
<出关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