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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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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的当晚,白倾就给秦诗打了电话。
她没有隐瞒。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这边要开会了。”
白倾吸了口烟,“我生病了,想退学。”
不到一秒,秦诗飞快回答:“你果然跟你妈一样都是疯子。行了,就这样吧,我会托人办理的。”
说完,电话就被切断。
白倾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她把电话放在桌子上,便静静抽烟。
现在的桌子不同往常。
多了一袋袋的药。
*
隔天清晨,白倾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去了学校。
校长告诉她需要把自己的东西拿走。
到了学校时,班里的同学都在埋头苦读,只有几个会简单问候两句。
叶依亭也不例外。
她秉持着一个旧好友的身份向白倾寒暄。
白倾点点头。
她在心里笑着——这像什么场面?
白倾走向自己的课桌,她快速整理着东西。
快结束时,旁边睡觉的人忽地抬头,他看着白倾,皮笑肉不笑。
白倾明白,李厌在嘲讽自己。
“现在你觉得谁可怜?”
白倾扭头,对上李厌冷淡的视线。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
回到家,白倾把东西放在角落,便回到房间躺着。
挣扎了一会,她依旧没有睡着。
白倾起身,走到放东西的箱子旁。
她随手翻翻,找到了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白倾拿起黑色的本,再拿上一支笔,朝客厅走去。
她坐在沙发上,翻开第一页。
但迟迟没有动笔。
白倾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最后她写上了四个字——努力生活。
*
晚上十二点,白倾就去了酒吧。
现在退了学,来得早或许还能碰上驻唱。
推开酒吧的门,交织的彩灯在头上摇晃,驻唱在台子中央唱着忧伤的情歌,整个氛围显得安静祥和。
这不同于凌晨的寂静。
白倾绕过一桌桌人,她依旧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
陈肃旬一眼就看见了白倾,他眉眼温柔,嘴角漾着笑。
这幅表里不一的神情让白倾很恨,却又无法阻止。
端上酒后,白倾喝了一口。
陈肃旬看着眼前的女孩,他觉得李厌说得很有道理。
那时候陈肃旬并不想分手,他就想看看这个单纯天真的姑娘会怎么做。
直到李厌劝他收手。
陈肃旬只问了一个和白倾一样的问题。
“你为什么帮她?”
李厌吸了口烟,没有任何迟疑地就回答了出来。
“看她可怜。”
嗯,确实可怜。
陈肃旬拉了拉嘴角,他也倒了杯酒,随后跟白倾碰了下杯子。
后者没反应过来,陈肃旬一饮而尽。
“你那个朋友我挺喜欢,不过就是太单纯。”
白倾握着杯子静静听着。
“这种性格很麻烦。”
忽地想到什么,陈肃旬笑了出来。
“正因为这样,给身边人的打击很大吧。”
白倾皱了皱眉头,她端起酒杯想走。
白倾刚站起身,李厌就从厅里过来。
他肩宽腿长,黄色的光打在身上时,才勉强看清那张脸。
李厌嘴里叼着烟,眼睛半眯起来,他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差不多行了。”
李厌出声制止。
陈肃旬摆了摆手,露出无奈的神情。
待李厌过来,陈肃旬就离开了。
吧台此时就剩两人。
李厌上下打量着白倾,他皱紧眉头,“你现在有个人样么。”
白倾抬眼,“谢谢你的关心。”
李厌蓦然冷笑了一声。
“抗抑是来酒吧抗的?”
白倾微长的睫毛颤动,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
面前的人收起表情,重新摆回了无所谓的姿态。
李厌没有回答,他给自己调了杯酒,“不怕我赶人?”
白倾喝完了剩下的酒,她没有回答。
“给我个理由不赶你出去。”
李厌撑着脑袋,笑意未达眼底。
白倾依旧没说话。
她坐在那里,还是安安静静。
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她奋力的东西了。
李厌放下手,他从裤兜摸了根烟出来。
烟雾缭绕中,白倾看向了李厌。
他总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碰到的时候总在抽烟。
白倾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可怜人。
她突然感到好奇。
为什么他叫李厌。
他父母为什么单取一个“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