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海》ninefirk

14、第十四章

　　白倾在这几秒内，看见了不远的花瓣被风垂落。
　　随后缓缓飘在地上。
　　也好像飘到了自己的心里。
　　她低下头，浅浅嗯了一声。
　　李厌在她看不见时，嘴角弯了一瞬。
　　两人站了一会，白倾问道：“等了多久？”
　　“没多久。”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上次看你在这附近倒垃圾，就试试了。”
　　“噢。”
　　李厌插着兜，“买酒回去喝？”
　　白倾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刚准备离开，“附近开了家新店，送了很多店家一盆花。”
　　白倾脚步定住，看向他。
　　少年轻笑，“我们店也被送了一盆。”
　　“但放在那太麻烦，没人养。你帮我养养呗。”
　　说完，李厌稍稍侧身，白倾看见了他身后挡着的一盆白色桔梗。
　　那盆白色的花被放在栅栏旁边，在单调颜色的环境中，尤为显眼。白色桔梗微微摇曳，好似一位天真纯洁的少女。
　　每株只有一朵，黄色的花蕊隐匿其中。
　　“好，那你什么时候拿回去？”
　　“再说吧。”
　　李厌径直走过去，端起花盆。
　　“走吧。”他朝白倾扬了扬下巴。
　　想了想，后者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白倾注视着前方。
　　他肩宽窄腰，身形修长，昏黄的路灯照着少年的背影。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花盆，皮肤的白皙与白色桔梗并无区别。
　　微微低下头，侧影如纸片。
　　给人一种破碎的感觉。
　　白倾在心里想着。
　　＊
　　白倾在玄关处开灯，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上，便接过花盆。
　　李厌随意瞥了眼，“进来吧。”
　　他向沙发走去。
　　四周很干净，但格格不入的是桌子上放着烟灰缸。
　　李厌面无表情地看着，随后挑挑眉。
　　白倾把花盆放在阳台周边。
　　她转身，见李厌撑着脑袋看自己。
　　正疑惑着，视线转移，懂了。
　　李厌：“怪不得进医院。”
　　又是熟悉的一句话，又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白倾：“……”
　　“怎么就不学点好。”
　　“身不由己。”
　　白倾丢下这句话，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静默，李厌忽地抽出根烟。
　　他低头点燃，睫毛垂下。
　　“把烟酒戒了。”
　　白倾愣住，她捏了捏指尖。
　　“戒不了。”
　　李厌抬眼。
　　“以前戒过，但没什么用。”
　　“想少活几年么。”
　　不是轻佻的语气，李厌叼着烟，举止随意，但从中能感受到严肃。
　　白倾没有一丝犹豫，她浅浅笑了，“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李厌叼着烟，眼眸暗淡。
　　话题就此结束。
　　手机在裤兜震动起来，李厌接听。
　　“……”
　　“五一？”
　　“……”
　　“也行。”
　　没说几句便挂掉。
　　李厌：“你五一有事么。”
　　白倾：“应该没有。”
　　“那白天来酒吧过生日。”
　　“几点？”
　　李厌摁灭烟，再次拿出手机翻了翻消息。
　　“不好说啊，到时候我发信息给你吧。”
　　话音刚落，李厌便伸出手。
　　白倾抿抿唇，解开手机屏幕递了过去。
　　存完，李厌站起身。
　　“走了。”
　　白倾点点头。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李厌悄无声息瞥了眼那盆花。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关上门，李厌拉拉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