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失声了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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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种表情，却可以用来表达不同的心声。
酷卡呆掉，是因为他听到题目的瞬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对他童年有着绝对影响的人。
弥娜呆掉，是因为这个题目她在某个人的口中也听到过，那个人，是酷卡的家庭教师。
昆兰呆掉，是因为当时那人说要是他们回答不出这道题，就不能吃饭和睡觉，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无所事事很憔悴。
爵呆掉，是因为当时做出这道题的只有梵希，答案还被写在门板后面晾了三天，但是他现在却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而豆子呆掉，就只是很单纯的，毫无想法的，呆掉了。
于是在看到身边四个片刻呆滞后突然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地围成小圈子开始热议起来时，豆子心中最后一点想围观想参与的热情也消退得无影无踪。
她想，这种不休闲的题，还是交给其他人来做就好了。
灯在房间里，门关着看不见结果，开关有三个，而查看灯开关与否的机会只有一次。
这些概念，对豆子来说太过混乱，光是在脑中虚拟出题目所描述的场景，她已经开始有些分不清里外。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
过了不算太久之后，几个人抬起了头。
爵：“是这样了。”
酷卡：“呀，真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波波出的题，看来他还是有用处的嘛，我回去就给他个啵啵当奖赏！嘿嘿。”
“最想不到的是我们还能回忆起来，真是厉害，哈哈哈哈。”
这是弥娜的声音。
豪爽异常的笑声令豆子浑身一颤。
然后，由弥娜当代表说出了他们的答案：“先把一个开关打开半小时，然后关掉，打开另一个开关。开门检查，如果灯亮了，那么就是这个开关，如果灯没亮，就摸摸灯是不是热的，如果是热的，那么第一次的开关就是对的。如果不是热的，那么剩下的那个开关就是对的。”
屏幕显示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过关了。
第三关比赛，五个人仍留在原来的房间里。
屏幕消失，耳边的女声指导他们打开了靠窗的一扇门。
门打开的瞬间，晃眼的白光一闪，几个人顿时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游乐场的外面。
女声在说：“第三关的题目就是，找到你们中间遗失的东西，然后带回来。”
“遗失的东西？”
几个人下意识相互打量了一番。
一阵沉默之后，酷卡用一种惊异的声音叫了出来：“呀！豆子呢！豆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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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划过，当豆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神奇地瞬移了。
原本站在身边的爵、酷卡、弥娜和昆兰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些不停与她擦身而过，看上去很忙碌的装扮怪异的陌生人。
瞳孔上布满了光亮刺激后留下的灰蒙斑点，使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豆子揉揉眼睛，决定先找个人问问情况。
她拉住一个看起来还算面善的瘦个男人，张了张嘴：请问，这是哪里？
张开嘴之后才发现吐出的只有空气，她不但说不出话，就连咿咿呀呀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瘦个男人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指着一边说：“现在忙得很，你给我一边儿待着去，没事不要妨碍别人。 ”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豆子沮丧地垂下了头。
好吧，她目前可以得出的一个结论是，她失声了。又。
豆子转过身，走到墙角边蹲下，支起下巴，有些茫然地盯着面前的情景。
现在，爵他们在做什么呢？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不知道他们发现她不见了之后，会不会去找她……
各种各样长的短的瘦的肥的腿在豆子面前晃来晃去。
她换只手支下巴，将视线放得更远了些。
这是条狭长拥挤的通道。不远处不时有哄笑声传过来，很多人的样子。
女人们都穿着布料很少的衣服，紧紧地箍在身上，有些手里还拿着皮鞭，一下一下抽在地上，扬起许多灰。
几步远的地方，一个穿着宽容彩色的卷发男人在摆弄着一个巨大的球，站上去晃了两晃，又摔了下来。
不停地站上去，再不停地摔下来。
豆子摇摇头，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脏污，原来的彩色全都变成了黑一块灰一块。
话说回来，这个地方真的很脏，地上的灰土比杜奇荒漠还多，要是爵待在这里，肯定会抓狂。这样想着，豆子笑了。
是那种不能发出声音只有脸孔在动的表情。
周围立刻投来几束意味不明的目光。
豆子知趣地收起笑，缓缓低下了头，却在下一秒，从地上弹了起来，心中大声叫着：身上！穿着和那男人一样的彩色宽松连裤衣！
衣服上面全是红一道黄一道的宽条竖纹，腰和裤脚的地方紧扎起来，泡泡的，蓬蓬的，瞬间将她原本细瘦的身体一下子“膨胀”了数倍。
呃……这是怎么回事？
豆子正诧异，却又在双手手掌的下方发现了斑驳的油彩印。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看起来真的很斑驳的样子。
红的，蓝的，黄的……
豆子想，这个大概……是她脸上的。
豆子用力在脸上蹭了两下，虽然没有蹭出太多东西，但手上的色彩明显更深了些。
东张西望之后，豆子终于在一个女人的手中看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镜子。
她跑过去，拉了拉对方的手，指了指镜子。
（不好意思，借下你的镜子。）
棕发女郎笑了一下，很爽快地把手中的镜子递给了她。
看着镜中的自己，豆子瞪大了眼。
她的脸上涂满了各种颜色的油彩，蜿蜒缠绕着。视线再向上，头发全变成了蓬乱的小卷发，因为还不太长，所以高高地耸在脑后，衬托着那张花枝招展的脸，看上去已经完全找不出她原来的模样。
……
这还是个人么。
豆子有种想哭的冲动。现在的她，不能说话，脸上头发也都乱七八糟的，就算遇到爵他们，也不会被认出来吧。
尤其是爵，这样脏兮兮油腻腻的样子，会被他一掌拍飞么……
豆子有些悲壮地在脑中构想出自己的受难情景，没有注意一只手已经朝她的肩头拍了过来。
“哈，不用照啦小不点，你已经很可爱啦。”
棕发女郎笑眯眯地用力在豆子肩上一拍，同时抽出了她手里的镜子：“你是新来的么，以前都没见过你，这么小只。”
（不是的。）
豆子摇摇头。
(我不知道怎么就在这里了。)
女郎没弄清她要表达的意思，耸耸肩，开始自顾自地对着镜子描眉拢发：“今天人来得很多哦，但也不用怯场，加油。”
豆子有些发愣。
这时，身后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手，拎起她的后领拖着就走。
“楞什么楞，该你上场了。”
豆子艰难地从被连拖带拉的状态中反应过来，步伐踉跄之中，她顺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什么？我？上场？）
这是一个有些胖的秃头男人。
他说话会有不好闻的味道飘过来。
豆子被他拖着穿过忙碌的人群，离喧闹的哄笑声越来越近，然后，在一块巨大的好似从空中垂下来的厚重幕布前停了下来。
秃头胖男人俯下身，将红鼻头凑得离豆子更近些。
“给我好好表演，”胖子眯起那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加油唷！”
说完，胖男人伸手在豆子鼻子上一按，一个圆圆的蓝色小球就已经稳稳地沾在了豆子鼻尖。豆子伸手摸了摸，小球软软的，还有弹性，拉一下，却扯不掉，像和肉长在了一起。
“那么，去吧！”胖男人伸手一推，将豆子推进了幕布。
……
原本还在纠结着鼻尖粘着那个蓝色圆球痒痒的很不舒服，但是豆子发现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的一些别的东西给“吸引”了。
在她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半圆形场地，场地四周的座椅上坐满了人，一层又一层，一直垒了很高。
无数道灯光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照在她身上，不晃眼，而且还暖暖的。
好像在整个空间里，她是最亮的一个。
豆子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两步，想避开光线。但是灯光也跟着她挪了过来。
又挪两步……
再两步……
于是这一幕看在在场其他人眼中，就成了一场人与光的缓慢胶着追逐戏。
四周围顿时静了下来。
也只是片刻，场上便突然爆发出一场狂猛的声浪：“表演！表演！表演！表演！”
人们这样吼着。
相比之下，场地上的豆子却显得尤其安静。
灯光的微暖，加上刚才的追逐运动已经使她的额前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加上耳边越发狂热的声浪，她觉得自己好像就快要烧起来了。
身体在抖。
不是，心在抖。
……好吧，身心都在抖。
豆子觉得眼前的画面微微晃了晃，然后一个人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往旁边走去。
是刚才那个穿着彩色条纹的卷发男人。
他已经换了另外一件干净的彩色条纹衣，看起来不那么邋遢了些。
他拉着豆子走到场地边的一个四方形的围栏里面。
场外的所有人仍旧在疯狂地喊叫着：“表演！表演！表演！”
“咔”的一声，豆子发现她所在的围栏突然离开地面，缓缓向上升。
她睁大眼，看着身边同样将脸涂了个乱七八糟的卷发男人，连比划带张嘴地问：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干什么？）
卷发男人笑着说：“上去了你就知道了。”
豆子抬起头，看见很高很高的上面有一根细长的线，直拉向场地的另一边。
他们的围栏正沿着一条很粗的绳子向上攀升，绳子的那头，正连着那条很高很细长的线。
豆子腿软了一下。
太疯狂了……
周围人这么多，声音这么大，他们还爬得这么高，到底为了哪样？
她一边想，一边紧紧地抓住了手边的栏杆。
(我想下去。)
豆子摆出一副哭兮兮的脸指了指下面，一边用力地抓着对方的衣服又拽又扯。
（我胆子小，你不要吓我。你再不放我下去我想我可能会死。）
豆子做了一个翻白眼挂掉的动作，再看卷毛男，依旧一点反应没有，还是笑。
……
难道是因为她脸上涂了东西所以他才感受不到她发自内心深层次的恐惧么……
围栏还在继续攀升。
豆子不知道他们攀升了多久，只记得，每过一会儿，她的身体都会向下趴一点，直到最后升到顶端喀嚓一声停下来时，她已经整个人瘫在了围栏底面。
“我们到了。”卷毛男笑着拉了拉豆子。
豆子摇头：（不起来，打死不起来。）
“不高，真的。”
继续摇头：（骗子！）
“可是我们必须要表演呀。”卷毛男看了看下面密密麻麻的一片人头：“我们只需要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去就行了。你看那些观众们期盼的眼神，你忍心吗？”
还只——需——要？
走？是从那条细细的长长的，看起来风轻轻一吹就会晃个不停的线上面吗？
……
豆子干脆摊开四肢躺着，一边望着卷毛男坚定点头。
（忍心，为什么不忍心？我是豆子，本来就不是这个脸上头发乱七八糟穿得也难看的什么东西。）
下面的人群叫得越发起劲。
停留在空中的两个色彩鲜艳的身影似乎一下子点燃了他们的情绪。
他们想看的，是这两个身影步步维艰，在高空中恐惧颤抖的样子，假使不幸从上面掉了下来，也不过是给他们增添了更多一份的刺激而已。
这种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刺激，令他们疯狂。
卷毛男叹了一口气，无力摇头：“唉，算了。这样吧，你把眼睛闭上，我抱着你走过去总行了吧？”
“你害怕是没有用的，这边的滑梯只能上不能下，如果你要待在这里，就只能待一辈子了。”
“如果我走了，你就没办法下去了哦……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大不了你抓着我的衣领好了，要是你摔下去，就顺手再把我也抓着带下去，我把我的命交给你，总行了吧？”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
豆子瘪了瘪嘴，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触及到围栏的高度，脚一软，又瘫坐了下去。她就势紧抱住了近在手边的卷毛男的腿。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
豆子抬起头，一脸的焦麻和凌乱在缤纷油彩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诡异。
她抽了抽鼻子，瞪着一双发红的眼睛指了指卷毛男。
（衣服不保险，你如果愿意让我抓住你的脖子……）
……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失声了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