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住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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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陆可依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这是真的把她当成小孩了吗！
陆可依没接，小脸皱皱着：“我又不是小学生，我有一米五好几呢。”
沈澈拉了张凳子在旁边坐下，把那瓶牛奶放在陆可依手边，饶有兴致地顺着她问：“一米五几？”
“......”
陆可依被他长腿一伸，顺顺利利坐上椅子，一条腿踩着横杠，还有一条腿稳稳点地这个动作伤到了。
她把视线从沈澈的腿上挪回来，咬一口饭团，含含糊糊地说：“五八。”
沈澈像是没听清，一手拄在桌子上，特别好奇地又问了一遍：“五几？”
陆可依这下不开心了。
她五年级就一米五八了，可是后来却一厘米都没长，从班级站队的后排一次次被老师往前调，那颗想长高的心老早就被戳的稀巴烂。
陆可依扭头睨一眼沈澈，问：“你这么好奇干什么，羡慕我这身高吗？”
她把吸管戳进牛奶盖子里，喝一口。
草莓味很浓，甜中带着一点微乎其微的酸味。
陆可依特别大方地说：“羡慕我就让给你。”
“......”
沈澈盯着她看了一会，像是在仔细考虑。
半晌，陆可依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沈澈的拇指轻轻摩挲食指的关节，委婉说：“那还是算了。”
起身就往收银台走。
陆可依看着他的背影，心情莫名的舒畅。
这是今天一天里，她第一次成功地把沈澈怼的说不出话，她现在简直想冲出去放两挂鞭炮庆祝一下。
便利店位置正对马路，这个点来的顾客还挺多，沈澈一个人在前台忙个不停，除了收拾饭盒之外再没过来。
陆可依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她的饭团。
街对面是一排商户，一整条长街挂着不同样子的招牌，灯光聚散，混成模糊的一片。
陆可依吃完，把包装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就要背起书包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朝货架看去。
她照着瓶子的颜色，找到了沈澈给她的那瓶牛奶，八块。
怎么说也就是普通同学的关系，这么晚了还在做兼职，肯定不是钱多闲的。
陆可依掏出一张五块和三张一块，把纸币摊平，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一边。
她想了想，又从书包里翻出一沓便利贴，给沈澈留了一句话。
写完，她还满意地笑了笑，偏头看一眼沈澈。
他还在里面站着，戴了一顶帽子，深蓝色的工作服穿在他身上，不像宽大的校服，而是带了一点收腰的设计，显得他更瘦了些。
有几个小姑娘一看就是常客了，哥哥长哥哥短地围在收银台前。
那人就眼睛弯着，如沐春风地笑。
陆可依摇摇头，轻轻“啧”了声。
小小年纪就花痴，不太行啊不太行。
陆可依到家的时候，屋里的灯还是黑的。
不用想都知道，这爷俩谁也没回来。
陆可依在门口扔下书包，踹掉鞋子，进厨房找水喝，今天晚上的饭团有点咸了。
喝着喝着，她忽然想起来要给陆之楠发消息，从裤兜摸出手机打字。
刚发出去，一个电话打进来。
“依依啊，你到家了吗？”陆志问。
“嗯。”陆可依咽下最后一口水，“到家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志今天晚上本来能正点下班的，可临下班时，医院突然接了个电话，说广普大街有一处三连撞，陆志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跟着上了救护车。
手术做了两个多小时，患者情况还不太稳定，他需要在医院守着，以防有特殊情况发生，陆志听着电话那头的问话，温声道：“爸爸今天晚上可能要在医院住了，我争取明天早上你们上学前回去，你跟阿楠出去吃，注意安全和卫生，晚上记得锁门......”
“嗯，好。”陆志唠叨的功力不输杨梅，陆可依抱着水杯一句一句附和。
挂了电话之后，陆可依回屋，打开桌子上的小台灯，把窗帘拉开，趴在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透气。
外面一盏路灯刚好竖在她窗边，昏黄的灯光聚在罩子里，细小的蚊虫飞在四处。
对面离她不到三四米的地方是另一家的卧室，房间大小和布局跟她的屋里一样，她这个假期回来这么久都没见对面开过灯，可能是没人住吧。
陆可依叹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掏出教辅开始扣物理。
她翻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把这本练习册做错的题目分类，翻出另一本一模一样却空白的练习册，把相应的题目剪裁下来，贴在那个厚本子上。
万变不离其宗，每一类题都有这类题独特的解题方法，详细总结加上反复温习，久而久之，就能形成深刻记忆。
等弄明白课上老师讲的东西之后，桌面上的时针都快要指向一点了。
陆可依换下衣服，迅速去厕所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回到桌前收拾东西的时候。
她发现，对面的屋子里，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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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的晚班要上到一点，可能因为今天是各校第一天开学的原因，便利店的人比假期时要多一些。
他这个假期没在北荣待，回南徵陪奶奶住了一段时间。
奶奶舍不得他走，他就把票往后买了几天，直到昨天晚上才回到北荣，直接去“无名”打了会游戏，顺便补觉。
他租这个房子也不久，之前那个房东的儿子要结婚，彩礼没凑够，就把房子收了回去，还是便利店老板帮他介绍的这边。
老城区，还算干净，就是房子挨得密集了些，伸伸手都快要能够到对面的窗沿。
不过他上学期在这住了快三个月，对面的卧室都没人住。
沈澈把书包卸下，换了一本练习册装上。
练习册的封皮上，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龙飞凤舞的大字写在上面——
“咱们俩还是别换身高了吧，我怕你顶着这样的个子被人欺负。”
像是堆里的大姐大对她的小弟发话。
沈澈看着便利贴，肩膀微微晃动，在寂静的房间里笑出声来，好像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他把那张纸条摘下来，贴进练习册的第一页，在自己名字旁边。
沈澈又坐了一会，打算起身洗个澡就睡觉。
他把校服半袖套头脱下，随意地扔在床上。
台灯暖黄的灯色下，对面的玻璃窗映出一个少女纤瘦的影子。
陆可依擦头发的手顿住。
前面离她不过几米的距离，男生赤.裸着上身站在书桌前，流畅的锁骨下是微微鼓起的肌肉，被灯光一照，染成近乎古铜色。
陆可依的视线从中间往下，又滑向上面，跟那人淡淡的目光对上。
“......”
她也不是没见过异性赤裸的上身，北荣的夏天没有南方那么热，但到底也是三十好几度的天气，年轻的小伙子和岁数大点的都愿意在家光着膀子喝冰啤酒。
但！
她从没见过身材这么好的！
陆可依怔怔地盯着沈澈的脸，除了最开始眉头有点颤动之外，再没有别的表情。
既然你也不害羞，那我可就大大方方看了啊！
然后她就看见那人歪了歪脑袋，嘴角含着不明的笑，右手往下滑，停在裤子上，作势就要往下拉。
“......”
陆可依一下子红了脸，连忙把窗帘胡乱拉上。
天啊！干嘛呢！您脸呢！您不要面子的吗！
沈澈的手落下来，对着对面拉紧的窗帘哼笑一声，抓起一件干净的短袖往厕所走。
陆可依一边吹头发一边平复心情。
温热的风吹在她耳边，连带着耳尖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移，很快，蔓延到整张脸上。
陆可依现在都不敢闭上眼睛了。
一闭眼，不光是刚刚看到的，她的大脑还会帮她自动细化每一处线条的细节，让每一寸光景都深刻地印入脑子里。
清晰程度堪比刚写完的物理题。
陆可依“啪”地关掉吹风机，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端起水杯才发现没有水了，她口渴地紧，起身往厨房走。
刚出房门，就看见陆之楠从另一个厕所走出来，只穿了条休闲裤，上半身赤.裸着，湿着头发，满身水汽。
陆可依瞬间升起一股无名火来，她走到陆之楠面前，好像真的有理有据地指责他：“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陆之楠莫名其妙，指了指自己的裤子：“你哪只眼睛看我是光着出来的？”
他不指裤子还好，这一指，陆可依更来劲了，“我可是个女孩子！女孩子你懂不懂？”
“......”
“你不能不穿上衣就出现在女孩子面前！”
“你有病？”
“我就是有病你也得穿上衣！”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住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