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良辰忆美景》时光病人

45、再给我一次机会

　　本来老纪回来的就比较晚，在楼下又争执了一段时间，夜已经很深了，老纪的意思是就把梁秦扔在楼下，随他去。可是梁秦迟迟不走，眼巴巴地望着沈憬。这大冷的天儿，老在楼下也不是个事儿，何况还有探头探脑的邻居向外张望。
　　纪小敏叹了口气，看着梁秦流血的额角：“你上来吧。”
　　梁秦像得到了特赦令，赶快跟着纪小敏上楼，楼上沈憬已经披了衣服起来了。
　　纪小敏在梁秦背后关上门，指着他说：“我给你讲，说清楚就走哈，别做妖。”
　　梁秦抱歉地点点头，一双眼睛巴望着沈憬。纪小敏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梁秦，担忧的看了眼沈憬，叹了口气，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坐吧。”沈憬拉开一张椅子，让梁秦坐下。
　　“小憬……我……对不起。”
　　“她还好吧？”沈憬打断了梁秦的话。
　　“什么？哦，还好。”梁秦意识到沈憬问的是张菡怡。
　　“你好好照顾她吧。”沈憬顿了顿，终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努力对他浅浅一笑。
　　“小憬，我想过了，你不要走，我要你。”梁秦见沈憬站起来要走，赶快拉住她的一只胳膊。
　　沈憬有些诧异地看着梁秦，没有动。
　　“小憬，那天事发突然，我没有想到菡怡打电话是这样的事，我和菡怡……我俩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能不管她……”
　　“梁秦，你其实不用给我解释这些。”沈憬用另一只手拉下了被梁秦牵着的胳膊。
　　“不是，你听我说，小憬，我是爱你的。”
　　沈憬望着他着急的样子，这样的梁秦，与那天挥拳打人的梁秦一样，都是沈憬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不是说因为她要结婚了，所以你们不可能了吗？现在他们大约也结不了婚了吧？这样你就有机会了。恭喜。”这句恭喜，从沈憬的嘴里讲出来，梁秦像有种被宣判死刑的感觉。
　　“别这样，小憬。”他无力的说。
　　“我知道你爱了她很多年，你都给我讲过。”沈憬感觉眼前视线有点模糊，她偷偷地用力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过，爱是为了让对方感到幸福。现在有一个能让你完成夙愿，让你更幸福的人出现，那我祝福你。”沈憬感觉自己的泪水快要下来了，她转过头去，不让梁秦看到她的脸。
　　“小憬。”梁秦站起来，紧紧将沈憬搂在怀里。：“不是的，小憬。也许我以前很爱她，但是我现在有你了，我和你在一起更加快乐与幸福，你是我的女朋友，小憬，那天是我错了，不该忽略你，害你受伤。”
　　“梁秦……”
　　“小憬，你不要离开我。”梁秦紧紧的抱着她。
　　已经半夜了，两个人窝在沈憬的小床上，梁秦紧紧地抱着沈憬，两个人都满腹心事，一夜没有睡着，梁秦没一会儿就亲亲沈憬的头发，沈憬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两个人没有说话，只静静地躺着。
　　天刚亮，梁秦就走了。当纪小敏打着哈气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床上坐着的沈憬，问道：“他走了？”
　　“嗯。”
　　“小憬，你想怎么样？”
　　“什么？”
　　“你和梁秦。”
　　“我不知道。”
　　老纪坐到小憬的床上，凑到她身边，担忧的说：“小憬，你可得想清楚，我昨儿七七八八也……听到你们的谈话。”老纪对于偷听墙角一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她就正色道：“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句话说断就断的，如果你和梁秦不分手，那她永远是埋在你的中间的一颗雷。可是如果你们分手……”
　　“又舍不得。”沈憬苦笑着说。
　　“是啊，舍不得。”纪小敏明白这种舍不得，当初将沈憬从与宋梵的感情中拉出来的，就是梁秦，两个人打打闹闹到现在，说一下断了，也不是个容易事。
　　“所以，小憬，你一定要想好啊。”若是纪小敏站在沈憬的立场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沈憬小声的说，像是在问纪小敏，也像是在问自己。
　　“要不就等等看，看看他的表现，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决心和那个女人断了。毕竟如果那个女人不和别人结婚了，梁秦确实是有更大的机会和她在一起的，可是梁秦还跑过来找你，说明你对他还是很重要的。没准也许他是真的已经想清楚要和你在一起。”
　　梁秦又如从前一样对沈憬“晨昏定省”，甚至更加的殷勤与热情。倒是沈憬不像之前的俏皮鬼马，多数时候就看着梁秦忙活，偶尔也会像从前一样回怼他两句，但终不如从前两个人的“肆无忌惮”。
　　“小憬，你总要给我次机会。”梁秦的气息喷在沈憬的耳后，让沈憬一阵的痒，但是往日里的那种耳红心跳的感觉没有了。沈憬隐约记得是谁说过：“身体是最诚实的，心能够欺骗，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是无法欺骗的。”
　　梁秦似乎也感觉到了沈憬的抗拒，没有再进一步做什么，只是搂过她说：“我手头的案子快要做完了，等做完了，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哦。”沈憬淡淡地应了声。
　　沈憬的肩膀已经大好了，“沧浪观星图”在她多次与负责人沟通后也渐渐地有了思路，可以起笔了。
　　沈憬想着之前小行抱怨负责人脾气差，现在看来负责人也挺好的，大约真的是自己的才气打动的负责人吧。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自豪，美滋滋的给纪小敏汇报。
　　“行了吧，审美这个东西是很主观的，也许那个客户就喜欢你这\'抽象派\'呢。”老纪打趣她。
　　“管他呢，黑猫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只要能赚钱就行啊。”沈憬也不着恼。
　　“行行行，你有理就算是为了赚钱也要好好画呀。”
　　“是啊，我打算再找点资料补充进去，没准这幅画是个契机，能把这个神秘的买家变成一个长期大客户。”
　　“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