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良辰忆美景》时光病人

44、向暖而生

　　那一天听说张菡怡被打，梁秦的火气上涌，几乎再顾不上周围任何事物，自己细心呵护了20年的女人，竟然有人敢对她动手。梁秦是真的疯了。
　　“梁秦，我不要和他结婚了。他出轨，我质问他，他还打我。”张菡怡哭的不能自已。
　　“不结了，不结了。”他轻声哄着张菡怡。
　　“我好怕。”梁秦用力地抱着这个浑身瑟瑟发抖的小女人:“你不要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梁秦温柔地回应她。
　　直闹到半夜，好不容易哄睡了张菡怡，梁秦才在一团乱的地上看到了沈憬掉落的外套，脑中轰然一声：“沈憬！”他四下环顾，丝毫没有那个小姑娘的身影。有保姆想要打扫，梁秦一把抓住她问道：“和我一起来的是不是有个小姑娘，她人呢？”
　　保姆被梁秦神色吓到，结结巴巴地说：“她走了。”
　　“走了？”梁秦愣在那里：“衣服也没有穿，她怎么走的？”
　　他快速地掏出手机来想打给沈憬，却发现沈憬的手机在她的外套中响起。
　　“她怎么走的，手机没拿她连钱也没有！”梁秦说着，拿起沈憬遗落的物品就想冲出去寻找她。
　　“啊，不要，不要，梁秦！梁秦救我！”屋里突然发出了惊呼之声，生生地拽住了梁秦的脚步。
　　梁秦猛地停住身体！
　　屋里的惊呼需要他，可沈憬，沈憬她.......脚步在不断地踟蹰着。
　　“梁先生，小姐在叫你。”保姆的声音打断了梁秦的犹豫，他狠了狠心，将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放，转头向卧室走去。
　　“菡怡，要告诉家里吗？”梁秦陪着张菡怡的第三天，见她没有那么激动了，梁秦轻声问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女人。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乱。”
　　“可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可是，我能怎样呢？”张菡怡声音中掩不住的委屈憔悴：“以前别人给我讲他在外面乱搞，我不信，因为他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说没有，说都是应酬。这次我亲眼所见，问到他脸上，他竟然打我，还说我和你不清不楚，有什么资格去质问他。”张菡怡说着，眼圈又一红。
　　“是他不讲理，你不要难过了。”梁秦见此情形，赶快宽慰道。
　　张菡怡只轻轻地点了点头，握了纸巾拭了拭眼角。
　　“那你还要和他结婚吗？”梁秦担忧张菡怡再受到颜飞的欺负。
　　“我不想和他结婚了。”张菡怡闻言更难过，眼泪簌簌掉下来：“他骗我这么久，又打我，又污蔑我，我真的不想和他结婚了，可是我又好怕，本来订婚的事，都在日程安排中了，很多人都知道了，如果现在我反悔，家里的脸面都会被我丢光了不说，我爸与颜飞家共同投资的项目肯定也会受影响，那他肯定会气坏的。而且颜飞那个脾气，不知道会不会闹得更厉害。”
　　“颜飞越是这样的脾气，你越不应该嫁给他啊，而且是他的过错。”梁秦心中气愤，可是看着眼前的女人满面泪痕，又柔声安慰道：“里子都没了，再顾面子也不会幸福，我想张叔叔最大的愿望也是希望你幸福。至于生意的事......也未必是件坏事。”梁秦顿了顿。
　　“什么？”张菡怡一双哭肿的杏眼迷蒙着看着梁秦。
　　“我也只是听说。信息比较隐秘，现在还没有切实的消息，据说颜飞家的生意，好像出了些问题。”
　　“问题？”张菡怡眼神中透着疑惑：“生意上的事，我不太懂，爸爸和颜飞平时也不给我讲。是什么事？严重吗？”
　　“好像是有些严重。”梁秦安慰地拍了拍张菡怡：“不懂就算了，你现在主要是先调养好自己，如果你不想结婚，我觉得还是要和家里说一下，毕竟这是个大事。”
　　“可是我好怕，如果我退婚，别人会不会对我指指点点，看不起我。”张菡怡的眼睛里又涌起泪水，身子靠到了梁秦的怀里。
　　“不会的，不是你的错。”梁秦抚着她的背不断地安慰她。
　　“梁秦你会不会保护我？”
　　“会。”
　　“梁秦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梁秦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梁秦脑海中闪过沈憬的面庞，但看到张菡怡一双满是期待，满是凄楚的眼晴，重重地点了下头：“是。”
　　“梁总。”小李看着走神的梁秦又叫了一声。
　　“哦。”梁秦这才回过了神。
　　“梁总要多休息，看着黑眼圈都厉害了。”梁秦陪张菡怡的这几天，一直是小李通过电话给梁秦汇报工作。
　　“嗯。”梁秦应了。这几天梁秦陪着张菡怡，两个人说着小时候的趣事，翻着过去的一些照片和玩具，聊着儿时的同学朋友，像是回到了过去亲密无间的日子，这曾是梁秦梦寐以求的：能够抱着菡怡，与她一起分享喜怒哀乐，能被她所需要。可是当这一切真的来临，梁秦却没有意想中的狂喜。他没有告诉菡怡的是，当两个人看到儿时住在单位大院的集体房里拍的照片时，梁秦第一个想到的，是沈憬出租屋里的陈设，当两个人聊到小时候偷偷逃学出去玩，想到的是沈憬讲的为了画画，骗父母说去补课，实际跑出去写生的情形。越想到沈憬，他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喂。”梁秦的电话响了。
　　“梁秦。”对面是柔柔的女声。
　　“菡怡，怎么了？”听到张菡怡的声音，不知怎的，梁秦心里有一刹那的失落，不过很快他就调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你今天忙不忙？”
　　“还好，怎么了？”
　　“那个......能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去店里把我送去清理的衣服取回来？”接着，报了几个品牌的名字。
　　“好。”梁秦应着，想了想又问她：“想吃什么东西吗？一起捎给你。”
　　“凯司令的蛋糕可以吗？”
　　将东西都放到车上后，梁秦在驾驶室里靠着闭了闭眼，然后才发动了车子。工作一天的疲惫，让他有些头痛，多年来面对菡怡时情感上的小心谨慎，这会儿反而让他觉得更有些累。他捏了捏眉心，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今天路上很堵，等随着车流往前进了，他才发现是一辆汽车撞倒了另一辆板车，板车上的东西都掉了下来，狼藉一片，梁秦没有细看到底是谁的责任，却望到板车撞变型的罩子上写着“紫米煎饼”，他记得这是沈憬最爱吃的。
　　“小憬。”他喃喃地念着，想到这个名字，想到她之前鼓着腮帮子边吃边抱怨老板给的煎饼里料太少，他心下觉得轻松又温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可没一会儿，又想到那晚他将那个小姑娘独自丢在一边，心里又是一沉。
　　“小憬......我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