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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春天带走的礼物。 ...

  •   林盖住我伸来的手,“那么你呢?我有说过吧?我们三个要永远在一起。你祝福我们,那么你呢?你没有把自己的幸福算进去吗?”
      “我们三个当然会永远在一起啊!我不是你们最好的朋友吗?朋友可是要做一生一世的,除非你们嫌弃了我。”我笑着,“在你们嫌弃我之前,我可是不会让你们丢下我的。至于我的幸福,就不劳费心了,除了你们,我也有我自己的幸福呢!”
      “小丁吗?”林问。
      “网友吗?”红叶说。
      两人一径开口,一径地用着平淡语气的问句。问完后两人都是一怔,飞快地互看一眼。
      我呵呵笑着:“看吧看吧,我就不会和你们中的谁有这么好默契,时间和语气都完全一致呢!只有答案不同而已。”
      “但重要的,不就是答案吗?”林的目光咄咄。
      我将手从林手中抽开,笑着:“或许是辣子鸡丁,或许是火烧飞,或许都不是,又或许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总之,我会努力让自己幸福的。你们不也说我的与众不同就在于自得其乐吗?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红叶看向林,林看着我,我低下头。

      我们再翻铁门回去,这一次,我咬咬牙自己跳了下去。
      担心红叶冷,我让红叶坐后座,依然是林掌车头,我则取代红叶的位置在后位踩车。
      红叶的手从后座环上我,将头靠在我的背上。
      “筝,有些话,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红叶轻轻地在后面说,寒风更是将她的声音刮得更小,连我听起来都是勉强。
      “筝,其实你也喜欢林,对不对?”
      “你的心跳快了,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我也很喜欢他啊,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给你的!”
      “筝,你说,林心里,到底装着谁?”
      “我们公平竞争吧筝,你不要让给我,我也不会让给你,咱们各凭本事。赢的那个,才有资格得到这根红丝带。”红叶将红丝带塞回了我的口袋。
      心中五味纷杂。
      红叶,你不知道,寒冷的日子已经过去,我已离你们太远,不会再走回头路了。就像你和林所猜的那样,要么,我就选择辣子鸡丁伸来的手;要么,就等待火烧飞说用眼睛看我笑的那天。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回身去找林的。
      回到酒店,将暖气开个十足。大家都冲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坐在床上吃零嘴、打牌、下棋、接歌尾,到零时晨四五点时,三人俱已撑不下去。并头躺倒在大床上,林在中间,红叶在左我在右。
      三人牵着手,沉沉睡去。
      新年到,我在梦里祈祷,愿我们三人能在一起,一年一年,永远永远。

      飞,
      年夜那天,家乡的上空开了大朵大朵的烟花,很绚丽、很美。
      你说,感情这东西跟烟花的本质是不是一样的?
      筝

      筝,
      我知道过年时你是不会泡泡的,我见不到你,很想你,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样来告诉你我的思念。
      筝,可以把你的手给我,不再放开吗?这种心痛,我不知道还可以忍耐多久。
      为什么在你身边的那个不能是我呢?
      想你的飞

      飞,
      为什么你在心痛?
      我并没有做什么啊!
      你为什么会这么伤感呢?
      我有些担心你啊。
      筝

      筝,有些事情,也许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带着疑问,新学期开始了。这一学期对毕业生来说,是非常忙碌的,要忙着交接社团,忙着实习,忙着找工作,学期初,我忙得晕头转向,每天到熄灯时分才归寝,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惦念着飞,却又没办法去联系。
      等到终于可以挪出时间来上网,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
      信箱里只孤独地躺着一封信。

      筝,你有听过这首歌吗?
      《我相信》
      没有你房子变得好空欢笑瑟缩在角落
      答录机中留言好几遍我拒绝关心和问候
      没有你房子变得好乱伤心的雨不停落
      相爱的路沿途的奔波还是没能和你走长走久
      我相信我们都有错 思念没有用等待是最傻的承诺
      我相信我们都有错 回忆太寂寞
      筝,海盗想宝宝了,很想很想。

      飞,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过一个春节就像变了一个人呢?
      飞,你要知道,对筝来说飞是一个绝对特殊的存在。所以飞,请不要再伤感好吗?

      很忙,但我记着哪怕几分钟也好,也要抽空去看邮箱。
      可邮箱一直都没有回复。
      我突然发现,没有了火烧飞之后的生活,即使充实,也几多失落。
      以前我只知道火烧飞会给我温暖,什么时候起,也可以带给我不安了?

      马上就要去另一个城市实习了。
      这学期与林和红叶联系得少,大家都忙。而大家,要去不同的城市。这一次,三个人不能再在一起了。彼此的城市都隔了好几个钟的车程。
      林走的那天,辣子鸡丁来学校接我去车站。
      “你怎么来了?”我讶异。
      “上学期结束后就没看到你了,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不然的话,过几天我也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这些天想着火烧飞的事,倒是全不记得他了。我有些歉疚,“怎么会呢!我们常联络嘛!没准我们会在一个城市工作的啊!”
      他的眼神有些悲伤,“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之间好像总是差着一点缘份。”
      “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这么伤感?”难道是伤感也会传染?先是火烧飞,再是辣子鸡丁。
      “没什么。”辣子鸡丁顿一下,突然笑了,伸手过来挠我的发,“小猫的毛长长了嘛!”
      “干么乱摸人家头!”我打掉他的手,扒着自己的发。这时才发觉,原来一个秋冬过去,我都忘了剪发,现在头上顶着一堆乱草一样要长不短的东西。
      辣子鸡丁笑出他那口白牙。
      我觉得,我还是习惯辣子鸡丁这样大大咧咧笑的样子,刚刚那突来的忧伤会让人觉得很不安。
      惊醒,我居然会对辣子鸡丁也同样用了“不安”这个词。
      会传染的,难道不仅仅是“伤感”?

      我们在候车室里与林和红叶会合。
      近一个月不见林,觉得林好像瘦了很多。红叶的眼圈更是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走过去,林朝辣子鸡丁点点头,看我一眼,然后便扭过头去看着候车室里的电视。
      电视里在播着足球赛。
      一群人都默默无言,盯着那方屏幕。
      我看着在场内传来传去的足球,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了泡泡,想起了火烧飞。在这个时候,这种思念来得份外地不相时宜。
      我想我该说点什么,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而现在,就要分开了,不能这样从头一直闷到尾。
      “对了,你们玩泡泡吗?”我一开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不要说林和红叶曾罩过我,就是辣子鸡丁,用脚趾想也知道常跟林在一起的他应该也有着相同的爱好。我知道,这个问题很蠢,但我现在满脑子能想到的,只有泡泡和火烧飞。
      林回头看我,淡淡地笑着:“我们不在了,你自己好好玩。”
      我有些惘然,看着林唇边那抹笑呆住。印象中,林的笑容总是淡淡的,或和煦如风,或灿如朝阳,从来,就不曾见他这样笑过,笑得疲惫,笑得失落,而隐隐有着几许伤痛。
      “林?你怎么了吗?”不安真的可以传染似的,先是对火烧飞,再是对辣子鸡丁,现在是林。我只觉得,好像他们都约好了,要一起离开,一起让我不安。
      “没事。”林忽地伸手出来捏我的鼻,“笨猪!”
      “林!怎么你要走都还欺侮我!”我怒,一拳揍过去,正中他胸。
      “可你也是要走都还打我啊!天啊!这么大力,你是来送行还是来谋杀啊!”林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少装了,再装就不像了!你哪次有被我打痛过?”我扯扯他衣袖,“林,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林用手支着头,侧目看着我笑,“好像我们三个中间生存能力有问题的那个是你才对吧?”
      “讨厌!人家说认真的!”我嘟起嘴。
      “蜜蜂要来了哦!”林笑着,说着惯有的打趣。只是这次,他的语气不再是取笑,几多伤感。
      伤感像是抹不去的雾,才挥却,又袭来。
      我们强要玩笑,只是弄得大家更伤感罢了。

      林走了。火车开动的那一瞬,林轻轻地向我们挥手,露出他惯有的那种淡淡的笑,对我和红叶说:“你们都要好好的,我们可是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我在那一瞬回到了我们小学二年级那年,那年春天,林穿着一身洁白的校服,站在讲台一角,朝所有同学露出淡淡的微笑。我心中一痛。
      红叶突然哭起来,她伸出手,开始追着林的那扇窗口。“林!林!不要走!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别走!林!”
      车渐行渐远了,林始终在窗口内向我们挥手微笑。
      我木然地立在原地,看着月台上那些追车的人们:或追着同学;或追着朋友;或追着恋人……混在这些人中的红叶,那一抹艳红的身影就像是滴入清水潭的一粒血珠,孤绝哀伤得令人心碎。月台上四处都是送行的学子,学子的哭声像一片汪洋,而汪洋之中,我听见红叶不停在哭喊着林,声声喋血。
      后来我和红叶是如何走出月台走出车站的,我完全没有记忆,等回神时,发觉自己正对着校园内的一颗新种的小树发呆。小树的躯干瘦小却昂扬,枝条上挂着青绿青绿的小小叶片,颜色嫩得就如同人的心尖。
      是春天了。我拂着那嫩嫩的叶,如拂着心头那正疼痛的地方。
      春天曾为我和红叶带来了林,后来,又把他带走了。
      我轻轻地擦去滴在叶片上的一滴水滴。

      那日上网,有火烧飞的新信,发出时间是凌晨五点五分。信中从头到尾只是“我想你”三个字,密密地排成满满一页。我数过,一共二十一排。
      我开了泡泡,进了55号房。火烧飞没来,倒是碰到一些火烧飞的战友,他们告诉我火烧飞这些天总是在半夜一个人呆在泡泡,只是呆着,什么也不干。
      下线时我回火烧飞的信:
      既然想我,为什么又避开我?

      林在报到后第二天打电话给我。
      “还好吗?”我正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一切都顺利,条件也比预估的要好得多。”林语气轻松,听不出什么。
      “那就好。”我顿了很久,还是问,“有跟红叶联系过了吗?”
      “嗯。刚下火车就给过她电话了。其实我到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她却偏要我一到就打给她。”
      “那是因为她在乎你。林,红叶那天哭得很惨呢。”而林,只是淡淡地在微笑。
      “是吧。”
      “林,你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听过《三万英尺》吗?就是那样的心情。”电话里传来林轻轻的声音,“那你有为我离开哭吗?”
      我说没有,要哭的时候下雨了,所以顾着躲雨就忘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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