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男友和他的九千岁》觅句如东野

77、春雪林李大婚

　　这个年过得磕磕绊绊，林老夫人的病情时好时坏，惊春身子骨也一直不好，又因为惊春小产，李浅暮禁足，小辈的孩子里都没个说笑的，年会夜宴也是萧索，整个府邸蒙着一层阴霾。
　　李慧娘和林曜川的婚期提前到了二月五日，大家伙也就没怎么注重春节了，从十一二月就开始置办东西，到了一月份林大夫人、二夫人和三姑娘忙得脚都不沾地了，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要是惊春身子还好，也能帮着收纳管账，可惜自那以后落了病根，春来风大连门都出不了。三小姐手指像忙碌的蜜蜂上下翻飞，啪啪打着算盘，嘴里念叨着什么，一边又核对礼单上的东西，桌上的茶水也早就凉了。
　　林大夫人刚用了午膳过来，看着忙碌的三姑娘没出声打扰。瞧着手指都打算盘打的破了皮儿了，心里眼里都是疼惜，从架子上拿过一盒脂膏，等着她着停下来了才责备地开口道：“春儿，再忙也要顾着身子，别忙活着你大哥的事儿，倒把你自己累坏了。先去吃饭吧，我替你一会儿，在手上擦擦这个护手膏，玫瑰味儿的，你闻闻。”
　　三姑娘看着主母过来，揉了揉肩膀笑道：“哪有母亲说的那么娇气，更何况这是哥哥的大喜事儿！可不能出岔子！倒是想惊春了，有这种大事儿的时候，都是惊春、母亲、二娘帮衬着，还有母亲身边的芙蓉，老夫人的巧儿、灵儿也就忙活开了！现在少了病着的惊春，伺候病人的巧儿。别说是少两个人，这一下就遭不住了。”
　　林夫人面上带笑疼惜地说：“你们几个都是好孩子，比你大哥哥强，这些事儿让我一个来管是管不住的，多亏了你们几个了！”
　　二月五日这一天子时就飘起了皑皑白雪，洁白的雪花像是一只只翻飞的蝴蝶自由自在地飘舞，又如片片飞絮，或似大片大片的鹅毛。既有“三万六千顷，玉壶天地寒。”的冰凉之感，又有“春雪满空来，触处似花开。”的俏美。
　　林府和李府自昨晚开始便灯火通明，丫鬟小厮也是轮换值班，都不敢睡，嬉笑声一直没有停歇。几车几车的嫁妆带着下聘的彩礼，在前园儿里停放了一天，添礼的人络绎不绝，又多多地添了几车。
　　等着都备好后，天大亮了，晌午时分开始从李家出发，三十多人长长的送亲队伍带着嫁妆，旁边又有五十多人的护卫，还有人维持着街上秩序。送亲的队伍敲打跳舞好不热闹，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前头的两个婆子挎着篮子，篮子里都是喜钱，走几步就往外撒铜板。百姓也是笑着闹着抢铜板，不为别的只为沾个喜气儿。
　　李慧娘微微掀开盖头透过缝隙看着人山人海的百姓，都说：“这才是大门大户嫁闺女呢，你看前阵子那个甄府的寒酸样！”鲜红朱唇微勾，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乌黑如墨的发髻梳在头顶上，两只金凤步摇插在两边，正额头发上是一个红色的宝石，映得人光彩夺目，衬得人面比花娇。
　　在城里走了一圈，大概黄昏的时候林府的接亲队伍也来到了李府门前。就连一向素惯了的林曜川，也是一身朱红色的直襟长袍，腰束金丝银纹祥云的腰带，挂了一块红褐色的玉佩。长长的墨发高高的束在头顶用金色的花冠深红的玉石簪子别上。
　　一派风轻云淡，只是他的心里并不像面上那么自然，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纠结不已怕负了慧娘，又伤了浅暮。眼里闪躲不敢直视花轿，整个人有种蔫蔫的感觉。
　　红棉的地毯铺满了整个碎石子路，花房里精养出来的花都在今天派上了用场，最多的是红牡丹。林曜川紧张得手心出汗了，拉着红绣球丝带的一头，另一头的李慧娘由送亲的婶娘扶着。
　　婶娘笑眯眯小声地说道：“姑娘小心，该跨火盆儿了，我扶着姑娘。”李慧娘大方得体地轻声回复道：“多谢婶子了。”
　　吃酒席的人也都凑上来看个热闹，有几个顽皮的小孩儿说说笑笑的从盖头底下看新娘子。一个小女孩儿高兴地蹦蹦跳跳道：“这个婶子真好看，像花儿一样！”
　　旁边的大人捂着嘴笑，手指头指点着她的脑袋：“数你嘴贫！又闹腾，和你二姑姑璐鱼一模一样！”旁边的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子说道：“你还别说，璐鱼小时候比这还皮！总拿着小虫子塞到教书夫子的书籍去！把人家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旁边的一众姑娘小姐跟着“哈哈哈！”笑起来了。
　　说笑的功夫已经拜了堂了，接亲的婶娘带着送亲的婶娘，又领着新人到了新院儿里。这个婶娘笑着高声说道：“送入洞房了！以后呀，日子定是红红火火！在这里给你们讨个喜！”
　　客套完就领着丫鬟们出来了，又在外头绷着脸严厉的给那些丫头说道：“本来不该我多事，但我好好歹歹也是大少爷的长辈，既然老夫人把这事托给我了，我也不能蒙混过去！你们都是大哥房里的丫头，都安分守己些，别做出什么没脸的事儿，让大家都没了脸！我可跟你们说，现在大哥娶了正经夫人，你们要是闹得过分，让夫人找个由头把你们发买了，我们可管不了！”几个丫头唯唯诺诺地应下。
　　李慧娘微笑着坐在床边上，手里拿着红色金丝龙凤呈祥的挡扇，头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红盖头，眼前的流苏随着主人的低头微微晃动，玫瑰红的戒指衬得手指细长白皙。许久不见人过来，微微皱眉试探性的轻声道：“曜川？”
　　“嗯…嗯！”林曜川刷地起身，心里慌乱还没有想好怎么办，手里拿着撵杆走上前轻挑起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