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男友和他的九千岁》觅句如东野

76、惊春调到二房

　　李浅暮紧握着窗子冷眼看着外边的婆子：“可恶！可恶！可恶！竟然为了那个婢女把我禁足！让我为她祈福？她能受得起？”
　　外头的婆子见暮夫人了失了宠，又被禁了足，原本的忌惮也就渐渐散了，都嬉皮笑脸起来，话里话外全无敬意，倒有几分调侃和鄙夷之意，嗓门也是扯得大大的，专门给屋子里的李浅暮听：“哎呦！庶女就是庶女！丫鬟生的就是丫鬟生的！你见过哪个老鼠能下出金凤凰来？这没几天就被打回原形了！听说新夫人快进府了，我曾经偷偷瞧过一眼。那新夫人呀，可是个油光水亮的人儿！眉黛烟青、冷凝孤傲，不像这个！啧啧啧！”说这话手里还磕着一把瓜子儿。
　　旁边的婆子附和道：“就是，就是，你看这里面的人，真是个没福气的，连带着我们也不受重用，成天被人挤兑！”李浅暮听见这话心里邪气直冒，怒火冲天！只是现在自己被禁足了！连这几个婆子都没法子整治！狠狠瞪了她们几眼，一个个把她们的名字记下来！等着我出去了，一定要你们好看！
　　林璐鱼从宫里回来，买了些零碎吃食，面上带笑径直去看惊春。待惊春能下床行动之后，林璐鱼操心着这些事儿，找了几个婆子，抬了一把竹椅，披着厚厚的毛绒大氅把她安置到自己的侧房里。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先去洗了手净了脸，换身日常的衣裳，这才过去看她。
　　惊春听见来人，病怏怏地强坐起来。“快别动了！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咱们小时候不规矩的地方多了去了！也不分什么小姐、丫鬟！怎么现在却生疏了？”
　　惊春坐着靠在靠枕上，笑着说：“话是这么说，谁敢真和你们这些主子当做姐妹！从前我和暮夫人也是情如姐妹，从不对她防备什么！你瞧瞧，看我们不顺眼，转头我们就没了命了！”
　　林璐鱼想着李浅暮也是叹息疑惑：“你说好好一个人，怎么品行如此不堪？”
　　惊春笑着说：“我都看开了，你一个事外人还看不开？说的那几句话越矩了，你怎么不说我？”林璐鱼笑着给她添了被子：“本来就是她的错，你叫我怎么说你这个受害人？残害子嗣这种罪行，别说是妾了，就是正妻也是要休了的！这种品行恶劣的人，我心里是容不下的，家里自开国以来也容不下这种女子！只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不去告官罢了！”
　　惊春苦笑道：“还说国法家规都容不下这种女子，止指认她的罪行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其他的？”惊春身子软塌塌的，唇干面瘦，脸上尽是苦涩，别过脸去了。
　　林璐鱼经常在老夫人、林夫人、母亲房中去请安，也时常和管家的二姐姐说说话，对于这些事情，也知道一二了。老夫人那里怕是有证据，只是还需等些时候。想到刚刚和李浅暮认识的光景，再想到如今性情残暴、麻木不仁的李浅暮，就觉得心里悲伤、感慨万千，又是唉声叹气了一回。
　　惊春侧卧着看着林璐鱼，小心中夹杂着试探：“璐鱼姐姐！我求你个事儿可好？”林璐鱼方转过脸来笑道：“你我之间还用什么求字？只管说吧，要是我能办得到，定帮你想法子。”
　　惊春又半倚起身子，小心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经过这次的事儿，我对少爷实在是有些失望了，见着他就想起我的孩子，心里酸楚悲伤，以我现在的心情，恐怕也无法好好服侍爷！不如再调遣一个丫头过来，我到别处去伺候可好？或者到璐鱼小姐您屋子里来，那怕就做个粗使丫头，我心里也是愿意的，只是别再见少爷的面了，见到他，心里就隐隐作痛，看过大夫说我是因忧思而起，最好心情放宽些，必须和少爷见面，我心里也不大痛快，我难受是小事，只是怕耽误了爷。”说着眼中就零零点点落下几滴泪来。
　　林璐鱼抱着她的胳膊宽慰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回老太太一声，把你调到我房里来伺候就是，你就别走了，先在我屋里养身子，等身子养好了，就直接把衣服匣子收拾过来就好！”
　　惊春眼中泪光闪闪，含着感激之情：“多谢大姑娘！日后一定把你伺候得妥妥当当！连洗脸洗手都不叫你伸个手，我就给你洗漱妥当了！”说得林璐鱼噗嗤一声，也笑了：“这不就成了半个残废了？不行！不行！这可不行！”惊春也被她的话逗笑了。
　　林璐鱼忽然想到什么，止住了笑容正色道：“你离了那个地方也好，过不了几日大哥哥就要娶妻了，那女子本是李浅暮的嫡姐，若是她们两个存心折腾你，你也是应付不过来的，正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若是个温润端正的，知书达礼，平和善良，这再好不过！只怕和暮夫人一路性子，哎！咱们这些人操心哥哥房里的事做什么？自己的事都操心不完呢！”
　　惊春听到这些也深深叹了口气：“姑娘以后不必和我说这些了，我以后就是姑娘房里的人了，别嬉皮笑脸的和我说些有的没的！”惊春俏皮地调笑。
　　林璐鱼笑着说：“噗呲！你这丫头，给你几份颜料就开染坊！”
　　李慧娘摸着烟罗纱的布料嫁衣，心里有几分得意：“做得不错，自己去领赏吧！”紫衣高兴地抬头说道：“就知道长门喜欢，特意找了出来！这烟罗纱一年产不了十匹，大多都供应皇室去用了！这些还是属下拿着许多奇珍异宝和那落魄的世子换的！”
　　李慧娘眼中透着几分赞许，又高傲地转过头去看头饰，头饰上的珠子入手即温，里面也是一块成色极好的暖玉，制成了一对手镯、一对耳环、一对耳坠、一支簪子。还有一块冷玉，摸着遍体生凉，也同样打了一对镯子，一对耳环，一对耳坠，一只簪子，剩下一点边角料，又多打了一枝指甲盖儿大小的簪花！
　　李慧娘满意地点点头：“这暖玉养人，秋末冬初戴上正合适。这冷玉在夏天带上必定凉爽、可人！你们准备这些倒是有心了！找个正经的说法，把他给送到李府来，在众人面前过个正脸，也算交代得过去，不是平平白白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