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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果没有同行的人 那就一个人看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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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儿还在路上就被催促快点儿。
她慢悠悠到餐厅。
餐厅位于一个僻静安静的街道,张宝儿第一次见这样的餐厅。
餐厅门口摆着各种开的绚烂的鲜花,走近餐厅一眼望去,总共有两层,一层墙面全是放的书,桌旁也是放着触手可及的书籍,鲜花也可见餐桌。
暖黄的灯光漫过木质餐桌,餐盘里的热气裹着香氛的清甜,空气中飘着浓郁的咖啡香味。
这个餐厅给人一种治愈宁静的感觉。
寝室人都到齐了,只剩她。
餐桌很长很大足够坐下十多个人,里面装潢一看消费就不便宜。
秦好好跟她的室友们分别坐两边。
秦好好时不时望向门口,看起来整个人非常坐立难安,这次她的面容非常精致,衣服是粉色抹胸小礼裙,一双米白色高跟鞋。
看得出来秦好好很重视这次聚会。
“好好,这个地方也太棒了,是你发现的吗?”挨着张宝儿的女生兴奋问道。
秦好好粉白的脸上藏不住的骄傲和明媚:“这个餐厅是阿槐带我来的,他马上就到了。”
念到喜欢人的名字时,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像停着只不安分的蝶。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尾音还悄悄往上扬了扬,藏不住的笑意从嘴角漫出来,连带着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餐桌另一头,张宝儿垂着头,右手用小勺轻轻搅着焦糖布丁,勺底碰出叮当的轻响,静静听着两边的对话。
要说完全不羡慕是假的,内心心底还是好奇秦好好是怎么谈到有钱人家的少爷。
正好身边的女生问:“好好你是怎么成功跟商学长交往的?”
“对啊,对啊,快跟我们说说。”
张宝儿两只小耳朵悄悄竖起,她也想知道。
秦好好淑女般坐在沙发上,“宝儿教我的,没想到成功了。”
大家一听立马好奇看向张宝儿。
感受到所有人视线的压力聚向她,张宝儿心底出现不舒服。
她已经习惯了当个小透明。
没有思索,张宝儿脱口而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室友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一道声音出现吸引众人的视线。
女孩子声音清脆悦耳:“是这里吧,阿序。”
大家往门口看。
只见一个长相好看的女孩先推开门出现门口。
复古木雕门被纤细的指尖推开,雕花木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暖黄的光晕霎时漫过女孩的裙摆。
女孩长的很可爱,脸上肉肉的。
一看就是被放在手心里宠爱的小公主。
她穿着一身奶白色的高定连衣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肌肤莹白如玉,腕间的铂金手链垂着小巧的祖母绿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出细碎的光。
长睫微垂时,卷翘的弧度像蝶翼,抬眼的刹那,那双浸着暖意的圆眼扫过餐厅里的秦好好她们,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连鬓边垂落的一缕卷发,都似带着被精心呵护的柔软。
“阿序。”
女孩转头问向身后的人。
“进去吧。”大家听到这声音低沉磁性。
随着后面的人走进来,张宝儿看清商槐序的样子。
第一眼过去他给人的第一感受就是:
他好高啊,目测至少一米八,肩宽窄腰,大长腿。
商槐序生得一副清俊朗阔的模样,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桀骜,眼瞳是极深的墨色,亮得像淬了星光,笑起来时眼角会弯出浅浅的弧度,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气。
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分明,唇色是淡淡的绯色,抿唇时透着股韧劲,下颌线利落流畅,带着青涩未褪的棱角。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流畅的手腕,站在餐厅灯光里时,周身都裹着一层暖洋洋的光,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少年郎,干净又耀眼。
“哇!好帅啊!”
不知道是谁惊叹一声,却说出众人的心声。
的确好帅,张宝儿的视线不由自主移向另一边,突然有点不敢直视。
秦好好招手:“阿槐,这里。”她的心里满满的得意和骄傲。
商槐序微微侧耳听见声音,顺着声音过去看到想见的人,
他嘴角扬起温润的笑,不急不缓跟在女生后面走到桌前。
女生踩着同色系的小羊皮高跟鞋,脚步声轻得像落在云间,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栀子香。
“阿槐,她是谁?”秦好好看见这么漂亮的女生,脑子发出提醒警报。
商槐序挨着秦好好坐下,女生也顺势挨着他坐下。
商槐序说话温煦:“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楼嘉依,这次她也是想跟大家认识一下,才跟我一起出来。”
楼嘉依大方明朗一笑:“我不会打扰大家的兴致了吧。”
对面的女生们一听哪敢有意见,纷纷表示不会。
秦好好笑容带着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张宝儿坐在最角落里,没人注意到她。但她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总是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
她浑身不自在,但她不敢抬起头,她怕自己视线会不受控制落在商槐序的方向。
耳边是说话喧嚣声,室友们兴奋的不正常喋喋渣渣在她耳边对对面的人说话。
空气中所有混杂在一起的声音,张宝儿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独独捕捉到他的声音。
像是万有引力,大脑不受控制凭着身体本能去关注在意,张宝儿内心拼命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张宝儿,他是你室友的男朋友。
究其原因:还是太帅了。
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他开口时,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沉,像大提琴最低的弦被轻轻拨了下,磁质的声线裹着几分慵懒,落在空气里都仿佛带着重量。
“一份黑松露牛排,七分熟,配烤芦笋......” 每个字咬得清晰,却又拖着恰到好处的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天生的语调自带蛊惑。
顿了顿,他抬手喝了口水,喉结滚了滚,声音又低了半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再加一杯冷萃,温热。
麻烦了。”
最后三个字落得轻,却像石子投进湖心,漾开的涟漪都带着清冽的磁性,连服务生都愣了半秒,才回过神应下。
周遭的喧嚣好像都被这声音压了下去,只剩他的语调,不疾不徐,勾着人忍不住多听几句。
在场所有的女生都被他的声音迷上,秦好好脸上一红:“你怎么不给我点冰的?”
“你现在特殊时期还是不要喝冰的,肚子会难受的。”
秦好好明知故问,她就想亲耳听到商槐序说出口对她的照顾,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对她是特殊的。
楼嘉依看破没有点破,她往对面看去,几个女生脸上都出现明显的羡慕,和面对商槐序脸上的羞涩。
楼嘉依觉得没意思极了,这些女生跟她见过的都一样。
无趣。
有钱人把这当做一个生活调味剂,乐趣从底层普通老百姓身上获取。
楼嘉依听着耳边秦好好对她好朋友的撒娇,内心心生厌恶,娇嫩的手腕撑着下巴,视线漫不经心向右,突然她的唇角勾起。
看她发现了什么?
一个沉默不说话的张宝儿在吵闹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张宝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
她微垂脑袋,大脑处于走神状态。
她刚刚脑中莫名想到她曾经在书中看到的某段话:这个世界上的每样东西都生死未定,都充满了风险,那些不接受风险的人,那些不了解命运的人,在角落里日渐衰落。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我没能拥有尼诺,而莉拉能够拥有他。
我不能追随那些真实的感情,我无法使自己打破陈规旧矩,我没有莉拉那么强烈的情感,她可以不顾一切去享受那一天一夜。
我总是落在后面,总是在等待,而她总是去主动获取她想要的东西,让她充满激情的东西,她总是竭尽所能,根本就不害怕别人的鄙视、讥笑和唾骂,也不害怕挨打。
总之,她应该拥有尼诺,因为她认为自己是爱他的,这就意味着她可以主动占有他,而不是希望他采取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