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其一 箭在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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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十号。
天气预报说，是个晴天，接下来几天说也是。
刚不到五点一刻，几位老师就陆陆续续的起床。
该五一了，按理说H市二中也应该放一天假给学生老师们歇息歇息，但都知道那王校是脑子抽筋抽惯了的，硬是把这事压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民怨滔天倒是真的。
但是没人敢跟他刚，另一位——张水张校长——也得对那王衡让个三分。
话说回来。
这天第一个起床的是17班班主任宋平，教数学的。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瞪瞪地走向了大门。
还没推开，就听见轰的一声。
门炸了。
由于是玻璃门，碎片散落一地。回过神来，宋平已经坐在地上惊恐未定。
“什么他妈东西？！”宋平骂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钠。”身后有人说道。
说话的人是胡海涛，1班班主任，教化学，是H市二中里为数不多的年奔四十的老老师。
“浮熔游响......再加上这现象，这力度，小宋，你高中的时候没学过吗？”
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冷静下来的宋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啊——”又一声尖叫，从隔壁女教职员工宿舍传来的。
宋平看向胡海涛，胡海涛的脸色极其阴沉。
5:20。
张水在操场中间召开班主任例行会议。
“我知道你们宿舍门前发生了什么，不要慌不要慌，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胡海涛拨开人群，手握着一个试管，“这就是那个炸弹的装置......”
“在哪？”
“教学楼门口。”
“宿舍楼？”
“没有发现。”
张水注视着这个装置：小试管里面盛有水，水面之上有块小挡板托着一小块钠，挡板上拴着细线，细线连向试管外；若是细线受到拉动，那挡板便翻过来，钠就落入水中。
张水是教物理的。这精巧的小装置说实在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海涛，散操后去6楼办公室等我吧。”
“行。”
张水解散了会议，一人在操场上慢慢踱步，等待着学生们的到来。
5：30。
要来了。
操场上。
18班的体委黄晚龙清点人数时总发现少了一个。
“哪个宿舍少人了，各宿舍长看一下！”黄晚龙喊着。
一番报数之后，终于有个人开了口：“赵弦没在。”
人群中，黄晚龙也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你是哪位？”
“我是韩泽城，你个憨批，你爹的声都认不出来了？”
“他人呢？”
“嘶——要真这么说的话......”
韩泽城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想起那空荡荡的床铺，以及那虚掩的门。
“他恐怕昨晚就不在了。”
6:15。散操后。
“你们的意思是，有位同学失踪了？”宋平说。
“比起这个，我们几个找你来也是没办法了。”领头的人说道，后面跟着黄晚龙与韩泽城。
“你们万老师有个急事，昨天晚自习下课就走了。至于这个失踪的......”
宋平看着这个领头的。
作为对子班班主任，关于18班的奇闻趣事他也知道个一两件。
比如这个，就是18班班长赵进清了。
“失踪”这么大的压力摆在他面前，竟然毫不慌张，还优先问了他们班主任万理的去向，这小伙子带来的压迫感确实是不一般啊。
“不过说实在的，你们说的这个赵弦是真失踪了还是怎么回事？”
“八成......是真的。”
“别急，我跟胡主任汇报一下，让他搜一下监控。先上早读去吧。”
“行。”赵进清等三人才算离开。
宋平久久站立在操场上。这一早上发生的事太奇怪了。让人很难不联想到一块去......
他颤抖着拨通了胡海涛的电话。
7:54。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两张桌子，现在只有一张上有人。
咚咚咚。
“请进。”
先进来的是胡海涛，是张水叫来的；后来的是宋平，张水压根都不认识。
“老胡，今天早上的事你都清楚吧......后面这个小伙子，你是......？”张水道。
“这位是今天早上的第一目击者，他还有一件事要请示，和今早的可能有关。”胡海涛接话。
“什么事？”
“有个学生......失踪了。”宋平说。
意料之中的沉默。
“真假？”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
这事确实是闹大了。宋平和胡海涛还有安排的别人查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宿舍门口和廊道监控，从今天凌晨到6点的全查过了，没有踪迹。
“张校，你知道这些钠块，学校外面根本找不到的。”胡海涛说，“我有理由怀疑，这名失踪的学生和今天早起的事有直接联系。”
“况且，虽然没查到他的踪迹，但我觉得化学实验室，是唯一一个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了。”
张水点了点头。
确实，学校里面只有化学实验室能搞到钠这样的东西。
“老胡，你先去实验室看一下吧；小宋，你接着找人去各宿舍楼、教学楼的角落去找那名学生。”张水道。
8:32。
张水在办公室里坐着。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张水起身。
是从东北方向传来的。
东北......
东北？
张水一个激灵，惊出一身冷汗。他拨通了胡海涛的电话。
“老胡！老胡！！你没事吧？”
“.......”
电话那头是无声。
“老胡！！！”
“我没事，张校。”胡海涛的声音有一丝颤抖。“我只是觉得，那个学生也许另有所图。况且他不是一无是处。”
“你说......哪个学生......”
“算了吧，反正还没下结论，虽然很难不去想到一块。另外，我决定请假三天。”
“为什么？”
“临时起意。”
9:58。
电话打穿了校长办公室。
“张校长！！学校东南角的小树林失火了！！”
怎么可能......
20分钟之后，火势被扑灭。
据调查，起火原因是一个精密复杂的凸透镜点火器。
10:40。
紧急会议。
H市二中的高二年级有40个班。以20、21两个清北班为限，前二十个称一级部，后二十个称二级部。
这次会议是两个级部的。
1班、18班、20班班主任缺席。
会议结束后，宋平找来那18班体委黄晚龙。
“赵弦在你们班是个什么样的人？”
“呃，怎么说，挺低调的，在班里存在感不高。”
“有什么跟他关系好的人吗？”
“倒确实有一个。”
11:16。校长办公室。
“林尧同学，对于赵弦同学的去向，你清楚吗？”张水说。
林尧低头不语。
张水嘬了一口茶。真苦。
“那赵弦同学这两天跟你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吗？”
林尧依旧低着头，不说一句话。
张水盯着这小姑娘。倒也生的标致。
之后的几次问话，林尧也不出意料地沉默。
“你先回去吧。”张水说，心想明天接着问，到时候再让宋平做做思想工作。
回想一下这天上午可真烦啊，宿舍门口放炸弹、赵弦失踪、化学实验室爆炸、胡海涛无故请假......
阳光透过玻璃窗，晒到张水的办公桌上。红木的，很结实，是个家长送的来着。
算了不想了，下午再说。
第二天上午9:36。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张校，张校！”
“什么事啊慌什么，慢慢说。”
“林尧，林尧——自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