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其零 一人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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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点了吗？
他睁开眼，看了下表。
11：30。
到点了。
他翻身下床，背上背包，轻轻推开宿舍的门。他最后注视着宿舍，以及熟睡的舍友们。
他轻叹一声。
在三楼，大概每晚这个时候大爷是刚走的。毕竟在这么一所严苛的学校里，闹出什么乱子来确实不太好。
所以要消失的话，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吧。
推开门，再悄悄关上，来到幽暗的走廊。摄像头的绿光在黑暗中荧荧，月光透过廊道两端的窗户，洒在瓷砖上。
并没有那么幽暗了呢。
他深吸一口气。
大爷此时应该在2楼，并且朝着1楼走。从3楼再往上，除了顶层6楼需要特殊注意一下外，可以放心大胆地走了。
即使数十只绿色荧光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但他明白这些影像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
6楼。
他找到了控制这栋楼的电闸。
真抱歉，各位同学，你们后半夜吹不到空调了。
绿色荧光也尽数消散。大爷不傻，大爷会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了一下表。
11:37。
比预想的要快，不过还是得抓紧。
他抬头，走上了第7楼。
这通往第7楼的楼梯实际就连到通往楼顶的一扇门，楼梯拐角处还写着“学生止步”四个红字。
现在谁还管这个呢。
他成功来到了顶层。甚至十分顺利。
月亮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夏季的晚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凉爽。走到楼顶边缘，俯视着下面的一草一木，尽管看不清楚，倒确实有了些许的成就感。
这学校，H市第二高中，老实说来不是什么好地方。对外宣称什么“圆广大学子名校梦”“继承H市教育经验”，说白了就是资本集中的地方。能考出成绩来吗？能。干的是人事吗？不是。
更离谱的是，这地方，坐落于荒郊野岭的，只是H市二中的一个分校。
正如张校长所说的：“实力非常强悍。”
话说回来，姑且就把这儿先称呼为H市二中。这儿布局有一手：大门朝北开，大门左是实验楼，右为教师职工宿舍；实验楼南为操场，据说耗资800万，但也就只是据说了；教职宿舍南是教学楼，分两栋，北边一栋称A，南为B，AB两楼在2-6层均有连接用走廊，俗称“O型楼”。此外教学楼再往南就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宿舍往东便是食堂，往南便是礼堂。大体就这么多，还有小的细枝末节在此不多赘述。整个校区被一圈高达5m的围墙环绕，围墙上还附有铁丝网。可真是“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他放下背包，拿出一件家伙。
这玩意儿比绳索好用多了。
从男宿舍楼顶层到女宿舍楼顶层，也就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那一群大老爷们都天天胡说八道吹牛皮说是去女生宿舍，不过他可无暇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接下来，从女生宿舍楼顶到食堂顶算是有点难度了。
寒风吹着。确实，夏天的天气反复无常，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11：52。
有点晚了。
月光正飘在树叶上，随着寒风，叶影摇曳舞动；俯瞰楼下，道路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独地点着亮光。
死寂。
他到了食堂楼顶。
他不近视，远远地望着男宿舍六楼走廊东端有手电的亮光。看来大爷可能有点迟钝了。
等一下。
他立刻卧倒在楼顶。冰凉的水泥地刺激着他的皮肤，但他不敢出一点声音。
这是所有的赌注了。
亮光消失之后，他才敢再起来。
倒吸一口凉气。
从食堂楼顶再向南跑，再用一下那件家伙，就可以翻越围墙了。
围墙边种着树木，以至于和礼堂连在一起成了一片有规模的小树林。
听说这小树林里藏着一栋废弃的实验楼来着，八成是都市传说，而且上次寒假时自己也没空去那儿看两眼。
现在他已经到达食堂顶层南侧边缘了。一步之遥。
风越来越大了。吹散了云，倒显得月儿更加明亮。
关空调确实成了好事儿了。
他到了围墙上。
回头看了一眼校园，最后瞄了一眼礼堂。
还有，心里想着那个人。
所有的伏笔都埋好了。
呼。
这大家伙放回书包，再背上。
他翻出了校园，H市第二高中。
306的门虚掩着。韩泽城——右一上——缓缓起身。
外面开风了啊。怪冷的。看了下表，
00：02。
韩泽城下床，去关门。
正下着梯子。空调灯亮着，怎么没打风啊？
奇了怪了。
......
老赵呢？
不管了，可能去厕所了吧。
门关严实了。
接着睡吧。
也许这个夜晚，目前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夜晚，那些熟睡的学生，还在工作的老师，听着小曲的门卫，绕宿舍的大爷，加工加点的食堂大妈，彻夜不眠的打印室，以及寂静无音的绿色的荧光。
但只是目前而已。
00:13。某出租车。
“老地方？”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其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