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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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他们去咿啦猫头鹰商店买猫头鹰。
不出所料，艾薇一进店就迎来了史诗级别的鸡飞狗跳。
惨叫四起，羽毛飞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每一只猫头鹰都怕她怕得要命，争先恐后地想要破笼而出，离她越远越好。
唯有一只黑色的大雕鸮在纷扰中依然睡得十分香甜，成为了鸟群中最靓的仔。
很好，就决定是你了。
最后，他们踩着满地的羽毛跟一脸懵逼的女巫结了帐。
“你觉得它看起来如何？”邓布利多离开猫头鹰商店时问。
艾薇低头看着把头气鼓鼓地埋进翅膀里的猫头鹰。
“挺好看的。你说对不对，欧文？”
猫头鹰瓮声瓮气地叫了一声算作回答。
然后，他们依次到丽痕书店、摩金夫人长袍店、药店等地购买课本、长袍、坩埚、药材等物品。路过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时，邓布利多停住脚步，看了那块招牌好几眼，露出渴望的小眼神。
艾薇忍笑道：“先生，您想吃冰淇淋就去买吧。”
邓布利多笑逐颜开，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你不打算来一个吗？”
“我？”艾薇摇头说，“我不要。冰淇淋吃起来太甜了。我不喜欢吃冷冻的奶油，也不喜欢吃甜的食物。”
她皱起鼻子，厌恶地抱起胳膊。
天知道那几坨冰奶油有什么好吃的，为什么老人小孩都那么喜欢它？她光是闻到冰淇淋那味儿就齁得慌。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冰淇淋可是人间一大美味啊。”
邓布利多的眼神好像在说“你真是太不解风情了”，只好自己跑去买了一大个柠檬冰淇淋，吧嗒吧嗒舔得起劲，走了一路，也吃了一路。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晌午。
艾薇买完东西，他们便踏上了归程。
她以为邓布利多会带她幻影移形回去，但邓布利多乐呵呵地说，他不可能总是带艾薇来对角巷，她必须自己熟悉路线。
反正艾薇闲着也是闲着，便欣然同意。
他们搭乘地铁回佩克汉姆区。然而，在离贝乐敦路还要两站时，邓布利多却让艾薇跟他一起下车。
这个时候的大街上行人寥寥，大家都格外珍惜午休时光，或在餐馆聚餐喝咖啡闲聊，或舒舒服服地窝在家里小睡，没几个人乐意顶着大太阳在街上跑来跑去。
艾薇和邓布利多算是个意外。
“第一次进入魔法世界，感觉怎样？”
“今天谢谢你，教授。我很开心。”艾薇由衷地说。
“现在，你知道问题的答案了吗？”邓布利多负着手，低头看着她问。
“我知道了。也许对麻瓜而言是个秘密，但巫师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邓布利多含笑点头，表示赞同。
“而且我还选了一只漂亮的猫头鹰，就是脾气有点差。”
“那么，你希望欧文每年都给你送信吗？”
“这是当然。”艾薇笑了，“我既然买了它，就还要买猫头鹰粮，猫头鹰护理剂等等其他物品。这就说明，我必须每年去一次对角巷。如果我不是巫师，闯入对角巷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邓布利多也在笑。
“我希望你能明白，霍格沃茨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说话间，他们走到一棵栎树下。
艾薇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艾薇？”走在前面的邓布利多停住脚步，回头询问道。
艾薇站在树荫里，脸上笼罩了一层阴翳。
“您想到底想说什么，先生？或者说，您到底想问什么？”
邓布利多嘴角的微笑一凝。
“这绝不是碰巧，对吧？你是刻意选择我父亲出门不在的时间，接我去对角巷。你的目的就是支开我
父亲，好单独向我询问一些不方便让他知道的问题。”
“请问你有什么理由吗？”邓布利多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安之若素地问。
“这只是我的直觉和猜测。首先，您是霍格沃茨学校的校长。即使现在是暑假，你也一定有要处理的教务。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即将入学的新生。对角巷采购不是什么难事大事，您只要随随便便派个其他巫师过来，照样可以完成这件事。”
“我想来确认你的入学意愿。”
“我给您写回信了，不是吗？如果我真的不想入学，压根不会理会这封信。而且，您大可以派那个处理信件的人——麦格·米勒娃来，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她一样可以直接来问我——你到底要不要来上学，然后再传话给您，结果没有任何区别。更干脆一点，您可以直接认为我的信是一个恶作剧，我不愿意来上学，直接置之不理。我想，您的学生这么多，不差我一个。肯定有什么理由，让您希望能说服我，一定要来上学。”
“最后，我们在奥利凡德魔杖店的时候，奥利凡德看见您很惊讶，证明您平时根本不去——或者说很少去对角巷，证明您不是去拜访什么老朋友之类的。而且，您刻意强调我父母不在家，所以您只好带我独自前来。您为什么要强调这件事情？毕竟许多麻瓜父母没有这么长的假期，早上又是正常的上班时间，不在家很正常吧？您肯定也有其他麻瓜出身的学生，总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麻瓜的作息时间。如果您想让我的父亲和我一起去对角巷，完全可以选择晚上——麻瓜的下班时间来找我，而您也不太可能抽不出时间。”
“回来的路上我越想越奇怪。直到您让我提前两站下车——这就更加明显了。先生，我不是傻子。但是您也不是坏人。我可以感觉出来。从你的眼睛里我看不到邪恶或残忍的特质，你给我的感觉温和而平静。您的味道很好闻。味道好闻的人就不是坏人，这点我可以肯定。所以，您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她说完。
半晌，他笑道：“你比我想象中的敏锐很多，艾薇。”他不再看艾薇，抬手指向街对面的一处民宅，“你还记得这里吗？”
艾薇走出树底的阴影，来到他身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的瞳孔猛然缩紧。
她当然记得这里。
这是三年前失火的那栋民居。
她母亲丧生的地方。
尽管当年的大火汹涌又恐怖，可是重建后的民居和之前并无二致，没有留下任何火灾的痕迹。
一派鸟语花香，岁月静好。
“您……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艾薇苦涩地问，只感觉喉咙发干，鼻尖发酸。
“我很抱歉，艾薇。”邓布利多的眼中竟也闪过一丝伤感，“我非常理解你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当年的那场大火并非意外。”
“什么？！”艾薇失声喊道，“您是说，是有人故意纵火？”
“不错。目的就是要杀死你的母亲。”
“可是……为什么？”艾薇下意识地追问，“我的母亲身为警察，秉公执法，纪律严明，从未失职渎职，也从未得罪过任何人！怎么会有人要杀她！”
“不是你母亲成为警察后认识的那些人要杀她。是她成为警察前的……故人。”
“成为警察前？”
艾薇努力往前回溯自己的记忆，好像她从记事以来，母亲便是个警察。她成为警察之前的往事，却似乎从来没有和艾薇讲过。
“你的母亲勇敢又伟大。为了保护别人而死，需要比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而死拥有更强大的决心和仁慈。而我呢……我失败了。我没能保护好她。”
邓布利多悲伤地垂下眼帘。
艾薇震惊地睁大眼睛。“您认识我的母亲！您为什么说……‘我没能保护好她’？”
“多年以前，她来找过我。你母亲是个聪明果断的人，她运用智慧和计谋，手中掌握了一个足以令魔法界邪恶势力闻风丧胆的圣器，因此一直遭到黑巫师的追杀。”
“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没听说过！”艾薇急不可待地打断他，“而且，黑巫师又是什么？”
“我很抱歉，你现在还不需要知道那个圣器的名字。至于黑巫师，就是魔法世界里使用黑魔法的邪恶巫师。”
邓布利多继续说：“你只要了解，她来找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
“她当时已经怀孕了。你母亲听说我是整个巫师世界最伟大的巫师，而霍格沃茨又是全欧洲最安全的魔法学校，”邓布利多自嘲地笑了笑，“她希望把那个东西存放在我这里。她说，她已经有了身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了。她想要安定下来，请求我为她持有的圣器提供一个庇护所。”
“但是风险太大了。那个东西前所未见的强大与纯净，我完全可以明白为什么黑巫师们想要找到它，毁掉它。因为在它面前，任何邪恶都无处可藏。而霍格沃茨仅仅是一所学校，可能没有办法把它保护好。因此我拒绝了她。我还提议，让她把那个东西存放到古灵阁去，我说，把东西放在古灵阁，比放在学校要安全。”
“我没想到的是，你母亲拒绝了。她认为，古灵阁并不是绝对安全，她猜测古灵阁仍有黑巫师的残余势力。万一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邓布利多又笑了一下。
“然后，她就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我们隐藏在麻瓜中的奥罗——相当于麻瓜所谓的‘警察’——经过调查发现，那场大火很不正常。看起来似乎是意外事故，却残留了一丝黑魔法的魔力波动。尽管很微弱，终究让我们抓住了漏洞。”
“我想，那场大火正是曾经追杀她的那些黑巫师造成的。尽管大部分的黑巫师全被抓进了大牢，但是总有漏网之鱼。他们或许想抓走你的母亲去审问，但又知道肯定什么也问不出来，干脆直接杀了她，让任何人都无法找到这个圣器，一了百了。毕竟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魔法圣器，你的母亲不会轻易告诉别人，为了保护身边人的安全，甚至也不会告诉她的家人。可是，我相信总有蛛丝马迹，可以让我们找到那个东西。”
邓布利多严肃地直视艾薇的双眼。
艾薇仿佛又看到了一只目光犀利的老鹰在审视她。
“所以，我希望你认真回答下面这个问题：你的母亲有没有留给你什么遗物，艾薇？”
“……遗物？”艾薇歪着头仔细回想，“好像真没什么东西……”
蓦地，一个白色的十字架和一个绿眼睛、泪汪汪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母亲确实给我留了一个东西，可是那不是遗物。那是一个白色的小十字架吊坠，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您看，这和我母亲保护的那个……圣器，有没有什么关联？”
“不好说。”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说，“能让我看看它吗？”
艾薇有些为难：“这……当然可以，先生。可问题是，我已经把它送给别人了。”
“哦？”邓布利多感兴趣地眯起眼睛，“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哈利·波特。我把它送给了我的朋友，哈利·波特。”
这一刻，邓布利多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他沉默数秒，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明白了。无论如何，谢谢你提供的信息，艾薇。”
“等一等，先生。”艾薇突然说，“您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要问您一个问题，这样才不算吃亏。”
“你说。”
“您确保我入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圣器吗？”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
“当然不是。我想要保护你，艾薇。我当然希望这不会发生，可是，说不准哪一天，杀了你母亲的黑巫师担心你发现圣器的秘密，想要再像暗中杀害你母亲一样杀害你。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这是那些人的处事原则。与其让你一无所知地活下去，不如让你学习对抗他们的方法。十二年前，我让她离开，结果害她死于恶人之手；十二年后，我一定要确保她的血脉免遭相同的命运，让她的孩子留在霍格沃茨学习魔法。”
“我明白了。谢谢你，先生。”艾薇对邓布利多露齿一笑。
接着，两人继续赶路，一路无话地走了二十分钟。
路上，艾薇一直在反复咀嚼这惊为天人的信息量。
一切的故事从一封猫头鹰送的信开始。她本来和这个隐藏在暗处的魔法世界没有任何瓜葛，而那封来信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选择在她十一岁那年引爆，炸穿了那堵挡在她和魔法世界的秘密之墙。
摆在她面前的道路，看似明亮却又危机四伏，迷雾重重。母亲留下的谜团，父亲古怪的态度，邓布利多严肃的神情，像那遮挡太阳的云雾，艾薇觉得，如果她不把这些事情全部搞清楚，云雾就不会消散，她的世界也没办法重回敞亮。
……不对。
这个故事似乎从更早就开始了。
从她把十字架吊坠送给那个绿眼睛、头上带疤的男孩开始，她好像便和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建立了联系。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站在了艾薇的家门前。
这儿阳光普照，一切太平。
邓布利多递给艾薇一封信，说道：“这是你去霍格沃茨的车票。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票上都有写。”
“我还能再见到您吗？”
“如果你成功搭上了火车，这是自然。”
“那么我们到时候再见了，先生。”
艾薇朝邓布利多挥了挥手，走向门口，即将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回过头去想再看看邓布利多。
可一眨眼的工夫，邓布利多已经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