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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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乖巧地举起手臂，任由庞弗雷女士帮她换好敷料。
她故意在庞弗雷女士面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你又困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庞弗雷女士收拾好东西便迅速离开了病房。
在她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艾薇立刻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用力踢开被子，舒展四肢，四仰八叉地仰面躺着，头朝下悬在床沿边。医务室的大门在她眼里上下颠倒过来。
庞弗雷女士的确非常严格。
一大早她就把艾薇摇醒了，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我来给你换药”，而是“你的睡相太难看了睡给我睡得得整齐点”。
艾薇欲哭无泪。
她的睡相哪里难看了？
不就是被子踢得多了点，胳膊伸得开了点，身子躺得歪了点，至少她还有好好地躺在床上嘛。
而且她都醒过来了还怎么再睡回去啊！
让她一动不动地闭目养神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她宁肯和昨晚那只大狗跳一晚上芭蕾舞，也不愿意搁床上挺尸。
艾薇认命地叹了口气，轻轻阖上双眸。
视野暗了下来。
视觉被削弱的同时，她发觉自己的嗅觉和听觉突然变得无比敏锐。
不同于以往，被三头犬抓伤以前，她的感官仅仅能称得上“灵敏”，还到不了“敏锐”的程度。
而此时此刻，她凝神细听，门外人们踩在大理石阶梯上的脚步声就仿佛空旷山洞里的回响，零零散散的人经过医务室的门前。
她甚至可以辨别出这些脚步的轻重缓急，判断出哪些是教授，哪些是学生，哪些是男性，哪些是女性。
至于嗅觉就更不用说了。
她静心细嗅，几十上百种不同的气味混合在一块儿，钻进她的鼻腔，她感觉自己像个训练有素的纺织工人，将这些味道一缕一缕地抽丝剥茧。
它们好像拥有了色彩。这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那些颜色浅淡的气味较微弱，大多是医务室桌椅床铺等物品散发出来的；而那些鲜亮浓艳的，不用说，肯定是五花八门的药水了。
艾薇虽然不能全部辨认出药水的种类，但她完全可以肯定它们即使尝起来不甜，味道也不会太好。
她倒要好好感谢那只三头犬。
她本来还担心被魔法世界的狗挠了会不会得狂犬病，但现在看来，那凶狠的一爪是她感官强化的关键。
似乎它身上的什么东西，或者物质融进了她的血液。这种物质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毫无作用，然而艾薇的体质好像异于常人。
就在这时，艾薇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内室传来。
她吓得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比麦格教授堵在教室门口抓她迟到紧张了十倍不止，立刻摆出“整齐”的睡姿。
庞弗雷女士推开门，走到几排病床旁边的桌台前，开始娴熟地调配起药水来。
艾薇好奇地打量她。
“庞弗雷女士，那是什么？”
“生骨灵。”
庞弗雷女士头也不抬地回答她。
“那是什么？”
“补血药。”
艾薇安静了一小会儿。
“那是什么？”
“烧伤治疗膏。”
“那是什么？”
“消肿剂。”
“那是什么？”
“……镇定剂。”庞弗雷女士不耐烦地停下手上的动作，“说实话，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你来一点。”
艾薇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拇指食指捏在一起放在嘴前，作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控制住你的嘴。”庞弗雷女士瞪了她一眼，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五分钟过后。
“那是什……”
艾薇实在按捺不住，指着一个盛满紫色液体的圆底烧瓶，出言问道。
“我的魔杖。”庞弗雷女士忍无可忍地打断她，拔出插在腰间的魔杖。
“我错了我错了有话好好说您先把魔杖放下行不行！”
遗憾的是，艾薇醒悟得实在太晚。
她被庞弗雷女士禁言了。
啊，这个世界多么美好。
庞弗雷女士感慨地想。
直到夕阳西沉，夜幕降临，庞弗雷女士才终于高抬贵手，解除了艾薇的“封印”。
“我搞不懂，你昨天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早上还打翻了我要你喝的补血药，竟然那么快就恢复了精神，烦人地问东问西。”
庞弗雷女士把一个装着深绿色药剂的杯子递给艾薇，“喝掉这个，你就可以走了。”
“我不想喝。”艾薇把杯子推回给她，固执地说。
庞弗雷女士默默抽出了魔杖。
“我警告你，这药剂是我特意调制的，仅此一杯，你要是敢打翻它，我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艾薇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蠢蠢欲动的手。
两个人正面面相觑地僵持之时，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她们齐齐扭头看向门口处。
是哈利。
“哈利！”艾薇兴奋直起身子，地朝他挥了挥手，“你来看我啦！”
哈利回以一笑，刚想抬腿走进来，却瞥见了庞弗雷女士的脸色，顿时收敛笑容，明智地选择站在门口。
庞弗雷女士恼火地叉腰道：“哈利·波特，你来的真是时候，如果你再晚来那么几分钟，她把药喝掉，我就可以把这位小祖宗送走了。”
哈利喜上眉梢： “她喝掉这瓶药就可以走了？”
“当然。”
“让我来劝劝她吧，庞弗雷女士。”哈利说着走到艾薇的床边。
庞弗雷女士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返回内室。
哈利在艾薇床沿坐下。
艾薇不等他坐好，便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胳膊问：“你后来有没有被费尔奇抓住？罗恩呢？赫敏，还有赫敏！她怎样了？”
“你别急，艾薇，听我慢慢说。”哈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没有被费尔奇抓住。要是他抓住了我，我就不会在这儿了。罗恩和赫敏也安全回到了我们的休息室。赫敏应该吓得不轻，可是她没有受伤。唉，罗恩又跟她吵了一架，说她只会拖我们的后腿，还连累你受伤了。”
“我真是难以理解为什么罗恩老是挑赫敏的毛病。他们俩能不能客客气气地相处五分钟以上！”
艾薇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赫敏好不容易大发慈悲地原谅她，她可不想再像夹心饼干似的被夹在两个人中间，两头不讨好，尴尬得不能再尴尬了！
“先别管他们了。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现在还头晕吗？”
“我早就没事了！”艾薇活动活动胳膊，“可惜庞弗雷女士坚持让我喝的药比泔水难闻好几倍！”
“可是你不喝药就不能走。”哈利忍笑道，“我必须监督你把药喝下去。”
“我要是想走，你拦得住我？”艾薇自信地说。
“我是拦不住你，可庞弗雷女士不这么想。”哈利毫不示弱地挑起眉头。
“……”
艾薇瘪着嘴可怜兮兮地央求道：“可是这些药真的很难喝嘛……不如你帮我把它喝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
哈利咳嗽了两声，不为所动：“不行。这药是给你喝的，我喝了说不定会有副作用。”
他耐心地哄道：“乖，你把药喝掉，我有奖励给你。”
艾薇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挑了起来：“什么奖励？你别说，让我好好猜一猜。”
她侧头在空气中嗅了嗅，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牛肉条，对不对？”
“答对了，你真厉害。”哈利笑眯眯地说，“既然如此，你赶快把药喝了吧？”
“我答对了，我要奖励。”艾薇不依不饶，“我要先吃一根牛肉条。”
哈利面露难色。
“不然我就不喝药。”艾薇一扭头，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说。
“真拿你没办法。”
哈利只好妥协。他从袍子里摸出一个柠檬黄色的小锡盒，打开盖子，取出一根牛肉条，递给艾薇。
“啊——”
艾薇夸张地张大嘴巴示意着。
哈利笑着摇头，把牛肉条塞进她的嘴里。
艾薇珍惜地咽下这来之不易的零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像只餍足的猫。
“你拿了奖励可不许再耍赖了，给，快喝吧。”
艾薇接过哈利递给她的药水，一饮而尽，将杯子“嘭”地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
斯内普的洗发水都比这好喝！
艾薇浑身一震，眼看着一口气提不上来，哈利慌忙往她嘴里又塞了一根牛肉条，她这才缓过劲来。
“……好难喝。”
艾薇表情狰狞扭曲，又抓了一根牛肉条塞进嘴里。
“咱们快走，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在这儿。”
她跳下床，不顾哈利的挣扎，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出了医务室。
“你有时候真的很粗鲁，艾薇。”
走回休息室的路上，哈利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向她抱怨道。
“是啊。”艾薇厚脸皮地承认道，“我粗鲁，狂暴，野蛮，不规矩，坏脾气——但正因如此你才喜欢我，你才和我交朋友，不是吗？”
“所以，我有你这个朋友，只能自认倒霉喽？”
“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艾薇。今天猫头鹰给我送来了一把飞天扫帚和一封信。我下周就要开始魁地奇训练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不要。”艾薇果断地拒绝，“又不是我训练。看你练有啥意思？”
哈利一咬牙：“我带你飞几圈。你自己飞也可以。”
“你的扫帚能搭两个人？”艾薇表示怀疑。
“呃……我不大确定……”哈利的气势瞬间矮下去一截，“应该可以吧，它可是光轮2000！”
“光轮2000？我在对角巷看见过它！”艾薇的脑中顿时浮现出那几个橱窗前的男孩，以及他们如出一辙的热切眼神。
“你怎么弄到的？”艾薇狐疑地上下扫了他几眼。
“麦格教授帮我买的，你先别告诉其他人。如何？你来不来？”
“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艾薇耸了耸肩，“那盒牛肉条也是猫头鹰带给你的，对吧？”
霍格沃茨可没有牛肉条这种零食，这肯定是她老爹寄给她的。说起来，明明答应过老爹，她似乎至今都没有给他写过一封信。
……好像有点绝情？
艾薇甩了甩头，想把那丝歉疚努力甩出她的内心。
“真厉害，你又答对了。可惜这回没有奖励。”哈利说道。
“你不是已经请我去看你训练了吗？”
“……好像也对。”
谈话间，他们已来到胖夫人肖像前。
哈利说出口令，两个人一起爬进了洞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奖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