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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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和罗恩的关系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恶化。
他们自从那节魔药课开始，一见面就像吃了火药似的互怼。艾薇实在替赫敏感觉难受。
她想，这只是人民内部矛盾，两人又不是阶级敌人，何必这么憎恨对方呢？只要一方先让步，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
她向罗恩和赫敏都明示暗示过，可他们俩犟的很，谁也不肯先向对方低头。
赫敏还因为艾薇跟哈利和罗恩走的近，赌气不理她了。
艾薇一下子过上了没人叫起床的悲惨生活，迟到率蹭蹭蹭地往上涨。
再给她这么迟到下去，她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六十分就要被扣光了！艾薇苦恼不已。
也许赫敏冷静下来之后就会想通了。艾薇没有强求，照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风平浪静地过了日子。
一天，艾薇发现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贴出了一张启事。
星期四就要开始上飞行课了——格兰芬多的学生要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一起上课。
艾薇挺纳闷，明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大部分一见面就掐，学校为啥老是把这两个学院的人安排在一起上课？
“艾薇？”哈利打量着她的表情，“你有兴趣吗？”
“说实话，比起飞，我更喜欢跑。”
哈利露出“不愧是你”的眼神。
“我担心在你面前出洋相。”他突然沮丧起来，“马尔福会笑话我的。”
“你是不是会出洋相还不一定呢。”罗恩比较理智，“我知道马尔福总是吹嘘，说他玩魁地奇玩得特棒，但我敢打赌他只是在说大话。”
那天下午三点半，格兰芬多们匆匆走下台阶，来到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
这是一个晴朗的、有微风的日子，微风撩起她的几丝头发，艾薇闻着青草和泥土的芳香，心情变得轻快许多。
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还有二十把飞天扫帚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地上。
他们的老师霍琦女士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艾薇低头看着她的飞天扫帚。它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
……这扫帚真的飞得起来？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女士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艾薇喊。
扫帚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应该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艾薇觉得自己不该对这种破烂扫帚抱有怜香惜玉之心，于是压低声音喝道：“你给我起来！你敢不起来，我就把你直接撅成两半！”
扫帚猛然一颤，瞬间从地上弹起，跳到她的手上。
“这才乖嘛。”艾薇满意地说，扫视一圈周围，只有哈利一个人成功唤起了扫帚。他欣喜地看着扫帚，脸上挂着一个明晃晃的笑容。
……他对我都没这么笑过！
不爽。
艾薇萌生出一股现在就把这根扫帚撅成两半的冲动。
扫帚敏锐地感知到了危险，在她手里剧烈地挣扎起来。
幸好，霍琦女士及时地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
“暂时先放过你。你给我好好表现，明白吗？”她凶神恶煞地威胁道。
扫帚震了两下，仿佛在点头。
霍琦女士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女士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女士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他最后当然摔得很惨。
霍琦女士警告大家不准随便乱飞之后，赶紧把纳威送去了医疗冀。
……等等，纳威怎么又去医疗冀了？前几天魔药课的时候不是刚去过吗？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马尔福就放声大笑，嘲讽起纳威来。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
这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艾薇刚想怼他，忽然看见草地上有一个透明的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纳威的记忆球。
她走过去俯下身，想要捡起记忆球。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触到记忆球时，另一只手抢先拿走了它。
“你想要？我偏不给你。”
马尔福举起记忆球，让它停留在一个（他自认为）艾薇碰不到的高度。
呵，就这？还没她踩过的那个讲台高！艾薇不屑地想。
她正打算跳起来抢记忆球，这时，一个声音说道：“把球给她，马尔福。”
艾薇扭头看去。是哈利。
他面色冷峻，又重复了一次：“把球给她，马尔福。”
“哟，想替你的小女友出风头？”他丑恶地狞笑道，“我要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夏普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便跳上他的扫帚，飞了起来，悬浮在与一棵橡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毫不犹豫地抓起他的扫帚。赫敏想拦住他，哈利却不理会，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
于是，他升了上去。
女孩们纷纷尖叫吸气，罗恩则敬佩地喊了起来。
艾薇惊讶地抬头看他。风卷起他的黑发，撩动他的长袍，他像一只轻捷的游隼，径直朝马尔福飞去。
“笨蛋。”赫敏翻了个白眼。
可是这个会飞的笨蛋，竟让她舍不得移不开目光。
只见哈利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像标枪一样朝马尔福冲去。马尔福勉强闪身躲过；哈利又猛地调转回身，稳稳地抓住扫帚。
“给，看你能不能接住！”
他大叫一声，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
哈利几乎和玻璃球同时飞了出去。空中掠过一道模糊的身影，哈利犹如箭离弓弦，追逐着那个亮晶晶的小球——
艾薇被那球的反光晃得眼睛花，她不过眨了眨眼，哈利便已经停在了城堡某个角楼的一扇窗户前面，手里抓着那个记忆球。
“他拿到记忆球了！”
艾薇指着哈利开心地大喊道。
兴奋的人群欢呼起来。
哈利一边摇晃记忆球，一边兴高采烈地朝他们飞去。
但有句俗话说得好，“乐极生悲”。
哈利手一滑，记忆球没拿稳，小球竟从他手上笔直地掉了下去——
人群的欢呼立刻变成惊呼。
——不好！下面还有人！
说时迟那时快，艾薇来不及多想，一把骑上扫帚，双腿一蹬，疾飞出去。
呼啸的风狂乱地掀起她的头发，吹得艾薇眯起眼睛。
风声和尖叫声夹杂在一起，艾薇压低身体，心里不住地催促着扫帚再飞快些。
终于，她在离地面十英尺的地方接住了记忆球。
与此同时，哈利从高空俯冲下来，本想握住记忆球，却被艾薇抢先一步，他只握住了她的手。
哈利的手格外温暖，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这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吗？
想到这儿，艾薇高兴坏了，带着狡黠的笑意看进哈利的眼里。他的绿眸闪烁，显得迷茫无措。
“艾薇……”
哈利傻愣愣地说道。
艾薇笑眯眯地问： “你想抓我，还是抓记忆球？”
哈利罕见地没脸红，努力直视艾薇的眼睛，有些腼腆地微笑着：“我两个都要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艾薇露齿一笑，“我们先下去吧。万一被霍琦女士看到就惨了。”
两人落回地面。人群鸦雀无声。麦格教授就站在中间，惊讶而愤怒地盯住哈利。
这下真的惨了。艾薇头皮发麻。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麦格教授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教授，我们可以解释——”
“住嘴，夏普小姐。好了，波特，跟我来。”
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回头看了艾薇两眼。艾薇对他做了一个口型，似乎是在无声地说“礼堂见”。
“真棒，他要被开除了！”马尔福欢天喜地道，“下一个就是你，夏普。”
“不一定。”艾薇不欲跟他多作纠缠，“我们等着瞧吧。”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艾薇立刻拽着罗恩直奔礼堂。
“他不会真的被开除吧？”罗恩担忧地问。
“怎么可能！”艾薇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心虚，“哈利的飞行那么精彩，麦格教授哪里舍得开除他。”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跑进礼堂。
万幸，哈利出现在了格兰芬多的长桌边。
“看来他不仅没有被开除，还碰上了天大的好事。”艾薇端详着他的脸庞，笃定地说。
“你在开玩笑吧。”
哈利对他们讲了他和麦格教授离开场地后发生的事情。罗恩正要把一块牛排腰子馅饼往嘴里送，送到一半就忘记了。
“找球手？”罗恩双眼圆瞪，“可是一年级学生不能参加魁地奇比赛呀？你一定是许多年以来年龄最小的院队选手了。”
“是一个世纪以来。”哈利纠正道。
“干的漂亮，哈利。”艾薇狼吞虎咽地吃着盘子里的牛排，口齿不清地说道，“你给马尔福上了一课。这才叫飞行！你飞的时候帅呆了！”
艾薇费劲地吞下满口的食物，朝他竖起大拇指。
“谢谢。”
哈利欢快地说，用手撮起馅饼塞进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