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城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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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一个高大好似巨人般的大胡子男人高喊道：“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他是谁，哈利？他认识你？”艾薇好奇地凑近哈利问。
“他叫鲁博·海格，是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一个月前，他带我去过对角巷。”
他们跟随海格，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一路上，艾薇止不住地东看西看，不停地吸鼻子，恨不得把路边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闻个遍。
哈利压低声音问：“你在干什么？”
“闻味道啊。”艾薇理所当然地回答，猛吸了两口气。
树木和青草的清香，小路的泥泞，似乎还有水的凉意。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
人群中顿时传来阵阵响亮的惊呼。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艾薇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气势恢宏的城堡，比每一本童话书描绘的场景都震撼人心。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
哈利、罗恩和艾薇上了小船，赫敏跟了上来，同艾薇坐在一起。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啰!”
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都沉默无语，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
当然，只有一个孩子画风清奇。
老看城堡多没意思，艾薇低下头左瞅右瞅那潭黑漆漆的湖水，指望着能看到点鱼什么的。要是这湖里有鱼，她说不定还可以捞两条吃。
突然，水中一道若有若无的黑影轻飘飘地擦过船舷。
“咦？”
那是什么？艾薇探出半个身子，想看得更仔细些，却被人从后面扯住兜帽，硬拉了回去。
“艾薇，你不准乱动！”赫敏忍无可忍地一巴掌拍向艾薇的肩头，“船等会儿就被你晃翻了！你掉下去我可不救你。”
艾薇可怜巴巴地撅起嘴：“我错了，赫敏。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鱼可以吃。”
“……”
“你知道学校的鱼不能乱吃的吗？”
“我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再说了，我水性挺好的。”
赫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在火车上昏昏欲睡，现在却精力这么充沛。”
“我睡够了嘛。”
“低头！”当他们的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喊道。
山崖正面覆盖着常春藤帷幔，艾薇正想抬头抓一片常春藤的叶子下来玩，赫敏赶紧按住她的头，使她逃脱了被撞出一个肿块的悲惨结局。
“给我省点心，艾薇！”赫敏低声怒喝道。
“知道了知道了。”艾薇对答如流。
小船顺水漂流，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纳威终于在船上的某处找到了他的蟾蜍，不再抽泣了。
之后，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你看看，你的蟾蜍还在吧?”
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立时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神情非常严肃。
艾薇忽然像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那样，有点紧张起来。
她的味道让艾薇想到了一只体态优雅的虎斑猫，但是绝对不好惹。只要你敢激怒她，她随时会赏你两爪子。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她把门拉得大开。门厅宽敞开阔，像古灵阁一样，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把。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他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石铺地板走去。大厅里的嗡嗡声逐渐放大再逐渐减弱，麦格教授没有带他们走进大厅，却把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很小的空屋里。
麦格教授向他们有条不紊地说起欢迎词，介绍了四所学院的大致情况，最后让他们为分院仪式做好准备。
艾薇经常在各种开学典礼、散学典礼、管他什么典礼上走神，哪怕是她来到魔法世界，走神的老毛病一样没改。
各种注意事项她模糊听了个大概，听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分明这个才是最关键的信息吧？那现在是闹哪样？
她看着身边念念有词的赫敏和一脸惊恐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的罗恩，还是决定问问比较正常的那个人。
“哈利，麦格教授刚才在说什么？”
“她让我们准备好分院仪式。”哈利简略地回答，紧张地抚平四处乱翘的头发，“万一很难通过就糟糕了！”
“别紧张，哈利。不过是分院而已，去哪个学院都无所谓。”艾薇漫不经心地耸肩道。
哈利怎么弄也摆不平那几根不听话的呆毛，着急得咬牙切齿。
艾薇“噗嗤”笑道：“行啦，你的头发就是这个样子，”她揉了揉他的头发，“这很可爱，你一点也不用担心。”
嗯，摸起来刺刺的，心里头痒痒的。
“真的？”哈利仍保有疑虑。
“真的。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哈利毫不犹豫道。
“那么就听我的。你不用害怕。”
“好，我不害怕。”哈利抿嘴一笑。
这时，从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一边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
艾薇感到哈利的身体猛地变得僵硬起来，于是挤挤眼睛促狭道：“你不是说不害怕了吗？”
哈利羞恼地辩解道：“这……这哪能相提并论！我才没有害怕……喂，你不许笑，艾薇！”
“啊？没有啊？我哪有笑？”艾薇故作不解地说。
哈利正想开口反驳她，麦格教授却回来了。
他不得不闭上嘴，不满地瞪了艾薇一眼，后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他们说，“跟我走。”
他们走出房间，穿过门厅，再经过一道双扇门进入豪华的礼堂。
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把礼堂照得透亮。四张桌子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礼堂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
天鹅绒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闪烁着点点星光。赫敏对艾薇小声说：“这里施过魔法，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艾薇继续左顾右盼，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完全不怕这种大场面。恰恰相反，她特别喜欢。人越多，气氛越热闹，她就越兴奋。她注意到四个学院的学生胸前的领带颜色各异，分成金红、银蓝、黑黄、银绿四种款式。
要不哪种领带的颜色最好看，她就去哪个学院？
她看过来看过去，觉得都挺好看，既然如此，那就随缘吧。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个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
帽子扭动着，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唱起歌来。
趁着帽子唱歌，艾薇悄悄跟哈利咬耳朵：“我就说让你不用害怕吧。喏，你看，你只用戴上那个帽子，几秒钟的不到，分院就完成了。”
“……可我还是不知道我能被分到哪个学院。我似乎没什么优点。”
“那不重要。你能来这儿上学，还不能证明你异于常人吗？”
哈利一想，也对，他是个巫师，当然异于“常人”了。
叫法都不一样嘛！
“你总能说出这么轻松的话。”哈利眼中不知不觉染上一丝艳羡，“要是我能和你一个学院就好了。”
“也许吧。”艾薇朝他报以微笑。
帽子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帽子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她一个接一个地念着那些陌生的名字，艾薇眼睁睁地看着她面前的队伍渐渐缩短。罗恩、赫敏和哈利都排在她前面，而他们全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艾薇·夏普！”
终于轮到她了。
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跳上高脚凳，等着麦格教授把帽子扣到她头上。
紧接着，她的眼前一黑。
她的耳边，一个细小的声音沉吟着。“嗯——勇敢非凡，这是当然。心地不坏，有时却咄咄逼人，不愿吃亏。冷静，智慧，但又容易莽撞行事。追求真理，勇于质疑，并且乐于挑战——”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学院长桌顿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掌声。
艾薇摘下帽子，走到哈利身边坐下。
“现在，我们果然可以天天见面了。”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哈利点点头，诚恳地说：“你能来这儿，我很高兴。”
艾薇看向主席台，那个白胡子老巫师一如既往的精神矍铄。此刻，他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
“欢迎啊!”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大家用鼓掌和欢呼回应他不着调的发言，艾薇也不例外。
她敢打包票，她是附近的人群中鼓掌最大声、欢呼最起劲的一个。
“你觉不觉得他——有点疯疯癫癫？”哈利哭笑不得地说，“艾薇，你冷静，冷静！他的话有这么好玩？”
“好玩！好玩极了！”艾薇不住地拍手，扮了个鬼脸，“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最棒的人都这样。等等，你看，哈利！好多好吃的！天哪！好多牛肉啊！”
艾薇突然扯住哈利的衣袖，指着他们面前的餐盘惊呼道。
他们面前的餐盘里奇迹般地放满了丰盛美味的食物。
她的眼珠忽然淘气地一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那么——波特先生，往后的日子，请多指教啦？”
艾薇抓起一个鸡腿，侧身伸向哈利。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起来，也抓起一个鸡腿，和她轻轻碰了碰。
“请多指教，夏普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城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