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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九天揽月 ...

  •   言霄一瞬间花容失色:“你等等等等等——”

      莘淮:“……等什么?”

      言霄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也不知道要等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梦一样的晚上,莘淮要自己嫁给他,自己便嫁给了他,莘淮要洞房,自己便又跟他去洞房,自己这个大师兄也真是……

      太好拿捏了点儿吧。

      没等到言霄的回答,莘淮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耐心地又问了他一遍:“大师兄,你要等什么?”

      但言霄还真没想好要等什么。

      他只是想显得可以自持一点,不要就这么被对方牵着走。

      于是言霄急中生智:“……我们还没有拜堂。”

      莘淮:“……”

      言霄故作冷静地说:“我们还没有行交拜之礼,我们……”

      莘淮想了想,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逐渐亮起了一团烧得极亮的火。

      也是啊,好不容易穿到书里,可以做一些现世里做不了的事。

      ——他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呢?

      他要给言霄一场婚礼。

      一场全世界最最最盛大的婚礼。

      他要站在最高的山巅上,骑着高头大马,迎娶自己最心爱的新娘;他要给他置办凤冠霞帔,十里红妆;他要亲手掀开他的朱红盖头,解开他的嫁衣红裳,把他按在天魔宫最清冷孤绝的高殿里,让他也熔成一团火,或者是化成一滩水,然后和自己紧密地、毫无罅隙地融为一体。

      他要带他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他要把这个人揉碎在自己的怀里,好让彼此不管是此生此世还是来生来世,甚至是生生世世,都再也无法分开。

      ——是了,是了,他要这样做,他想这样做。

      言霄眼睁睁地看着莘淮那双眼从黑棕色一下子变到了猩红之色。

      言霄:“……”

      他不过就说了句还没拜堂,这人怎么就又入魔了?

      好像自己说出口的不是字,而是一颗颗的火星子,落到了一堆焦干枯柴的草垛子上,刹那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莘淮低下头,一双血色眼睛里却是绵绵的情意:“行,都听你的。我一定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他把人放到床上:“但现在还是办正事要紧。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别等等等等的了,咱们先洞房吧。”

      言霄:“……”

      莘淮俯下身去:“我一刻也等不及了,我的新娘。”

      言霄心如擂鼓。

      那一双红色的眼睛,用似水柔情摄走了他的神魂。

      恍惚间这人在他脚上套上了个什么东西。是冰的,凉的,但那个人的嘴唇是热的,他喘出来的气像海浪一样撞在了他细瘦的脚腕上,不依不饶地缠了上去,缓缓收紧,勒得他无处可逃、无处可躲、无处可避,又无路可退。

      是那条金链子。

      那不是一条手链。那是脚链。

      细长的金色链子垂至白玉般的脚踝,窣窣飒飒地摇曳着、摩擦着,直到把原本白玉无瑕的血肉,烙上了一道道淫靡的红痕。

      他说:“这下,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了。”

      你逃不掉了。

      我终于把九天之上的明月,揽入怀中了。

      好像每一个字都顶在了言霄心脏里最柔软、最隐秘的位置。他听见莘淮跟他说“同心同德,宜室宜家”,跟他说“赤绳系定,良缘永结;桂馥兰馨,白头永偕”……

      这人好像说了很多很多话,到了后来,他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耳朵里是全是震颤和嗡鸣,眼睛里全是白光和墨彩。空气仿佛都变成了黏稠的、滚热的,如有实质般地在他身上游走,把爱欲烫成了最鲜艳欲滴的熟红色。

      他就像是一颗在夜晚里熟透了的草莓,哪怕只是被人轻轻地一磕、一碰、一戳,娇嫩的外皮都会留下暴虐的痕迹,而后露出芯子里最软烂的果肉,让人只想去好好地品尝一番,去吮吸这颗果子最甜美的汁水,末了再一滴一滴地舔舐干净。

      舔干净就好了。谁也不能看见,谁也不能觊觎。

      他是我的。

      草莓在引诱采摘草莓的人。

      一颗在狂风暴雨里摇摇欲坠的小草莓,用濒死的呜咽,引诱着黑夜的魔鬼。

      来吧,来采撷我吧。

      莘淮回过神之后,觉得言霄这体力也实在是太差了点吧。

      ……他怎么又晕过去了?

      好像自己只要做的时候入了魔,他就总是会被自己给做晕过去……

      莘淮:“……”

      莘淮头疼不已:“鸟儿啊,我的亲鸟儿啊,小鸟鸟?”

      精卫:“……”

      精卫:“大爷,有话好好说。”

      莘淮:“这种情况没办法解决一下吗?”

      精卫:“……我上哪知道去啊!你是作者我又不是作者,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系统工具鸟而已。”

      莘淮:“……”

      莘淮看着晕在自己怀里的人,无奈地给他渡了些灵气过去。

      虽然也没什么大用,但是至少聊胜于无吧。

      莘淮想了想,上次自己是因为被言霄揭穿,跟他吵了一架入的魔,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来着?

      好像……好像是他说要拜堂成亲?

      莘淮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言霄。

      莘淮:“啧,听起来是挺不错的。待我君临天下,定要许他四海为家。”

      精卫挠头:“……为什么要四海为家?”

      莘淮:“……谁知道呢,以前网上有句话好像就是这么说的。大概是因为我们那房价太高了,买不起房子,所以就只能四海为家了吧。”

      精卫:“……”

      莘淮笑了笑:“不过只要有他在我身边,确实四海之内皆可为家。”

      八月十五过了,天元大会来了。

      一向冷清的洛山派上开始热闹了起来。其实平日里洛山派也不能算是冷清,毕竟是个大门大派,只不过山就是那些山、树就是那些树、人就是那些人,再美的景儿,在这里头待着看上那么数十年、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也就那么个样儿了。

      现在可不一样。

      天元大会第一次在洛山派举办,所有叫得上名的门派里的精英弟子一股脑地全来了,就好比是往一锅油里猛地泼上了水,或者是往一盆水里突地倒上了油,双方见了面,都在好奇地观察着、试探着。这时候要是再差人去抓上把米,洛山派就是一锅现成的好粥了。

      莘淮坐在棵莽莽苍苍的古木上,叼着一根货真价实的狗尾巴草,悄无声息地打量着各门各派的天之骄子们。

      “运动员们准备入场咯。”

      精卫看了看那群人,感觉还真就跟运动会开幕似的……

      精卫:“这段时间为了筹备天元大会,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也就你还这么清闲。”

      特别是二师兄束立新,本来天权峰上的大部分事务就是他在打理,再加上这劳什子天元大会,感觉他白头发都快要长出来了。

      莘淮无可奈何地说:“他们都拿我当小孩儿啊,哪肯让我帮忙,而且我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别帮倒忙就不错了。”

      精卫:“……”

      莘淮:“况且我是七剑中唯一一个要参加金丹期大比的人,要以修炼为主,不能拿宝贵的时间来打理这些俗务,我就是想帮忙也没机会啊!”

      精卫:“行行行,您老是常有理。”

      莘淮:“话说……”

      精卫:“?”

      莘淮皱了下眉:“你还记得李良长什么样儿不?”

      精卫:“……李良是谁?”

      莘淮:“……剑冢里要抢我剑,然后把我逼得跳崖的那个。”

      精卫:“……哦哦哦,不记得了。”

      莘淮:“……”

      莘淮扶额,好家伙,一人一鸟都是脸盲,这系统工具鸟也太不靠谱了点吧!

      精卫:“可能因为他没有长在我的审美范围里吧。”

      莘淮:“……你赶紧帮我找找,数据库啊历史记录啊什么的调一调。”

      精卫:“你要干嘛?”

      莘淮奇道:“还能干嘛?老子当然是要报仇了。”

      精卫:“……”

      莘淮:“呵,莫欺少年穷,我一定要让他尝尝招惹位面之子的滋味。”

      精卫:“中二人夫。”

      莘淮:“……”

      虽然李良的模样被他们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想要在人群之中找到剑宗,还是很简单的。

      事实上,四宗之人都好分辨得很,一打眼儿看上去,就知道他们必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最显眼的莫过于佛宗。佛宗弟子,主要分为少年早秃、英年早秃和老年早秃这几种 ,锃光瓦亮的脑袋再配上一袭金红袈裟,在人群中是个顶个儿的亮眼。

      剑宗之人也不遑多让。气宇昂昂,灵兵英武,站如松,行如风,那宝剑无需出鞘,光是在身侧佩着,就有一股肃杀之气。

      器宗和药宗的弟子就比较低调了。器宗之人身着玄衣,腕间、腰间都不知道别着什么东西;药宗之人一水儿的素白衣饰,特殊之处大概在于药宗中女子较多吧。

      说较多其实也不怎么准确。只不过相比起其他三宗来,药宗中还是有那么几个女子的。

      一提到这个……

      莘淮想起了几日前姚博曾说,等天元大会之时,他要多去观察观察别家仙娥,好作美人图。

      于是莘淮又不自觉地看向了……

      合欢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九天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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