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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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的话语有些突如其来：“疼不疼啊？”
多久没被人关心过了？久到自己都不在意这些了，不管多大的苦痛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扛过来的，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好像还是很脆弱，不然……为什么会这样一句话都说不出？
好陌生的感觉，不过好温暖，嗯，就这样吧，挺好。
杨诺抬头，一双倒映着晚霞的明眸躲在镜片下直直地盯着许怀墨，晶莹的眼睛格外光芒熠熠。
许怀墨总受不了他那直白的眼神，像平时那样冷冷清清的反而更容易接受。他甩开了杨诺的手：“大老爷们儿疼什么疼啊？被咬一口而已……”
杨诺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抬头一看都已经到家附近了。
杨诺刚开门，许怀墨毫不客气地一头倒在沙发上，杨诺也不恼他，轻笑着径直走向厨房。
盛完晚饭的最后一道菜，杨诺刚好想起了陈本东送的那两包茶，正好可以用来下饭，便拆了一包冲泡好。
虽然没有专用的茶具，只能将就用玻璃杯泡茶，不过那晶莹剔透的青绿，照应着透过玻璃杯投影在桌子上水波荡漾的淡绿色影子，却也是一种奇特的赏心悦目。一对小巧的玻璃杯更像是互相依偎着，随着晚风飘啊飘，可爱的很，杨诺轻拿起其中一个杯子，不禁笑了。
他将杯子凑在嘴边，轻抿品尝，茶水刚入口，笑意就在一霎那间被赶走，他惊讶地抬手看着那杯“美妙绝伦”的茶，强忍住那罕见的苦涩带来的呕吐感，硬是咽了下去。
“砰”的一声，杨诺还是难以抑制地把杯子拍回了桌上，并不知道用了多大劲儿才发出这么大声响，他只知道这茶实在是惊人的难喝，顺便庆幸杯子没坏。
唇齿间也满是那令人作呕的苦味，他又重新拿了个杯子漱了漱口。
听到响声，许怀墨有些担心的来看个情况：“怎么了？杯子摔坏了吗？”
杨诺含着水摇了摇头，吐掉水后舌根还是发苦：“不是，是这茶，陈本东送的，太……太难喝了。”说完又喝了口水，好一会儿才吐掉。
没想到许怀墨却被勾起了好奇心，端起桌边那杯茶水就喝，杨诺忙道：“别喝！”那是我喝过的啊。
但许怀墨还以为他是因为茶太苦才出于好意阻止的，反而摆出了自以为大气的姿势挥了挥手喝了一口，虽然也只是一小口。
杨诺：“……”
他低头抿唇，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只一瞬，又担忧地抬头看许怀墨。
许怀墨像被强灌了什么毒药一样死死捂住嘴，慌忙来到水槽边喷吐出那口茶水，边打开水龙头用手接水漱口。
“呸呸呸呸呸！自来水都比这好喝，这是什么啊？这真的是茶吗？”
杨诺看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不禁扶额苦笑：“我也说不清这还能不能算是茶，我想大概还是和树神有关吧，再低劣的茶也不至于成这样。”
杨诺指了指桌上做好的晚饭：“端出去吧，我还要再收拾一下，马上就去吃。”
“哦，好，等你出来。”
杨诺端起那两杯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无与伦比的茶，正准备倒掉时，看到其中一只少了些许的杯子杯沿上只有一处唇印，仔细分辨了一下，又是一阵笑意荡漾，实在没忍住将嘴唇轻轻贴了上去，刚碰到冰凉的玻璃，他就像碰到火一样拉开了距离。
他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软软的舌头舔了舔红唇，像在细细品味着什么绝世美味一样，直到嘴唇都舔得有些麻木了，才想起还要洗杯子，这才将这几只杯子收拾了。
许怀墨已经坐在餐桌边了，桌上是他摆放好的饭菜，未动碗筷。
杨诺也知道他家教应该不算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抬手轻抚了一下被舔得绯红的嘴唇，与他对视一秒又移开视线，伸手去拉椅子：“饿了吧？快吃吧。”
许怀墨夹了一筷子菜，然后问他：“你什么时有空啊？抽个时间去茶叶山吧，我刚才查了一下，那里还有点远，往返最少要四天。”
迟疑片刻，杨诺暗叹一口气：“四天啊，那我还真没空……”想起一开始是自己提议要去茶叶山的，他一阵愧疚，而刚刚他竟然想辞了工作，作为报答让许怀墨赞助自己的生活费，他为这种荒唐的想法感到羞愧，忙道：“我明后天去问问，应该可以请上两天假的。”
许怀墨：“……”
这是怎么了，这么慌张？脸还有些泛红……难道是太累生病了？
想了想许怀墨还是没问出口，而杨诺又因为担心许怀墨未来的工作问他：“许怀墨，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许怀墨刨饭的筷子一顿：“我也不知道啊……我以前是想好好做音乐的，虽然现在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哥非要我回他公司上班……我就想先试试能不能在音乐上搞出点名堂，实在不行我再回去好了……嘛，反正就这样吧，再不济也肯定不会饿着。”
杨诺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嗯……好吧，那祝你如愿以偿。还有，你要什么时候回去？我……我不是在赶你，我意思是要有个计划。不过，你为什么回不了家了，有什么是我能帮的上忙的吗？”
看许怀墨的神色，杨诺就知道多半是戳中他的痛处了：“不想说就算了，我这里你随时都能来，有困难了也随时来找我……”
许怀墨终于笑了，他摇摇头，顿了顿才道：“谢谢了，你都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其实……也没什么是不能说的，只怪我自己太叛逆，总不想被我妈我哥管着而已……先前和我那群狐朋狗友一块儿出去玩儿也只是为了气他们，等我回去了他们还是会逼我进公司的……”
杨诺认真地听着，认真地思考片刻，又认真地面对许怀墨道：“这不是叛逆，这只是你在逃避而已，如果是叛逆，你就应该拼了命的去实现你想要的生活，哪怕是蜉蝣撼树也要拼尽全力。”
许怀墨听着曾经让他最烦人话语，这次却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嗯，我会的。对了，有机会来看看我自己的乐队吧！我们虽然才刚起步，但我们四个人都很努力，我突然觉得，我们肯定能成功了。”
“好，我等着。”
丝丝酒香入口，红酒在高脚杯中晃荡着涡旋。
“不过那树神虽然没有得手，但是树种还在，陈本东他们已经把它种下了。只要树苗还活着，找到那散仙也是易如反掌的事。”透过酒杯看到了那人献殷勤的面孔，整个人都被染成了猩红色，那人明显提心吊胆地说话，面上却看似大方地露出和和气气的微笑，强装平心静气。
苏必维把酒杯一搁，“噔”地一声像是砸在那人心上，偌大的房子里不断回响着这一敲击声。豆大的汗珠毫无征兆地自额上湿透的发间滚落到他的眼睛里，他疼得直眨眼，还是只能一声不敢吭。
“他不是什么散仙，他有名字，而且曾是大将军。”苏必维清秀的眉宇间闪过一份厌恶，刚刚椅子上说话的人现在更是屏息敛声，大气不敢出一下，“你说的倒是蛮轻松的，那我就再让你试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就这一次，你想清楚了再动手。规矩和之前一样，他身边的人随便处理，但是绝对不能伤到他，懂？”
那人连声应答，头都要点掉了：“懂懂懂！我这就去办，绝不让您失望！”
“嗯。”苏必维重新捏起酒杯，懒懒地酌了一口美酒，应付地哼了一声。那人已经离开很久了，最后一口红酒也下肚，他用气音轻轻地吐了两个字，那眸中都像浸满了蜜汁一样只剩下甜，唇角更是毫不吝啬地扬起弯弧。幸福之意写满了每一寸肌肤。
“杨诺。”
听到许怀墨的喊声，他循声找去，一眼就看见了许怀墨和他乐队的队员们。
星期天的麦湖边人潮汹涌，不仅因为今天是周末，还因为在这座城里小有名气的墨乐队要来这里露天演唱了。
因为名声还不算大，所以是免费观听的，反正许怀墨也不差这些钱，而且队员们跟了他这么久也一点怨言都没有，为了推广也是为了梦想。
尽管保安极力维持秩序，然而广场上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少人都被挤到了湖边。
人来人往的湖边虽然有护栏，但总免不了发生意外……
“啊，有人掉到湖里了！”
“我不会水啊，有没有人来救他啊？”
“主办方！让这次演唱会的主办方来救人啊！”
“愣着干嘛，快叫救护车！”
本来为了防止观众在拥挤的人群中被推搡如水，许怀墨还专门把演唱高台背朝麦湖搭建，可没想到还是会有人落水。
这次这么多人许怀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离湖边这么近救人也是义不容辞，他扯掉外套就要往湖里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乱挤到许怀墨旁边的杨诺却一把拽住了他：“别去。”
许怀墨皱眉，完全无法理解一向被当做正直代表的他为什么要拦自己。
下一秒杨诺大步向前，眼看就要掉进湖里去：“我去，你好好待着。”
“唉！你干嘛！”
“……”许怀墨被他惊到，向前扑去要拦他，但还是慢了一步，等回过神来手里已经被塞上了杨诺的外衣。
杨诺沉入湖中，四处张望着找寻落水人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他往湖中心游去，余光撇到一片模糊的黑影，像是在运动的活物，他侧目看去，却又是一大团眼熟的黑影。
杨诺：“……”
这两天还真是老遇见这些东西，许怀墨到底是怎么了这么招邪。
杨诺还是想搞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湖里有邪祟，而且还是在许怀墨就处于附近的时候有人落水，肯定不对劲。
凑近了定睛一看，杨诺才发现那黑影中有漂浮着的东西，因为不是黑色很好分辨，虽然看不大清，但杨诺猜想那应该就是落水的人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那人衣服的颜色当路标，游着游着一股陌生的沉重感袭来，好在他还没有失去方向。
用力游几下快速游向那处，轻而易举地就揽过那人，容易得让人忍不住怀疑会不会是有陷阱，但杨诺顾不上这么多，只想尽快离开水底。
怀里的人是个女性，杨诺想去调整一下抱她的姿势，这才发现，原来落水的居然是萧枝雪。
也就是……许怀墨现在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