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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卷铺盖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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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退出组合的事情苏北还没想清楚怎么跟公司提,他去医院检查身体就被狗仔给放到了网上,虽然医生很负责任的没有透露自己的病情,但照片显示自己进了耳鼻喉科,光是这一点已经够那些记者写出几万字的小作文了。不过他嗓子的事情还是泄露了,有人听到了医生给他的建议爆料到了网络上,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猜测他的病到了哪一步,组合还能继续走下去吗?
在外地活动的程寻文和魏未也因为这件事从外地赶了回来,苏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很感动,却不想几人因为他而耽误工作,他们请假可能会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万一在影响业内口碑就得不偿失了。
“小北,你什么意思?”了解了苏北病情,已经想好跟他共进退的魏未听到了对方想要退出组合的消息当即拍案而起,程寻文扯了扯魏未让他坐下,苏北的想法他猜到了一些,应该也是为了不连累他们三个。
想了想,他开口道。“小北,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我们已经一块走了这么多年,不是说散就能散的,就算不为了我们,也为了粉丝,他们陪伴我们走了十几年了,突然要面对解散的消息,他们该有多伤心?”
程寻文知道苏北最在意什么,他挑着最有杀伤力的话劝苏北。“你的嗓子只是需要做个小手术,手术后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并不靠着组合活动赚钱,你休息一年都没有关系……”
顾北辞在一旁削苹果,罕见的没有开口说话,魏未在一旁用手指戳他的腰,平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最好了,这位爷倒是说句话啊,小北肯定听。
“阿文,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苏北看到魏未的小动作笑了笑,这家伙果然没有发现自己的真正意图。“而且……有件事我没有跟你们说,我想转幕后了,这几年我的工作越接越少,我们的合同马上要到期了,我的嗓子又出了这件事,之前一直没做决定,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做个决断了。”
如果公司知道苏北嗓子出了问题,不排除不续约的可能性,资本家利益至上,这些他们都知道,正因为知道,他们才更加的绝望,看起来风光无限的他们,实际上只是资本家的玩物,封杀还是力捧只是对方的一句话而已。
见劝不动苏北,程寻文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低着头不说话的顾北辞,按理来说苏北退出反应最大的应该是阿辞才是,但他今天表现得过于沉默了,他狐疑的看了一眼两人,总感觉两个人之间的磁场怪怪的。
顾北辞把削好的苹果越过伸出手的魏未递给苏北,完全忽略了某人的无声的诉求。“你想好了就行,世界没有后悔药,不过……你的嗓子我还是建议做手术。”
魏未听到他的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没想到阿辞竟然同意了小北退出组合,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出差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程寻文也意外的挑了挑眉,他对于阿辞做出的这个决定有些意外,他以为他们之中阿辞会强烈反对的。
光透过窗户打在两人的身上,程寻文眯着眼看了半天,两个人的周围空气弥漫着一丝丝暧昧和尴尬,他神情一滞,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魏未,只见那个家伙正没有情调的朝着阿辞翻白眼,强调他不会“怜香惜玉”。
苏北流畅的接过,“咔嚓”咬了一口,他的嘴角眯着,似乎对这次谈判的结果很是满意,虽然小北的病情让几个人的心头压了一块石头,但见主人公这么看得开,他们这些人也没必要跟着操心了,就是不知道公司那边会不会顺利放人。
其实程寻文最担心的是阿辞,他们这几个人走应该不会太困难,阿辞的人气注定了公司不会轻易放他走。
苏北已经做好了与公司抗争的准备,但没想到公司竟然这么干脆的就放了自己,当阿尧一大早把消息带给自己的时候,他除了震惊就只剩震惊了,他本来怀疑公司另有所图,但想了想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公司留恋的地方,过去的歌版权都在公司里,现在他的嗓子……经历了最初的喜悦后,苏北嘲讽的低头一笑,果然没有价值的人很容易被抛弃。
退出组合的事情虽然得到了公司的点头,但真正通过媒体宣布这件事现在还不行,以组合签的广告还有几个没到期,他跟公司约定了合同结束后便对外宣布,但他退组合这件事内部人早已经知道了。
虽然合同没结束,但他的嗓子最近也不能唱歌,苏北干脆打包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跑到了乡下,那里有山有水,还有爷爷去世后留下的老房子,放松心情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说做就做,第二天苏北就背着包“逃离”了,只留了张纸条让众人面面相觑。
小爷度假去了,勿念,勿联系,拒接一切。
路上,苏北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一连串叛逆的举动让他觉得心情舒畅,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留言上没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话,已经是他忍了又忍的结果了,他的眼睛咕噜咕噜的到处看,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希冀,虽然带着口罩,但身旁的人轻易的就可以感觉到男孩的喜悦。
潘筱好奇的盯着坐在她对面的男孩,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小月牙了,她也不自觉的笑起来,对方的感染力实在了太强了,不过这一笑倒是引来了男孩的怒瞪,她收了微笑看向窗外。
男孩先是沉默了一会,又耐不住性子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潘筱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很和善的解释道。“笑容是可以传染的,我感觉到了你的快乐。”
“是吗?我确实很快乐。”男孩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他爽快的按了关机键扔在了一旁,这些人真是的,自己又不是悄无声息的跑了,不是留了言吗?干嘛还要联系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小北”苏北随便编了个名字,从对方的反应来看,并不认识自己,他有些感慨自己几个人已经被潮流所抛弃了,突然觉得脸上的口罩都有点多余了。“你呢?”
“潘筱。”女人笑了笑,苏北觉得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她虽然穿的很朴素,但她身上似乎有种魔力,可以让陌生人很有安全感。“你是来这里……”
苏北指了指书包里的手机。“偷偷跑出来旅游的。”
从刚刚的一系列表现来看,潘筱已经猜到了。“我是来这里体验生活的。”
听着体验生活这几个字就不简单,打工狗可没有这么多闲心思来体验生活,苏北没再继续问下去,两个人不过是一面之缘,也许今天之后,就再也没机会相遇了,但他还是觉得很有意思,认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也是种经历。
苏北本来是想在乡下待个把月就回去的,但谁也没想到乡下的生活实在是太舒服了,他一待就是大半年,没有压力、没有通告,这样的生活简直太美好了,如果不是没有那几百个未接电话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阿辞的名字栏未接电话由249变成了250,哈哈笑了起来,这个二百五实在是太适合顾北辞了。这人也真有毅力,每天一个电话不停歇,自己从来没接过,他也从来没停过。
“小北,笑什么呢?”远远的,潘筱就看到了哈哈大笑的苏北,走近了之后,她好奇的询问道。
“没什么,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潘姐,你今天又去学刺绣去了?”
当时在车上的女人跟自己同一站下了车,苏北原以为对方是认出了他,跟踪他下了车,但很快他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他,之所以在这里下车是想来这里学习刺绣,听她说西院的婆婆刺绣很厉害,她想拜她为师。
虽然潘筱没说,但苏北从跟她的日常交流中能猜出个大概,对方是个设计师,学刺绣似乎是为了用在服装上,总之对方看起来是真心想学,她为了这件事已经在这里待了半年了,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婆婆终于在上个月收她为徒,其实他还挺佩服她的毅力的,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多。
“嗯,婆婆好不容易答应教我了,我可要好好学,我先走了。”潘筱匆匆跟苏北说了一句就离开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苏北目送对方离开,但是目光的尽头不是空旷的街巷,而是一个拿着行李箱,一脸怒容的男人,他心虚的笑了笑,转头就跑。男人拖着个行李箱跟在后面跑,那场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觉得自己不是输在了体力,而是输在了运气上。
慌乱之下跑到了死胡同的苏北被人堵在了胡同里,苏北扯着嘴角看着一只脚穿着A锥,一只脚穿着“黑底”白袜子的顾北辞,行李箱已经被他在刚刚的追赶中扔在了路上。
顾北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自己想揍人的冲动。“你小子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吗?”
“我倒是想让你吃了我,你敢么?”苏北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奔跑而乱七八糟的头发,看向顾北辞。“你怎么找到这的?”
顾北辞一提这事就来气,他揪着小北的衣服把他从巷子里拉了出来,从小北跑了以后,他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最后还是从苏妈那里打听到他爷爷还有一处产业在这里,他也是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这丫的真在这,他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怎么找到这的不重要吧?你不是答应我做手术了吗?嗯?第二天说要做手术的人卷铺盖跑了,我真想看看你脑袋里装了什么。”
苏北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他看着顾北辞的嘴一张一合的,心想如果自己是快骨头的话,此时已经被咬碎,连里面的汤汤水水也被吸了个干净。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很心虚的,尤其想到未接的那二百五十个电话,他感觉可以提前打电话跟殡仪馆商量一下自己的后事,他不确定能不能活着从阿辞手里走出来。
顾北辞看苏北愣了神,以为自己吓到他了,他松了手,还非常和善的替对方抚平了褶皱,他这是一时激动,没控制好力度。“你玩也玩够了吧?是不是该回去做手术了。”
苏北摸了摸自己的嗓子,有些舍不得。“我这半年嗓子再没有出现过问题,而且我之前咨询过医生,也有选择不做手术的人不影响。”
看着苏北睁眼说瞎话,顾北辞恨得牙痒痒,但又打不得骂不得,真是让人憋屈。“那医生有没有告诉你,不做手术有癌变的风险?”
听到阿辞的问话,苏北闭上嘴了,好吧,是他心存侥幸,以为对方什么也不懂,可以糊弄过关。
顾北辞在路上找回了自己孤零零的行李箱,此时它的一只轱辘已经报废了,还有一只不知道掉在了那个角落里,配上他追小北吹乱的衣服和头发,妥妥的一个要饭的。他追的时候没觉得硌脚,如今冷静下来感觉自己脚要废掉了,他单脚蹦了好几个胡同,才在一个小水洼里找到了自己的鞋,原本高高在上的A锥已经变成了个泥娃娃,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双鞋,但这喜欢在看到它的惨状后迅速的熄灭了。
苏北默不作声的转过身,笑的一抖一抖的,他从来没见过阿辞这么惨,很爽。
顾北辞瞄了一眼抖得跟个筛子一样的某人,这种欲盖弥彰的事情就不要做了,背过身我就看不见你笑了?麻烦您笑得含蓄点,别抖得跟个缝纫机一样。“笑什么?赶紧回家。”
哦,苏北应了一声,跟在顾北辞的后面,这个人是个人形GPS,走过的路都不会忘,他觉得自己应该不需要领路。当然,这只是自己的想法,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阿辞站在原地,气鼓鼓的,但又固执的站在交叉路口,一看就是不知道怎么走了。“怎么不走了,人形GPS也有掉线的时候?”
虽然知道阿辞正在气头,他就是忍不住挑衅他,顾北辞看了他一眼,转身把他拎在了手里,这下苏北不想带路也不行了。
“你就住在这里?”顾北辞好奇的四下观看,他从小就在城市里长大,从来没见过这种农家小院,仔细一打量觉得非常有意思,院子里种了些蔬菜,还养了些小红花,怪不得苏北那个小子乐不思蜀呢。
苏北点点头,拿过一旁的水壶倒了杯水递给他,他在想用什么办法能把手术的日子再往后拖拖,最好是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你没有工作吗?”
顾北辞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这点小心思都是他刚出道的时候玩剩下的,他早就不玩了。“没有,我把所有的工作推了,我跟阿文和魏未保证过了,不把你带回去我也不会回去,换洗的衣服我都准备好了,保证一个周不重样。”
苏北瞬间垮下脸,他知道阿辞的韧劲,不让他满意了他是不会走的,他不再提这件事,催促对方赶紧洗个澡,他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污染眼睛。
顾北辞从来脸皮就厚,见小北吐槽他,他也不在意的笑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是了,又不是掉粪坑里了,想到粪坑,他看了眼门口的鞋,想了想还是决定“大义灭亲”,让限量版A锥“英勇退役”。如果A锥有思想,可能现在已经骂了阿辞千万遍了,人家的A锥都是放在架子上收藏的命,就只有它,不光喝了脏水,它亲爱的主人还考虑让它进入垃圾桶。
不过他洗完澡之后就看到了苏北蹲在院子里不知道忙活什么,他好奇的凑过去一看,结果看到那家伙正在给自己刷鞋呢,他当即觉得脸一红,小北的样子好像是居家过日子的小媳妇,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幻想了一下。
“你怎么脸这么红?”苏北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正值初秋,并不算热。“热吗?要不要给你拿件单薄的衣服?”
“不用了。”顾北辞当即摇摇头,他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恢复正常,刚刚自己脑子是抽抽了,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这鞋子扔掉就是了,干嘛要洗它。”
“大哥,我这可没有你能穿的鞋子,我把这个扔了你穿拖鞋?”苏北刚刚替他收拾了一下行李箱,这货拿了很多的衣服,却一双鞋子也没带,他瞄了一眼穿在顾北辞脚上的拖鞋,这双拖鞋是在集市上买一送一活动送的,嗯……没别的毛病,就是非常的粉嫩,如果对方愿意穿,他也没什么意见。
他忘了这茬了,顾北辞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还是不要做这么毁形象的事情了,在村里还好,若是去了机场,自己第二天就上热搜了,他感觉还是低调些吧。“对了,我跟你说正事,广告代言合同马上要到期了,你也是时候出来宣布退出组合了,魏未和阿文已经跟两个公司做了初步沟通,过两个月我们合约到期,他们两个不准备续约了。你呢?合约到期后有什么打算?”
苏北不搭话,低着头刷鞋子,他一下一下刷的很认真,顾北辞也不催他,他知道小北一定不会任性的,阿辞就站在后面看着某人忙碌,突然有些心疼,小北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可他知道他心里对组合的感情比谁都深,这是他小北从十几岁就用心经营的事业,如今还是逃不了各奔东西的命运。“知道了,我暂时不想续约了,我这嗓子也没什么价值,与其被公司制约着,到处接没营养的综艺,还不如自由自在。”
顾北辞想劝几句,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说什么,他不是苏北,没资格替他说没什么大不了,对他来说,嗓音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一切,否则他也不会一唱这么多年,想到小北唱歌时的耀眼,他觉得很失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看到这么夺人视线的小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