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奔赴》姐妹吃软不吃硬

3、天赋要被剥夺了吗？

　　“简单点来说就是喉咙里长了息肉，我建议进行手术摘除。”苏北听着医生的话感觉不可理喻，自己只是感冒发烧了，怎么会是息肉？
　　“摘除后会影响发声吗？”阿尧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但他比苏北要更加理智一些，他问出了苏北最关心的问题，现在大众对他的认可大部分来源于他的声音，他不敢想象如果他的声音没有了会是什么样子？
　　“正常的发声当时是不会影响，但不排除声带息肉去除后的副作用，有的人摘除后会出现声音改变的情况，这点对普通人影响不大，但考虑到患者的特殊职业，这点还是希望你你们要清楚。”医生遗憾的看着对面的年轻人，这个人他认识，是个流行歌手，但谁能想到竟然会有声带息肉。手术具有风险性，没有哪个医生敢承诺术后维持原声音，但这点对一个歌手来说是致命的。
　　苏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他的心里其实很抵触做手术，他是个歌手，嗓音是他的命，如果能留住自己的声音，他宁可放弃手术。
　　阿尧将苏北送回了家，见对方的状态并没有丝毫好转，他担心的嘱咐道。“我会跟公司讨论这个问题的，你不要担心，如果检查后需要做手术，我会给你联系最好的医生。”
　　苏北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转身离开了，阿尧想了想拨通了顾北辞的电话，阿辞跟小北的关系最好，这个时候能给他安慰的只有他了。
　　他的戏份刚刚结束，顾北辞躺在他的老板椅上玩游戏，如果没有补拍的话，他可以给自己放个小假，明天拍摄没有他的戏份。他玩的正火热的时候一个电话让他掉了线，他见是阿尧的电话才不情愿的接了，如果不是经纪人他绝对毫不留情的给他挂掉。“怎么了？我最近没有惹事情吧?”
　　果然，不能惹一个记仇而且小气吧啦的男人，但此时阿尧已经没有精力跟他贫嘴了，苏北的事情把他弄得焦头烂额。“不是你，阿辞，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去开导开导小北，他下午不舒服，我带他去医院检查了一下……他的喉咙长了息肉，医生建议手术摘除……”
　　自己的话还没说完，话筒里就传来了挂断的滴滴声，他移开手机看了一眼，显示对方已挂断。
　　顾北辞去跟导演请了假，而后一个人打车去了苏北家，但他按了半天门铃都没有人来开，打的电话也都石沉大海了，他自己按了密码进入了房间，屋内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他打开灯，并尝试着开口。“小北？”
　　他的话音一落，在房间的一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松了一口气，准确的找到了蜷缩在被子里的那个人。听到阿辞的声音，苏北快速的在脸上摸了几把，他不想自己脆弱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他感觉自己的床陷下去了一块，应该是顾北辞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紧张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如果对方掀开被子应该聊什么，但让他心安的是，对方的行为到此为止，没有继续侵犯他的领地。
　　“阿尧把事情已经告诉我了，去做手术吧，我已经找医生咨询过了，恢复的可能性是很大的。”顾北辞的声音低低沉沉，让黑夜增加了一丝暧昧的气息。“别忘了我之前说过你的嗓子是我的，放心吧，如果你的声音术后真的变了，我也会写出跟你嗓音完美契合的歌，你别忘了，我是个天才。”
　　苏北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的内心接受不了，他害怕手术后自己没办法唱歌，也害怕自己的歌失去了灵魂，他爱唱歌，不希望自己的事业从这里结束。
　　长久的沉默让狭小的空间很是压抑，没过多久，顾北辞竟然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他轻轻的拉了拉被子，让苏北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这个笨蛋，是想闷死自己吗？苏北的小脸红扑扑的，显然还是有些低烧，他的脸颊还挂着泪，他伸手给他拂去了，对方因为他的触碰翻了个身，他蹭的一下将手收了回来。
　　他跟苏北初识的时候，他还是个小不点，就那么一点点，但那个时候他的天赋已经藏不住了，他就像是一颗珍珠，闪闪发光，他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个小不点骗上贼船的，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小不点对他产生了超过友情以外的感情，这让他很慌张，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对方的感情，他知道往前迈一步是深渊，会把两个人摔得骨头渣都不剩。
　　可是……顾北辞叹了一口气，显然这个小家伙并没有放弃，不停的变着法子试探当天他是否记得那个吻。
　　替他掖好了被角，顾北辞去了旁边的房间，那边是客房，他打算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下午再回剧组，反正明天也没有他的戏份，苏北这里他有点不放心，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经受过什么挫折，他怕他承受不住，毕竟是他最爱的音乐。
　　等听到房门咔哒一声，苏北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了发呆，他设想过以后不唱歌的原因，也许是自己年纪大了唱不动了，也许是他们以后不火没了市场，可从来没想到会是因为息肉，虽然每个人都在劝他只是个小手术，没什么大不了，可对他来说这是个赌注，而且失败了会赔上他的天赋，他现在的一切，他无法容忍一个不完美的嗓子唱着顾北辞写的歌。
　　苏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见到的便是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阿辞，对方见他起床后笑着招呼他吃饭。他倚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踱着小碎步来来回回突然觉得整个人都柔软了，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即使失去嗓音他人认了。
　　“看什么呢？过来吃饭，我煮了一些对嗓子好的粥。”顾北辞打开面前砂锅的盖子，香味一股脑的涌入了空气中，他咽了咽口水，从早上起来就在忙活，真的有点饿了呢，再看苏北在那站着一直发呆，当即招呼对方坐下，吃饭的时候都不瞪起眼来，没救了。
　　苏北点点头，乖乖的在桌边坐了下来，看着殷勤给他递筷子的阿辞，明知道对方为什么而来，他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这是江湖救急来了，怕某位小不点一个人哭哭啼啼，寻死觅活。”顾北辞不想让气氛那么尴尬，他笑着打趣道，不过他开玩笑的水平应该没有达到惊为天人的地步，只见对方的嘴角翘了翘，又恢复平静。
　　苏北闷着头吃饭，他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只有阿辞那个家伙还会叫自己小不点，但偏偏自己确实是几人中年纪最小又长得最小的，这让他很不爽，又无法反驳。
　　一顿饭吃的又快又优雅，苏北擦了擦嘴角，认真的看着还在大快朵颐的顾北辞道。“阿辞，我想退出组合。”
　　顾北辞一口粥卡在了嗓子里，他想咳嗽，一想到苏北是个爱干净的人又忍住，这一来一回之间只觉得鼻子里像被人喷洒了消毒剂，疼的受不了了，他转身跑到厕所，朝着马桶疯狂的咳嗽，直咳得嗓子发疼才停下来，他直起身，虽然不咳嗽了，可是嗓子吃了三斤盐的感觉依旧没消散。
　　他走出卫生间的门就见罪魁祸首笑眯眯的递过来了一杯水，他接了过去径直走到餐桌上，刚刚他还没喝完碗里的粥，见顾北辞不说话，苏北也知道对方正在气头上，但这件事他是经过慎重考虑提出来的。他们几个人已经出道十年了，说是一个组合，可是组合的活动已经少的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了，大多的时候，他们都忙着自己的事业。顾北辞和程寻文忙着拍戏，魏未活动在各大综艺，他们已经不是出道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状态了，偶尔有品牌商找组合代言，他们也是各自忙完就匆匆分开，连顿饭都来不及吃。
　　其实说句实话，程寻文和魏未是为了他才留在组合里的，他们对于唱歌这件事没有这么执着，个人的活动已经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组合的活动在一定程度上变成了负担，如果他的嗓子在这次手术中没办法恢复，就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负担。
　　“这件事我不同意，你只是需要做个小手术，又不是永远都不能唱歌了。”顾北辞把桌上的饭菜都收拾了，与苏北相对而坐，对方怎么想的他清楚，但他不同意，他从来没把苏北当做过负担，他们是伙伴，不是可以轻易抛弃的存在。
　　“做了手术我还要休养。”苏北顿了顿，似乎想把事情今天都说清楚。“阿辞，我们的合同要到期了……李总那个人你知道，他不把我们榨干是不会松手的，也许我的嗓子是个契机，你知道的……阿文和魏未有更适合他们的地方，李总手里的资源太少了，而新宁和刀语娱乐正在对他们两个人抛出橄榄枝。”
　　娱乐圈有多么复杂，他们这些年早就有所体会，李总若是不肯松手，另外两个公司那边也不会闹的太难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再抓着这几个人不放手，这不公平。
　　顾北辞几次想开口反驳，却只能承认苏北说的有道理，这几年公司的发展他看在眼里，他能接到好的剧本是因为人气在，导演会主动抛出橄榄枝，但阿文和魏未不同，他们两个要接到好的剧本需要一个给他们争取好剧本面试资格的公司，现在的公司显然做不到这一点，随着这几年新偶像的推出，隐隐有放弃几人的趋势，阿文虽然在接剧，但拿不到一番二番，魏未游走于各大综艺，但真正常驻的并没有，只是去救场而已。对于现在走入死胡同的他们，换个公司显然会更好。可他不想放弃苏北，苏北只有唱歌，只有他。
　　苏北见他摇摆不定，只能使出杀手锏。“况且……那晚的事情你都知道吧？我的心意……你也知道吧？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还像之前那样若无其事的共事，我的私心不止这些……”
　　顾北辞低头看向苏北，他满眼的慌乱被对方撞了个满怀，苏北的心一揪，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个人会以这种方式把自己的心思说开，但让他欣慰的是对方眼里没有对他的厌恶和反感，有的仅仅是慌乱，就像是被许久的朋友表白了一样的那种慌乱。
　　到这里，他就满足了。
　　“小北……”
　　“我懂，你不用说了。”苏北笑了笑，开口打断顾北辞，接下来的话他不想听，也不敢听，就让他做一回缩头乌龟吧。“这件事你不用管了，退出组合的事情我会跟公司商议的。”
　　顾北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他更不知道自己对苏北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他现在很混乱，不是因为自己的朋友是gay，而是自己竟然在纠结，在害怕。他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自己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有这么反常的情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