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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哥哥 翌日,苏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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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与绵躺在床上望着纱帐出神,她现在算是真正的酒醒了,一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情,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见人了,尤其是还要面对那个人。
想到这,又想起昨晚二人牵手的场面,忍不住娇羞了起来,傻笑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打起滚来,却看到一旁还躺着一人,正是周子云,只见周子云正托着腮,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啊呀!子云你要吓死我,你怎么会在这里!”苏与绵想到刚才的举动全都落入了周子云的眼里,顿时又羞又恼。
“苏姐姐早,我们昨晚一起睡的,你忘啦?”周子云双手托腮,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巴着,“一大早的苏姐姐就这么开心。”
“噢,我有些口渴。”苏与绵不理她的调侃,睨她一眼就下床去倒了杯凉水喝。
“苏姐姐,跟我说说昨晚的事嘛。”周子云也在床上打起滚,大有苏与绵不说她就不会安分下来的气势。
“昨晚什么事,我听不懂。”苏与绵哪里肯说,说她解酒撒泼,又是哭又是闹的吗,这话能说出去她不就丢死人了。
“你和哥哥的事嘛!你装傻!”八卦之欲旺盛的小丫头哪里肯给苏与绵装听不懂的机会,今天势必是要逼苏与绵开口的,“苏姐姐昨晚唱的歌,是什么意思?”
“你!你居然偷听!子云你这个做法可不好!”苏与绵面色涨红,大惊道。
“我可没有偷听,苏姐姐在露台唱得这么大声,我看周围的客人都听着了。”周子云被冤枉了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真?真的吗?”
“真的呀......我和爹爹都在,还听见苏姐姐你哭了。”周子云嘟着嘴。
苏与绵扶额,她觉得自己的形象不保了,喝酒误事啊喝酒误事。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轻轻地敲响了,“苏姑娘,您醒了吗?有位客人要见您,就在楼下候着呢。”
有人要见自己?苏与绵想不到会是谁,她去打开门,看见门外只有店小二站在那,便问:“是谁要见我?”
“这个,好像是苏姑娘的家人,小的也不太清楚,苏姑娘您下去看看便知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与绵算是坐不住了,之前周祈安说的消息,看来是真的找到原主的家人了。
她内心按捺不住地激动,赶忙赶慌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和周子云跟着店小二下了楼。
只见周家父子与一位肤色略微有些黝黑的俊朗男子正坐在一起说着些什么,男子言语中难掩感激与激动之情。
苏与绵还未下完楼梯,男子已经看向了这边,二人对视片刻,男子便激动地向她走来,张开了双臂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里。
苏与绵呆呆的没能从震惊中醒神,男子就开口了:“绵绵!哥哥总算是找到你了。”
大量的记忆忽然涌入了苏与绵的脑海里,她一时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记起来很多原主的记忆了。
原主名也唤苏与绵,年十五,家住上京的文渊侯府,祖父苏博文是当朝太傅,祖母是忠勇侯嫡女,膝下只有一子一女,长女唤苏亦菲,小儿子唤苏临。
父亲苏临幼时是当今圣上伴读,现任工部尚书。
母亲是怀化大将军嫡次女隋语兰,亦是育有一双儿女,长子唤苏与树,小女儿唤苏与绵。
而父亲的姐姐苏亦菲,则入宫为妃,现已是贵妃之位。
这么看来,原主的家世才是最大的金手指啊!这样一个勋贵之家,比之苏与绵现代的家庭真是有过过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在这里,也能安心的当咸鱼幸福一辈子了。
只是,为什么她爹还有个小妾。
小妾名唤邓欣柔,是个落魄秀才家的女儿,秀才家在她当了文渊侯府的妾之后再也不愿意认她了。
她是大着肚子进的文渊侯府,也因此文渊侯苏临被老文渊侯罚跪在祠堂三天三夜,更是半年没能进隋语兰的房内。
小妾后来生下了一个庶女,名唤苏与沁,比苏与绵小两岁,姐妹俩自小就不对付,只是每每发生冲突,占上风的总是苏与绵。
“妹妹,妹妹?”苏与绵在迷糊中听到了有人唤她,终于从原主的大堆记忆中清醒过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与她亲哥哥别无二致的男子,泪不禁盈眶而出:“哥哥,你是我的哥哥对吗?”
“你想起来了吗?我是哥哥!”苏与树惊喜地问道。
“嗯,刚才晕过去之后,我都想起来了。哥哥,爹爹和娘亲呢?”苏与绵抓着苏与树的衣袖,生怕下一秒就梦醒了。
“娘亲路上发了热,正和爹爹在驿站里歇息,哥哥便快马来接你了。快收拾收拾,咱们马上就去见爹娘。”说完苏与树向后招手,“夏荷,冬梅,快去帮小姐收拾行李。”
说罢,两个长相俊俏的小姑娘就走了上来,向苏与绵福礼。
这两个是苏与绵房里的二等丫头,“春杏和秋菊.....”
“她们,我们收到消息找过去的时候,她们已经失血过多身亡了......”说到这个,苏与树又想起了自己妹妹曾深陷的危险,不禁双目带怒,“还好你没事,绵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这幕后之人揪出来的。”
“嗯......”原主对这两个一等丫头可算是当亲姐妹一般的相处,这样的感情也影响到了苏与绵,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她不禁有些失落与怅然。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村子收拾行李,其实苏与绵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顶天了就几套简单的衣裙,还有随着她一起被大水冲来的几件首饰,但拗不过苏与绵非要回来。
苏与绵坐在房内,两个丫鬟早已经收拾好了她的东西,站在一旁等自家小姐吩咐,可是自家小姐却一直盯着桌面发呆。
“小姐,奴婢们已经收拾好了,是不是该出发了?”夏荷小心翼翼地询问。
“噢,走吧,哥哥也等了很久了。”苏与绵回过神来,再次看了一眼这个房间,便和两个丫鬟一起出来了。
“把小姐的行李先装上马车吧——就这么点东西么?”苏与树看着夏荷手里的小包裹,真想不明白自家妹妹是怎么回事,这也值得专门跑一趟。
周家三人将苏家兄妹送出了门,在马车前,周子云哭得泪眼汪汪的,抱着苏与绵怎么也不肯撒手,还是周祈安费了老大劲儿才将她拉开了。
“苏姐姐,我们还能再见吗,呜呜呜,我舍不得你,呜呜.....”
“会再见的,别哭别哭。”苏与绵宽慰着这个哭包小丫头,自己也忍不住落了泪。
苏与树与周家父子寒暄过后,就此拜别,便带着苏与绵上了马车。
苏与绵在车内垂泪,怨着周祈安这个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自己在车下磨蹭许久,也不见他与自己说一句话,光是顾着和自家哥哥闲扯。
忽听马车窗外轻扣了几声,苏与绵心下一喜,马上扯开了窗帘。
果然是周祈安。
只见他还是一如往常地面带浅笑,却是让苏与绵瘪起了嘴。
“不知,苏姑娘是否愿待周某金榜题名时?”
“你最好是。”苏与绵小小声嘟囔着。
双方都没有明说,但是这个答案双方却已了然各自的心意。
“那便,祝愿周公子蟾宫折桂了。”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一同笑了起来。
“绵绵,我们该出发了。”看到此情此景的苏与树哪里还不懂,自家养的水灵灵的白菜这才多久没见,就被别家的臭小子给盯上了,这让他很是不爽。
“再见,周伯伯,子云,再见,”苏与绵向着马车外招手,又看了马车窗边的周祈安,小声说道,“周公子,再见。”
“再见,苏姑娘。”周祈安轻点头。
马车就这样“哒哒哒”的出发了,身后传来了周子云凄厉的哭声,“苏姐姐,要记得给我写信啊!”
马车上,苏与绵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哥哥,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我!你想问什么就问!”
“绵绵,你也知道,不是哥哥八卦,”苏与树闻言顺势坐到了苏与绵的旁边,满眼冒着光,“但是你也知道,毕竟哥哥这么多天都不在你身边......”
“说重点。”苏与绵打断了苏与树的废话,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哥哥居然是个口水多过茶的话痨,看来就算是长着一样的脸,性格也不一定会相同。
“你和周家那小子是怎么个回事?”苏与树也不拐弯抹角了,其实他早想问了,就怕自家妹妹脸皮薄,问了要跟他翻脸可不好。
“就是,那么个回事嘛。”苏与绵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答得支支吾吾的。
“真是,到底女大不中留哇,这才几天时间,你就被人家给迷得七荤八素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苏与树忍不住调侃起了自家妹妹。
从小他俩就是个炮仗性子,尤其是苏与绵仗着自己深得全家的疼爱,没少给他这个大哥使坏,兄妹俩一闹起来整个侯府都得鸡飞狗跳,准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被祖父祖母罚跪祠堂,记他一笔不懂得爱护幼妹。
年岁大了之后,他也学聪明了,不和妹妹闹,只在嘴皮子上讨些痛快,俩人说话便又是夹枪带棒的,不戳对方痛处不罢休。
自家妹妹好武力,却是个嘴笨的,哪里说得过他,这种小吵告到祖父母那也没劲儿,只能自己气鼓鼓半天,就消了气了,苏与树寻到这一妙招,也是乐此不疲。
“不过周家小子确实长得不错,你自小看见美人便迈不动腿,现今折在这样一张俊俏皮囊上,怕是你梦里都得笑醒了吧”苏与树想到苏与绵小时候因为看美人而返的糗事,“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哥哥!哪有你这样说自家妹妹的,我是那样的人吗!”苏与绵不服。
“你是还没记起来么?你小时候第一次见辅国公家二郎,你把口水都流到人家衣服上了!”
辅国公家二郎,林辰烨。
在原主的记忆力确实有这么一件事,不过那也是原主六岁时候的事情了,那时的林辰烨也不过八岁,即使是青梅竹马,长大了之后,二人也并没有如话本中一般生出情愫,原主确实是一般普通的外貌协会成员罢了。
“那都是何年何月的事了,哥哥你还拿出来取笑,这根本就是两回事。”
“哟,瞧你这样,怕不是真想嫁给周家小子了?”苏与树脸上嬉皮笑脸的样子忽然就消失了。
“这又有,有何不可。”苏与绵原本想理直气壮的反问自家的哥哥,但是一想到这个时代的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与不可忽视的阶级观念,忽然气势就弱了下去。
别说是这个时代了,就是她的那个时代里,普通被富养着长大的女孩子,父母也是不乐意让自家孩子嫁给一下穷小子去吃苦的。更别说原主的家境不是普通的富裕人家,而是和各权贵甚至皇家沾亲带故的大世家。
“你自己也知道吧,他现在也不过是个秀才,即使是这次秋闱中了举,左不过是个乡下举子罢了,再往后的春闱,谁又能保证他必定高中,上京里多少官家子弟,考到白了头也不见得中得一次举。”
苏与绵又怎么会不明白呢,她还记得初中时期学的《范进中举》,单单只是读作者对范进中举之后的喜极而疯的描写,她就能在脑海里想象出一段活灵活现的画面。
“爹曾经跟我说过他的一个好友,寒门出身,当年高中状元,最后却对官场失望,辞了官自此了无音讯。”
没有祖上的荫庇,寒门举子的官场之路步履维艰。
“我都明白,哥哥,但我就是觉得,他是不一样的。”苏与绵低低的反驳着。
“是哥哥说得太过了,你现在也还小,且看着先吧。”苏与树摸摸她的头,“若是真这么喜欢,到时不成,收作面首也不是不可。”
“哥哥!”苏与绵气恼,苏与树这个人情商真的是有点问题。
“我乱说的,乱说的,这不是逗你开心嘛,可别和娘亲说,不然她得打断我的腿。”苏与树讨好地帮苏与绵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