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告白 随着夜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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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的降临，灯会上的灯笼也一排排的被点亮了，人潮也开始变得拥挤。
玩了一大圈的几人终于有些累了，抱着战利品的周子云依旧笑得见眉不见眼，在一旁的冰饮摊子上清点着丰收的果实。
苏与绵则在一旁吃着果子酥酪，也许是节日的氛围太过热烈，或者是满身的芳香让她心情大好，今夜的她比往昔都要更加的大胆和兴奋一些，不停地和周祈安说些有的没的的话题。
休息了一会，几人便打算去放河灯，之后就回到周学之所在的酒楼里等待午夜的焰火大会。
周学之所在的酒楼位置算是镇上最好的，沿河而建，视野开阔，逢年过节这儿都是第一个被预定完的酒楼，就是看焰火，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地儿了。
卖河灯的摊位上是个能说会道的小伙子，逗得前来买灯的公子和姑娘们脸上都是盖不住的笑与羞红。
看着苏与绵几人来到了摊前，忙热情地招呼着，面前几人的长相与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庄户人家，怕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更是殷勤。
“小姐买河灯么，我们家的河灯用来许愿是最灵验的，保你心想事成，”说完又压低了声音，将一盏粉色的莲花造型河灯放入了苏与绵的手里，“姻缘，最是灵验。”
“当真？”苏与绵看了看手里拿着的粉色莲花灯，明知这小贩只是为了卖出东西而夸大的销售术语，却也不觉抱了几分的雀跃。
少女情怀总是诗。
“在说什么呢？”周祈安注意到了这边鬼鬼祟祟的两人，扬唇笑道。
“没什么，我就要这盏灯了。”苏与绵正色道。
三人各自拿着灯，在一旁的小桌上写着自己的愿望。
周子云很快写完了，东瞅瞅西看看的，奈何苏与绵挡得紧，没让她看到半个字。
“子云你不许偷看，看了就不灵验了！”苏与绵轻斥她。
“还有这种说法吗！啊......怪不得我以前的愿望都没有实现过。”周子云大叹一口气。
“你以前都许了什么愿？”苏与绵问她。
“希望我有吃不完的糕点，看不完的书，不要嫁人，我是遗落在民间的公主，救下一个小将军......”
“停停停，子云你少看点话本子吧。”苏与绵听不下去了，这些愿望能实现才是奇怪嘞。
“哥哥，给我看看你写的是什么。”周子云发现苏与绵这边下不了手，又调转了方向去看周祈安的。
谁知周祈安也挡住了自己的字条：“被看到就不灵验了，我的也不许看。”
“哥哥你小气，以前都可以看的。”
“我许的是，金榜题名。”周祈安答道。
此话一出，原本聒噪的周子云顿时安静了下来，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周祈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那先祝哥哥心想事成啦，嘻嘻嘻。”
周祈安看她这样子，挑挑眉也没多说什么。
苏与绵还在写字条，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想果然是读书人，谁会不想金榜题名呢，以周祈安的才学，这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河灯被一盏盏的放入了河水了，带着人们的憧憬，缓缓地流向了远方，河面上灯光影影绰绰的，如梦似幻一般。
苏与绵想着自己的愿望，看着远去的河灯，一片的惆怅，若是许愿便能成真，世间有哪会有这么多的不如意呢。
身边的周祈安也静静地站着，夜风吹过，他的袍角轻轻扬起，触到了苏与绵的裙角。
二人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闻到周祈安身上淡淡的香味，很好闻，让她有些想靠得更近。
若是在电视剧里，这时候男女主角定会不自觉地牵起手来。
只是浪费这月色迷人，灯光暧昧，二人却是动都未动，只余下满腹未曾敢说出口的话语。
回到酒楼里，周学之给他们留了一间酒楼里视野最好的包厢，小二备好了几人用的酒菜与点心。
四人一起庆祝了一番，饭后便闲聊着打发时间，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谁知周子云却熬不住，在餐桌上屡屡钓鱼，周学之便带着她去了厢房睡觉去了，之后也没再回来，只叫了小二来传话，说是堂内繁忙，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偌大的包厢，就剩下了苏与绵与周祈安二人，两人各怀着不可说的心事，都不停地喝着果子酒，这酒虽度数不高，但也耐不住二人如此牛饮。
很快，某个又菜又爱喝的家伙就有些上了头。
苏与绵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跑到了露台上看江景，周祈安赶快也跟着出来，担心她太过兴奋会从露台上跳进江水里。
“苏姑娘，小心一点，你握着围栏些。”周祈安头痛，看着在露台上摇头晃脑地苏与绵，只好轻轻地拉着她的手臂，放在围栏上，“还能站稳吗。”
“我没事，我就是很开心，嘻嘻。”苏与绵冲着周祈安傻笑。
“你为何事这么开心？”周祈安看着面前笑得傻兮兮的姑娘，还有那红扑扑的脸蛋，心都要被她可爱得化了。
“不告诉你，”苏与绵傲娇着，就是喝上头了，这股子别扭劲儿还是不变，“我给你唱首歌吧！”
没等周祈安回应她就朝着远处唱起了歌来，因为酒精的原因，还有些断断续续的。
“私 ずっとあなたを见てた（我一直都注视着你）”
“孤独を置いてきたみたい（好像连自己的孤独都未曾觉察）”
“今宵月も笑いかける こっちを向いて（今夜的月亮面露微笑看向这边吧）”
“oh, fly me to the star”
“気持ち伝えること できなくて（连传达自己的心情也做不到）”
“いろんな人生を浮かべ”
“演じてみるの あなたの気を惹きたいから（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试着演绎人生百态）”
周祈安听不懂苏与绵在唱什么，他想问问她这首歌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看见苏与绵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眨眼，便像下雨一般，大滴大滴地滴落进了江水里。
唱歌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了起来，最后苏与绵还是忍不住地呜呜哭出了声。
她哭自己的胆小，心爱之人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她却连诉说心意的勇气也没有，就是借着唱首歌来诉说着自己的少女情怀，也要唱周祈安听不懂的外语歌曲，越唱越是心酸。
不知他们还能再相处多久，也不知道他是否也心悦着自己，对于这些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过经验，更是不敢贸贸然地表白，若是失败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怕是会越来越远了吧。
“怎、怎么了，”周祈安手忙脚乱地拿出了帕子，递给苏与绵，可是面前的姑娘只顾呜呜哭着，根本不接他的帕子，“别哭，别哭，怎么忽然哭起来了，有什么事都跟我说说好么？”
他见苏与绵不接他的帕子，只拿袖子往脸上抹，便伸出手为她用帕子拭泪，他用着最轻缓地动作，在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又像是安慰一般。
苏与绵垂着眼帘抽抽搭搭，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衣袖，双手胡乱地绞着，因为周祈安的动作心通通地跳着。
苏与绵抽泣了一会儿，才算是平静了一些下来，酒也醒了大半，二人皆是垂着头的动作，只是她是在看袖子，而周祈安却在看着她。
“可以跟我说说吗？”头顶传来了周祈安温柔地语调，他好像永远都是这么地温和对她，仿佛不管她怎么样，都不会与她红脸。
想到这，苏与绵好像忽然间充满了勇气，她一咬牙，快速地将头上的花环摘下，将它塞到了周祈安的手中，“这个给你，你若是不想要，丢进江里就是了！”
说完这话，浑身的勇气就一下子耗尽了，她这才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为什么自己做事永远是手快过脑子。
周祈安看着手中的花环，嘴角的笑意真的是压都压不住了，他抬眸望着在他面前局促不安的姑娘，只见面前的人儿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一般，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江面。
他今夜本还想着要如何开口才好，若是太过突然吓到了人家姑娘，那以后怕是不用再相处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姑娘比他勇敢得多。
“我......”周祈安正欲开口。
“铛——铛——铛——”远处的寺庙里传来了整点的敲钟声，紧接着江面上升起了一颗颗的焰火，随之“轰——”的一声又一声，在夜空中炸成了各样的花朵，顿时漆黑的天幕被照得流光溢彩的。
周围的包厢里也开始热闹了起来，大家雀跃欢呼为着这精彩的焰火大会。
苏与绵也被绚丽的焰火吸引去了目光，各色的焰火映照下连带着她的脸也变得色彩各异。
这时，一个黑影罩在了她的眼前。
苏与绵一摸，这是，面具？
“苏姑娘不摘，那周某就自己来吧。”周祈安正站在她身后，帮她绑着面具上的绳子。
苏与绵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脸上一片的滚烫，她转过身，娇嗔道：“你就不能选个好看点的面具吗？”
“周某觉得很适合苏姑娘。”面前的周祈安嘴角含笑，眼中如夜空般闪着熠熠的星光。
“这个是为我买的？”苏与绵想起来今天周祈安说的话。
“嗯。一眼就瞧上了。”周祈安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
“那，那若是我不收呢？”苏与绵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那周某也将它扔进江里。”
“你，你拿我取笑！”苏与绵气呼呼地瞪他。
周祈安也不答，就是笑着看着她。
“哼。”苏与绵哪里受得了他这个样子，怕是多看两眼人就要醉在他眼里了，赶忙调转了身子看焰火去。
身边的人却靠得她更近，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我很高兴，不用将它丢进江里。”
“爹爹，今晚哥哥真的会和苏姐姐表白吗？”另一边的包厢里，周子云边吃着点心边问一旁的周学之。
“他要是今晚再不行动，怕是没机会喽。”周学之喝着酒，也不多担心自家儿子，调侃道。
“还是我机灵，不然我们俩在那，怕是哥哥一个晚上都得给话憋死。”
“哈哈哈，子云说得好，你哥哥就是顾虑太多。”
“苏姐姐会不会答应呢，我好想苏姐姐当我的嫂嫂。”
“小丫头片子的，说这些也不害臊。但是苏姑娘，确实是个好姑娘，若真能嫁给祈安，也是祈安修了八辈子的福了。哈哈哈哈哈！””周学之笑得豪放，语气里有这一股自家养的小猪终于学会拱白菜的自豪之感。
过了一刻钟，焰火大会算是结束了，周遭一下子也安静了下来。
苏与绵像是过了十二点钟的灰姑娘，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厢房，她现在还有点不适应二人相处，特别是在酒劲过后，她的怂胆又回来了。
周祈安只能看着她跑掉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谁知回到房间的苏与绵，却看到了早应该睡着了的周子云正精神奕奕地坐在椅子上，好似就是在等着她回来一般、
“子云，怎么还没睡？”苏与绵有些心虚。
“嘻嘻嘻，苏姐姐。”周子云走上来抱住了她，看着她脸上的面具，一切都了然了，更是不肯放手地蹭她，“我是不是该叫你嫂嫂了呀？”
“胡，胡说些什么！”苏与绵被面前的小丫头看穿了，羞得面红耳赤的。
“还不承认——你脸上戴的不是哥哥的面具么？”周子云用揶揄的眼神看她，“啊，花环也不见了呢。”
“你，你，你该睡了！”苏与绵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要和嫂嫂一起睡——”周子云撒娇道。
“不许乱叫啦！真是服了你了，”苏与绵看着环抱着她的小丫头，一脸无奈，“不许乱叫嫂嫂，我就让你和我睡。”
“好，苏姐姐，来日方长，哥哥不急，我也不急！”
“臭丫头！”苏与绵巴不得捂住她的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