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橘子味阳光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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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韩鹭处在风波中心，章颖之也没再约韩鹭出来吃饭，怕在外头又引来无良记者拍照，更何况韩鹭走哪都带着陈野，两个话题人物一起出现就更不可收拾了。
等到这波舆论过去了，韩鹭跟她线上聊天的时候也说没什么事了，过了两天还发来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说她和陈野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那就不是绯闻男友了，就算被拍到也能理直气壮回应，章颖之彻底放心，趁着今天是周末，工作室下午又没有工作安排，她赶紧把人约出来吃饭。
这会儿她刚盯完早上的拍摄，秦远现在驾驭她设计的服装风格已经炉火纯青，摆造型也越发信手拈来，其实她盯不盯的已经无所谓，但工作已经这么累了，能忙里偷闲来看看帅哥洗洗眼睛是多么美好的事，不来白不来。
每次她都坐在一边，在不影响拍摄的前提下对着秦远各角度地一通拍，留在手机相册里自己欣赏，有时也发给韩鹭一起欣赏。
新一批服装都是衬衫，但经章颖之的风格一装点，常以绅士风格出现的衬衫也变得狂野起来，用秦远的吐槽来说，那就是为什么不能好好穿衬衫。
章颖之心旷神怡地欣赏着新拍的照片，领口大开的衬衫下半露着厚薄适中的肌肉，皮质项圈上垂落装饰的银链，像束缚的锁链，配上暗黑的布景，野性的美感尽显。
等秦远拍完也快中午了，章颖之说：“走走走，带你去吃饭，鹭鹭和陈野也要来。”
秦远不管多久了还是受不了她的审美，一拍完就赶紧把项圈取下来，说：“等我换个衣服……我说你就不能设计点正常的衣服吗？这真的好看吗？”
“怎么不好看了？！”章颖之拿出手机刚拍的照片给他看，不服道，“姐的设计独一无二好吧！再配上你的气质，我俩合作，那简直杀遍时装周无敌手！”
秦远懒得跟她争论，去换衣间换衣服去了。
再出来时就见工作室门口停了一辆深紫色的阿斯顿马丁，他上车问：“之前那辆玛莎拉蒂不开了？”
“总开一辆车不得开腻啊？”章颖之调着导航，“姐还有好几辆，下次再带你试试别的。”
秦远又问：“吃什么？”
“去鹭鹭学校附近吧。”章颖之说，“我看那边新开了一家店，听说挺不错的，去试试。”
二十分钟后，阿斯顿马丁停在一家新开的麻辣烫店门口，在周围众多电动车中显眼异常。
秦远不知该作何感想，僵硬地说：“你说的就是麻辣烫？”
“是啊！”章颖之的表情满是对这顿饭的期待，“我跟你说，那图片看起来可香了，姐半个月没吃麻辣烫了！”
秦远：“……”
开阿斯顿马丁吃麻辣烫，没人比她更拉风了。
他们进店没多久，韩鹭也开着宾利到了，秦远更加无话可说，他觉得他们会一起被人拍照发网上去。
估计明天的头条新闻是盛扬长公主携绯闻对象开豪车吃麻辣烫，章家大小姐和不明男士陪同。
韩鹭对章颖之的选择毫无意见，接受良好，毕竟这人就爱这口。
“我知道旁边商场地下有一家麻辣香锅也特别好吃，下次带你们去吃。”章颖之这边点着麻辣烫，那边还记着别的，“现在天还没热，吃火锅也不错，鹭鹭你那个公寓附近有一家好吃，四人套餐还送饮料。”
秦远看她对全城的麻辣烫、麻辣香锅和火锅店都如数家珍，再想到平时她在工作室点外卖也爱点看着就像路边小店做的东西，已经充分了解她的食物取向，但不妨碍他还是很奇怪，问：“是法餐不好吃吗？还是米其林餐厅不够上档次吗？”
“你不懂！什么法餐什么米其林，那都是金玉其外！”章颖之煞有其事说，“只有这些才是真正的美食！”
“其实法餐不符合中国人口味，我也不太喜欢。”韩鹭附和了一句，又说教章颖之，“不过总吃这些也不健康，你还是悠着点吃。”
“好吃就行了，你还管健不健康？法餐就很健康吗？”章颖之很想得开地说，“人活着也就在这几十年里能想吃什么吃什么，我不趁着大好时光吃点喜欢的好吃的，岂不是浪费？吃东西就得开心，真吃出问题了那也是享受到了，后果自负呗，大不了别人活八十岁，我活七十岁，那也够了。”
韩鹭无法反驳：“你就是当代哲学大师，章教授，哪里有你的书买？”
章颖之给每个人杯子里都倒了柠檬水，举杯说：“在吃美味的麻辣烫前，我们先在此祝贺美丽的韩鹭女士成功脱单，和她身边的网传绯闻对象修成正果！”
韩鹭笑着举杯，说：“你够了。”
“十年了，你俩终于在一起了，我小时候就觉得你俩会在一起。”章颖之愤愤说，“你自从认识陈野后，放假都不爱来找我玩了，问就是和陈野一起玩，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了。”
韩鹭咳了一声：“……没有的事，我不是也没少找你玩。”
“以前我还纳闷了，你跟陈野……你俩能有共同语言吗？这都能玩在一起？还天天形影不离的。”章颖之看了眼一贯如此安静的陈野，也不怕他会生气，直说道，“后来我发现陈野真是无条件听你的话，你吧，也真是很向着陈野，处处都为他着想，所以你俩能成那也算是天造地设了，换个人肯定没戏。”
“刚认识那会儿，他都不爱说话，还考虑啥共同语言？”韩鹭失笑，“后来……那也是多方面的因素，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你爸估计是不管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章颖之居然想得还挺多，“不过以后你们有想过吗？如果你们感情一直这么稳定，那过个五六七八年，不得考虑着结婚吗？陈野要是一直不退伍，你俩能总是见上面吗？”
韩鹭还真没想到那么久远的事，她不太喜欢畅想虚无缥缈的未来，更愿意过好当下，不甚在意地说：“这个以后再说。”
章颖之却越想越思维发散，又担心地说：“我是神经大条了点，但也不是傻子，你们之前没在一起的时候纠结些什么我也能猜到。你们两个都不是朝三暮四的人，认定了什么也很难改变，估计这辈子就这样了。毕业以后的事你们真没有打算吗？”
韩鹭起初也没当回事，想着毕业以后还能怎么样？
陈野去军队，她去一个司鉴所，两个人在某个城市安顿下来住着……
但马上她就意识到了章颖之的未尽之言，谈个恋爱似乎只要浓情蜜意即可，但两个人如果真在一起过日子却要考虑很多现实的东西，即使只是同居。
她和陈野之间的家庭差距摆在眼前，等他俩一起生活，花谁的钱？房子谁买？难道他们能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吗？
韩鹭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章颖之，只是没滋没味地吃完了麻辣烫，揣着心事令她显得比以往沉默。而陈野习惯了沉默寡言，只要她不说话，陈野在别人面前也极少说话，就更沉默了。
吃完后秦远看外面两辆车周围果然有不少人，开玩笑说：“长公主，你要是不想又上新闻，要不戴个口罩悄悄溜走，等夜深人静时再来把车开走吧。”
“吃个饭还需要做贼了？”章颖之风风火火的性子又上来了，戴上墨镜霸气地说，“让我来为我们长公主殿下解决！”
章颖之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走过去，对围观群众说：“拍车可以，不许拍人！要是被我发现你们拍人，明天我就律师函警告！”
围观人群散开了一些，章颖之对着还不走且继续拿着手机拍的人指了指，走过去毫不客气地说：“拍了人的都删了啊，我看着你删，不删我就盯到你删为止！”
在她极具威胁性的眼神逼视下，有几个人默默删了照片，她还一一去确认才放人走，秦远忍不住说：“这是什么大姐大行为。”
韩鹭说：“这不挺好的，永远不可能有人欺负得了她。”
但男人似乎不喜欢这样强势的女人，他们总喜欢把女人定位在弱势一方，这也是章颖之这么多年都没有跟人谈过恋爱的原因，大多数男人都不喜欢她这样的性格，不过韩鹭和她以前聊天的时候都一致认为，感情也并非人生必须，能有值得珍视的感情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就没有了，过好自己的人生才最重要。
章颖之等围观者都走了才招呼韩鹭过来，说：“还得姐姐我出马，这不都走了？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流出一张照片！”
“还是我们颖之靠谱！”韩鹭对章颖之飞了个吻，两人约了下次见面，她带上陈野先一步开车走了。
韩鹭直接去了公寓，说：“晚上自己做饭吧，我线上下单食材，让超市送过来。”
陈野看出她有心事但现在似乎不想说，他也就没问，若无其事说：“嗯，好。”
傍晚时分，陈野拎着超市送来的食材去厨房做饭。
而韩鹭则在客厅胡思乱想，章颖之中午说过的话还在她脑海中萦绕，正想得出神，陈野突然从厨房里走出来，把从购物袋里取出来的几盒东西丢茶几上，很无语地说：“你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们现在是正常情侣吧？情侣之间想一下这些有什么不对吗？”韩鹭脸不红心不跳，“难道你不想吗？”
陈野的声音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不想。”
韩鹭惊讶道：“你们沈主任还不让你们有性生活啊？还是说你们有规定婚前不能有性行为？这么反人类？你们都出家去算了吧。”
陈野耳根都是红的：“……没有。”
“我就说嘛，只要没有婚前搞出一个孩子来谁能知道呢？”韩鹭也是突发奇想买的，用不用的倒是其次，但看陈野害羞她就很有乐趣，“沈主任也不能管这么宽吧！”
陈野都不想跟她说话了，直接转头去做饭了。
韩鹭对吃饭的口味没什么挑剔的，不爱吃的菜也不多，她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挺好养活，陈野做饭的手艺当然不算很好，但韩鹭还是很喜欢吃陈野做的菜，因为陈野对她足够熟悉，知道她很多细小偏好，比如她更爱吃肉沫胜过肉丝、更偏爱汤汁多的菜、有些菜会更喜欢带点甜味……
有时她想，离了陈野她上哪再去找一个这么了解自己的人陪自己生活？
但有心事压在心里，她说的话也不如以前多，直到很晚了，她也没想好怎么跟陈野说以后的事，只是转移注意力地又拿起被陈野藏进抽屉里的套子，看他一眼，问：“真的不想吗？”
陈野叹气：“你能想点正经的吗？”
韩鹭突然跨坐到他身上，搭着他的肩膀俯视他的眼睛，轻声说：“陈野，你不想……是不是因为还是怕我会后悔？还是你害怕自己会后悔，不想担这个责任？”
陈野漆黑的眼瞳注视着她，说：“我说过，你不后悔我就不后悔。那个事……我只是觉得现在还太早了……”
韩鹭靠近了一点，近到她都能数清陈野的睫毛，说：“陈野，我有话想问你。”
陈野点头：“嗯，你问。”
“陈野，如果我现在说不同意你继续待在军队，以后只有你离开军队才和你一直在一起，你怎么选择？至于工作，我会帮你安排，你可以去盛扬，或者别的地方也可以，反正赚的钱不会少，一定比大多数人多，足够你把奶奶接到城里，给你奶奶买个房子，让她安享晚年。”韩鹭一口气说完才定定地看向陈野，沉静地说，“你愿意吗？”
陈野在瞬间有些愣住了，眼睛睁大，不可置信般看着她，许久，见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认真的，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韩鹭这会儿倒是十足的平静，反问道，“你不去军队，我们不用分开，可以每天都在一起，你可以得到更轻松更赚钱的工作，给奶奶更好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那你怎么不去找一个可以符合你这些要求的男人？”陈野有点生气时眼睛的颜色会显得更加深沉，说话的语气也会更冷冽，这时候的他往往像带着刺，不会留什么情面，“韩鹭，你要真是这样想，我们就不用在一起了。”
韩鹭毫不意外，要是陈野真的愿意，她要怀疑陈野是不是被人顶替了。
章颖之曾跟她说，自己不愿意找圈子里的人是知道那些人是什么德性，但也不愿意找圈子外的人则是因为分不清他们是爱慕虚荣还是爱她这个人。
世上的人大多是利己主义者，如果每天和一个条件优渥，可以给自己带来很多便利和更好生活的人在一起，她想，大概会有很多人选择抓着这个人不放，然后走一条更轻易的路。
可陈野却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和她认识十年之久，陈野从没有想过在她身上获得一些什么好处。
陈野始终有自己的傲气，坚定着自己的心性，这也是她最喜欢陈野的地方。
她抱着陈野笑了两声，说：“我骗你的，我不会让你那样做。”她又细细观察陈野的神色，说：“你生气啦？”
“没有。”陈野微垂眼，“我知道你不是认真的。”
“你其实就是不相信我。”韩鹭却说，“刚才你信了。”
陈野说：“没有全信……”
韩鹭替他回答：“但又不敢不信是吧？”她想不通般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讲道理？”
陈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他确实有一瞬间以为韩鹭是认真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只好说：“对不起。”
“不用总跟我说对不起。”韩鹭轻叹口气，“你为什么总对我有种亏欠感？”
陈野抬头注视着她，似是压抑了一番情绪才把话说出口：“因为我怕你前面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可是……我也做不到依附你而活，做你的附庸，我不认为那样不平等的感情可以维持多长时间，总有一天你会厌倦，我也会厌倦。只有平等的感情才能足够长久，但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你谈平等，就像你说的，你可以轻易给我更好的生活，我却对你做不了承诺，甚至无法承诺每天都能陪在你身边，所以可能我对你也只有亏欠。”
韩鹭难得听他愿意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说出来，起初微微诧异，听完后却着实不是滋味，陈野心里为他们这段感情背负的东西还是太多了，或许也是成长环境的影响，陈野总会比她想得更多，而她有时却顾忌很少。
“如果我真想找一个对我言听计从的男人，我确实有太多选择，但我不想在自己不喜欢的人身上花费精力和时间，也包括金钱。”韩鹭也认真说道，“我很高兴你从一开始就想和我更长久地在一起，也许你所说的平等是物质上的平等，这些我并不在意，我也不需要你给我这些承诺。还有……我不是那种离不开男人的女人，你也不用承诺我可以每天都陪着我。我只需要你承诺，你对我的心意会一直不变，你永远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就够了。”
陈野伸手回抱住她，他们紧紧相偎，呼吸交缠，他闭上眼亲吻她的唇畔，低声说：“好，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变，我永远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
“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韩鹭靠在他肩上，“未来还很长，我们先好好上学，最好你也和我一起读个研，等几年后毕业了，你去哪座城市我也可以去哪座城市，我会好好做我的工作，做我喜欢的工作，你也去你做你喜欢的事。我买一座小房子，你回家的时候就和我住一起，日常花销你来出，当然我的钱你也可以用，等以后你攒够了钱，我们再一起买一套大一点的房子。我们也可以把奶奶接过来一起住，或者替她找一个疗养院，放假的时候我们就带奶奶一起出去玩，你说好不好？”
陈野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曾害怕面对的未来有人已经替他悉心规划好，他们的未来会一直有彼此的身影，长长久久。他嗓音喑哑，点头说：“好。”
韩鹭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听不真切，只是出于本能地说：“那你说，我爱你，你还没有说过，我想听你说。”
陈野睁开眼，深深凝视着她，语气珍之重之：“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橘子味阳光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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