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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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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人静了,夜深了。我眼神呆滞的盯着一片空白的电脑屏幕,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唉,算了算了,这论文真不知道要怎么写,反正也不是明天就交,今天就这样吧。
一脸呆滞的脱衣服,解头发,上床。
照例平躺着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快睡着,快睡着,快睡着快睡着快睡着……然后在躺到腰酸背痛的时候终于睡去……
这一觉睡得有点不知今夕何夕,对于一个一贯失眠浅眠的人来说真是难得啊难得。
正就在我美美的这么想着,并且潜意识觉得应该要醒过来的时候,脖子上一阵要命的刺痛迫得眼前的黑幕骤然散去!
白昼!
难道是睡得太久的缘故?这不是很亮的白昼竟然像忽然打到人眼上的强光灯一样让人受不了!
可是我记得我没有睁开过眼睛啊?
还没来得及疑惑,刚刚一直没有消失过的刺痛感再次袭上颈项,同时而来的还有强烈的窒息感!
周围景物非常陌生,自己也不像是躺在床上,可是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将要窒息的恐惧让我本能的奋力抬手去扯脖子上的东西!脚也不受控制的踢蹬!
这么一动,心里惊了一下。我,这是被吊着?!
又惊又恐,脑子里什么都念头都有却又什么都不确切,唯一清晰的就是强烈的救生本能!
两耳轰鸣,眼冒金星,视线渐渐模糊。
不行!这么下去要吊死的!
我逼迫自己冷静,用仅存的一点理智强迫双手放开脖子上的布绳,向上,再向上,终于抓住上方的绳结,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向上拉。
脖子上勒得紧紧的力道终于缓了一点,呼吸道微微通畅,灌进来的气流却让我抑制不住地要咳嗽。力气顿时没了,手再也支撑不住,眼看就要松开。眼前发黑,心里一阵绝望。
这要是个梦就快醒吧!老娘我都快玩死了!
这时蓦然腰上传来一股力道,脖上一松,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急速下坠,落进一个怀抱中。
耳朵轰鸣,眼前还是黑的,胸中喉咙好像被利刃在不停的割划,脑袋轻飘飘的好像脖子之上空无一物。我不受控制的剧烈咳嗽,瘫着动弹不得。
渐渐的感觉有人在轻拍我脸颊。咳嗽渐渐轻缓下来,耳旁轰鸣稍去,眼前渐渐的重新亮起来。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是一张男人的脸,背上的手让我知道自己还在他怀里。我拼命让眼睛聚焦,可是除了金星乱冒外再也不能瞧得更清楚了,这么一用力头又痛起来……
噢!这他娘的做的什么梦啊!
可是我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在做梦。
哪里有做梦梦到过从未经历过的东西的呢?相信人人都有经验,即便是春梦,如果是处女作的话,最后的一步也是绝对不会梦到的。而我自问从没有被吊过,这样真实的疼痛和窒息感也绝对不会是个梦。
听觉渐渐恢复,周围的吵闹声立刻清晰起来。
一个离得很近的中年女人在耳朵边不停地哭着“蝶儿!蝶儿!……”周围几个其他女人貌似也在哭。几个男声在不停训斥吩咐着些什么,被耳边哭声隔的断断续续。倒是头顶上这个人一直都很安静,除了最开始拍了我几下就一直没什么动静。
颈项上还是撕裂般的疼,我使劲闭了下眼睛,再努力睁开看头顶上方的脸。剑眉杏眼,鼻梁挺直,轮廓鲜明。此时那双杏仁眼正诧异的盯着我,剑眉皱着,丰满的嘴唇微微张着,概括说来,就是一脸不可置信。
投桃报李,我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碧玉冠,白玉簪,浅青色长襟交叠成领口……——随着视线我的眼睛越张越大——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又要开始耳鸣了——
——我,老娘我,不会穿了吧……
视线归位到眼前的空气,我估计我现在是一脸呆样。
这……是什么道理啊……我愣愣的想着。为什么呢?没有理由啊??睡觉穿越有理论依据吗???是因为量子不确定论还是笛卡尔方程啊????……
重新又抬眼对上那个在场的唯一一个和我一样表情——一脸不可置信——的那个人,我忽然感到分外亲切,呆呆的就想出声问一问,“这怎么会这样呢?”可是声音还没出来,咽喉中就一阵撕裂感,剧痛伴随着咳嗽打断了我所有惊诧,也让我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近旁那个中年女人一听我咳嗽凑得更近了,蝶儿蝶儿的哭喊声变得更大,手在我身上不停的摸来抚去……
啊啊,烦阿烦啊!谁来把这讨厌的人给我拉开!
头顶上那人似乎听到我的心声一般,忽然举步,一个转身将那双手拦在了身后,又向前迈了两步,稳稳的将我放在一张床榻上,一放下就抽手退了开去站到一边。我抬起眼睛看他,那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已经没有了,清澈的杏仁眼里一抹略带嘲讽的笑,然而虽嘲讽却没有恶意,好似一个顽皮的孩子站在一旁看别人的恶作剧。
一瞬恍惚——这神情,真像……
表哥?……
这时后面的一帮女人呼啦一下一涌而上隔断了我的视线。为首的那中年美妇人一奔到床前就跪倒了,趴到我身上继续抚着我哭嚎,“蝶儿啊!蝶儿……”
我忍不住皱眉,您这哭丧呢,我还没死哪。不过也快了,快被你吵死了……
“蝶儿啊!蝶儿你为何这样啊!……蝶儿你为何要想不开啊?!……”
嗯?!想不开?!我是自杀?!!
我瞪大眼睛盯着她。
“住口!”一声断喝,一个深灰色身影带着几个人大步跨了进来。
我拼命斜着眼珠子去看——没办法,脖子太痛扯不动——最前面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老年男人,剑眉细目,鼻梁挺直,
——恩,是个帅大叔,
后面两个玉冠华服的年轻男子,相似的眉目轮廓,只是前面那个看上去年长些的脸型刚毅,而后面那个年轻些的居然有着女子一般柔和的下巴,加上细长带笑的眼睛,竟很有点狐狸精的味道。
恩,老子和儿子。那么刚才那个抱着我的杏仁眼的男子又是谁?也是儿子中的一个?
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又是谁?
中年美妇人收了哭声,却仍然跪坐在床前,一双丹凤眼望着我盈盈落泪。那帅大叔背着手,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微皱着眉头看着我。目光冷峻威严,充满一种审视的意味。那两个年轻男子也是各自一脸若有所思。两个婢女垂头退下,立在一旁。
帅大叔只一个劲冷冷看着我不说话,空气好像一丝弦渐渐紧绷,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他不说话当然也就没有别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沉沉落在我身上,我忽然有点火大。
要是能说话我早开口大骂了,“看什么看!老娘我‘被穿越’的都还没意见呢!你们怎么啊!有意见找爱因斯坦去!”
不过当然,他们有意见的显然不是我的穿越,而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行为。
心里再火大也不能打不能骂,我只好用眼神来表示我的不满,皱起眉头,调动最恶劣的目光死瞪回去。
如果他们看得懂的话,应该知道我在用眼神大吼着“快滚!”。
中年帅大叔脸上诧异一闪而逝,随即变为微微的沉痛但马上又竖眉立目,气愤的用力叹了一声“咳!”,同时转身,甩袖,大步而去。脚步声到门口停了下来,“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接着脚步声又起,渐渐远去。
剩下的几人眼神复杂看着他离去后,复又把目光投到了我身上。
好啊,大爷终于走了,你们几个人畜无害的,爱呆着就呆着吧。我重新恢复一脸呆滞,若无其事的把目光从这个脸上移到那个脸上,等着看戏。
大概是我这变脸变得太快,几个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怪物似的看着我,惟有墙边那双清澈的杏仁眼笑意浓浓。
果然,大家呆了一下子就马上开始活动了。
刚毅脸大哥向前一步,弯腰去搀扶中年美妇,“娘,起来吧,别伤心了,你看蝶儿不是好好的嘛。”语调柔顺。
中年美妇盈盈泪眼看着我缓缓摇了摇头,抽噎着开口,“蝶儿是不愿啊……娘也不愿啊,娘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舍得送去那样深宫内院……”说着眼泪越流越多,“可是蝶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知不知道,若是你有个好歹,你叫娘……你叫娘……”说着将头埋在床上,肩膀颤抖,泣不成语。
刚毅脸大哥和狐狸精大哥看这情形赶紧上前安慰,而我却已经愣了,大脑迅速运转——深宫……内院……,我这是要进宫?看这家人的样子,做宫女是不像……那是要去给皇上做老婆吗?!再转念,做就做吧,不就是给皇上做妃子吗,至于让这蝶儿自杀这么严重?为什么?有什么背景资料吗?
非常自然的,我将疑惑的眼光投向那个靠在墙边无所事事仿佛置身事外的身影,那双熟悉的杏仁眼,熟悉的顽童般的神情,让我不自觉的就是感到亲切和信任。
那双杏仁眼感受到我的注视,将目光从床边那三人身上收了回来,对上我疑惑的眼神,微微怪异了一下,随即带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对我缓缓眨了一下。
谢了,我抿着嘴对他微微笑了笑,忽然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够这么“眉目传情”。
床边两人显然已经安慰的差不多了,中年美妇终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抬头最后深深重重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幽怨有如眷恋人间的女鬼,然后回过头被两人搀着往外走,一边的婢女也跟了上去。即将走出视线的时候,那刚毅脸的大哥忽然回头看着墙边那仍旧闲闲靠着的身影问:“成璃,你……”墙上身影打断他话,“大哥二哥先去吧,我在这里再陪一会儿四妹。”语调明明恭敬,却带着一股疏离和不羁。大哥疑惑的看他一眼,“也好,你通些医术……,如今这事……也请不得大夫,三弟你就多照顾一下蝶儿吧。”随即转头对我道:“蝶儿,你……”欲言又止,终是叹口气摇摇头,搀着他娘慢慢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了,他看了我一眼,站直身子走过来,好似终于从背景上剥离出来一般。
我想坐起来,毕竟这样躺着和人说话不仅不尊重而且很别扭,但刚一抬脖子,那种被刀割划一样的痛感就让我直皱眉吸气。那家伙站在我床前抱着臂用那双杏仁眼面无表情看着我,半晌才不咸不淡说了句,“行了,别动了,你就这样吧。”
我忍着疼抬眼看他,清澈的杏仁眼依旧,只是带上了点不屑和轻蔑。
这家伙怎么人前人后差别那么大,他哥哥一走就变这样了?
我小心的轻声开口,“呃,”嗯,好象还好,没有疼到说不了话,“成璃?”
他眉头轻蹙了一下,接着点点头。
“你扶我坐起来好吗?”为了不牵动喉咙我简直是声如蚊蝇阿。
他皱着眉看了我一会儿,终于跨上前来,弯下腰,用手来托我颈项和背。
他手一触到后脖颈,我一阵刺痛,不由吸气。哎?奇怪了,前面痛就罢了,后面怎么也痛?没听说人上吊把后脖梗也给吊伤的。
听到我抽气声,颈后的手略顿了一下,接着又轻又慢的把我扶了起来。背后唏唏索索了一下,然后胳膊慢慢撤走,我就靠在了一堆软垫上。
“谢了。”我声如蚊蝇的道谢。
他仿佛没听见,只是微弯了头来看我脖子上伤,看了看,又捏了捏。那一指头捏下去痛得好象在我脖子上活生生戳了个窟窿,可是我知道人家是在cosplay郎中呢,于是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他抬头诧异的看我一眼,我扯开嘴角对他笑笑,估计这笑比哭还难看。他微讶,手下却轻了许多。半晌,他伸过手来搭了搭脉,这才直起身来说:“无妨,只是颈部皮肉筋骨挫伤,休养一段时日就好。”
“‘一段时日’是多久?”
“少则半月,多则两月。”
我翻白眼。
成璃站着,抱着双臂,斜着身子轻靠在床柱上,嘴角似笑非笑,一双杏仁眼微微眯着,紧紧盯着我眼睛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语调轻忽缥缈,直让人以为是幻听。
啊呀!居然这么容易被认出来吗?!
我笑着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我和你四妹不像?!”
成璃明显愣了一下,似没想到我这么就承认了,皱了一下眉头又马上舒展开,脸上又现出那种顽童般的笑,居然低低笑了两声,接着慢慢摇了摇头,“不像。”
我转过眼珠看了会儿床头边悬挂的五彩丝结,复又转回去认真地看住他的眼睛,诚恳地说:“可我真的是你四妹。”
哎,话说到这儿,看你能不能明白了。
那家伙听了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我心里着实惊讶!这家伙,是不是人啊!这也太处变不惊了吧!不过也有可能人家理解成另外一种意思了——“你到底是何人?”“我扮你四妹扮得不像?”“不像,你这样太容易被人认出来,危险。”“可是我必须是你四妹,而且你必须承认。”……
恩,很好,被人当成谍报工作者了。我心里翻白眼。不过算了算了,难道要我说自己穿来的?别说他了,我都得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他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懒懒的开口问:“那我四妹呢?死了?”
我习惯性地想耸个肩,挑个眉,然后很欠扁的来句“我怎么知道~”,结果尝试调动颈间肌肉的后果就是呲牙咧嘴的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
“咝~~不知道……哎哟~”
那家伙靠着床柱,居然笑的肩膀都抖起来,震得整张床轻微颤动。
我呲牙咧嘴的看着他,“你和你妹妹感情不大好啊。”
他笑停了下来,嘲讽的轻“哼”了一声。
我好奇的看着他,“我叫什么名字?”
成璃看傻子一样瞪着我,“你叫什么我怎么知道?”
是,我的错,“哦,对……你四妹叫什么名字?”
这回看傻子的目光变成了看怪物的,上上下下一圈扫视,不可置信的开口,“你连我四妹叫什么都不知道?!”
哎,大哥啊,你要我怎么说呢,我又不是派来的007,我怎么会知道?我很实诚的开口,“我不知道。”
这家伙这回终于动摇了。他缓缓放开手臂,又缓缓站直了身体,脸上始终保持一副惊疑的神态。
大哥啊,实话早告诉你了,只是世人总是刻意回避自己不能接受的东西而已。
惊疑的神态慢慢收敛,嘴唇抿上了,眼睛眯上了,眉毛也降下来了,只是还是皱着。“她叫青成蝶。”
青成蝶……蝶儿……嗯……,“你叫青成璃?”
他缓缓点头。
“你大哥二哥叫什么?”
“大哥青成梧,二哥青成翡。”
“就你们三个?”
“加上你,四个。”
“你爹?”
“青正勋。”
“你娘?”
他明显窒了一下,“你娘叫楚静姝。”
我停顿,“那你娘?”娘来娘去的真别扭……
他眼睛颜色忽然变得极深,面无表情,“……我娘叫青……鄂伦玉烟。”语调平板,“鄂伦”两字却格外用力,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
我看着成璃——这个人……
我决定转换话题,“你爹做什么的啊?”这户口查的……
“他是当朝左相,正一品。”面无表情。
“右相谁啊?”
“右相是庄王楚玄锦。”依旧面无表情。
“我今年几岁啊?”
“你……”面无表情白了我一眼,“四妹今年十七。”
“哇~”赚了赚了,“那你今年几岁啊?”张大眼睛望过去。
张大眼睛瞪过来,“本人今年二十!”
瞪什么啊?这样算调戏?
“哦……那这是什么朝代啊?”我眨巴眨巴眼睛。
面无表情的表情终于破裂了,我憋着笑看成璃——我目前的三哥——嘴巴越长越大,眉毛越挑越高,有飞出发际线外的趋势,眼睛越瞪越大,眼瞅着就要脱框……,实在憋不住了……,
“哈哈~咝~哈哈哈哈~哎呦~哈哈哈~~哎呀~哈哈哈哈哈~~痛死啦~~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基本全身不能动弹的人,仰靠在床上,面部表情痛的扭曲,却还在哈哈哈的笑……这场景真是想想都觉得诡异……
成璃看着面前那张皱到分不清五官的脸,听着细弱却张狂的笑声和呼痛声夹杂,脱框的眼珠子渐渐归位,不知为什么,竟丝毫也不再觉得需要吃惊了。
微微笑起来——有什么好吃惊的,再吃惊,世事也就是如此。
我冒着内伤的危险强压下笑,使劲眨掉笑出来的眼泪去看成璃,没想到那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一脸淡淡微笑,站在那儿,抱着臂,又靠在了床柱上。好像我刚才笑成这样纯粹就是因为我失心疯。
牛人阿牛人!太可怕了!看来这家伙果然是真的处变不惊啊!这回换成我惊讶了。
“显朝,中原天朝上国,当今圣上秦摄。”那家伙微笑着慢慢道,清澈的杏仁眼,顽童般的笑。
穿了穿了果然穿了,可是我要怎么解释穿越呢。“成璃,那个……呃……量子论上来说……啊不是,是理论上来说呢,宇宙是平行的,灵魂呢也是有可能存在的……所以呢,呃……灵魂在平行宇宙中的转移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呢……呃……一个人睡觉的时候如果被某种能量干扰到另外一个时空中呢也是有可能的,呃……所以呢我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忍无可忍打断我,“就是说你一觉醒来已在此地是吗我知道了。”
我呆,“就这样?你就信啦?你都不……呃……不……”
“你就是借尸还魂又关我何事。”
“阿呸!我还没死呢!可是你都不……”
“你很罗嗦。”
我闭嘴。
他停了停,说:“你若有所图谋何必告诉我这些,若是要找理由混淆视听又怎么会找这样的借口,你是何人也不关我的事,我何必惊讶。”
我静静看着她,缓缓抬起前臂,竖起大拇指。
他蹙眉,“什么意思?”
我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重重答道:“佩服!”
他低低笑起来,“你叫什么?”
“我叫杨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