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清风》zrl

4、引子（4）

　　包厢里四个大人沉默的状态各不相同。李文放弃了与顾晓晓对视，把目光放在他的毛衣上；顾凌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瓷砖；陈柔扶着顾晓晓，任由他的鞋踩着自己的裙子也没把他抱起来；姑姑顾夕则拿起手机打开通讯软件听语音。于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就变成了顾夕的领导对员工们一条条的训斥。
　　过了一会，陈柔对顾晓晓轻轻说了句：“吃饭。”后转过他的脑袋，把他看向李文期盼的眼神按到桌子上。顾晓晓好像潜移默化中明白了比赛的结果，但他的哭腔已经从喉咙里开始酝酿了，顾凌瞪他一眼，他就识趣地收了回去，只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说了句：
　　“桌上也没菜呀。”
　　屋子里只有李文被他逗笑了：“晓晓不着急啊，一会就上菜！”
　　她迟钝了一会，又接着说：“奶奶……没得第一，机器狗你要是喜欢奶奶给你买一个。”
　　“妈，这话我听的可少啊。”顾夕放下手机，拿起筷子，把一次性餐具外的塑料膜扎破“以前我和我哥买个冰淇淋您都不乐意呢，晓晓，看看你多幸福！”
　　陈柔看了看顾凌，见他没说话就先表了态：“妈，您别惯着他。”由于她说话一惯柔声细语，这种要求性的话语也渐渐变成请求。
　　李文说：“这不是我孙子过生日吗？我送个礼物也挺正常的！晓晓啊，没事，等奶奶下次比赛，有什么机器狗机器猫的，通通给你赢……”
　　“要是都这样就不要比了！”一直没说话的顾凌突然抬高嗓门对着李文吼了一句，陈柔用他刚才瞪顾晓晓的方式瞪了他一眼。顾凌才抿了抿嘴，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不再说话。
　　这时，门被打开了，屋里的四大一小通通看向门口站着的女人。
　　“那个，打扰了，上个菜。”她惭愧地笑了笑，把推车上的菜一一转移到桌上，走出包厢。
　　几个人都开始动筷子吃饭。李文不停地把肉片，虾仁往顾晓晓的碗里送，一时间各种食物堆满了整个碗。顾晓晓也不说话，一个劲地吃饭。
　　“妈。”顾凌在多次欲言又止后终于开口 ，“我就是心疼您，您海选就选了三个月对吧，您这岁数让他们折腾来折腾去，好不容易选上一个，结果呢，他们拿您当人看吗？当时选您的时候，那个编导就和我们打包票说晋级没问题……要我看他们就是拿您的岁数消费。”他的话语愈发激动：“您没看过他们的节目吗？都是一些单亲家庭，失学儿童，丧偶……”他看见对面李文的脸色有点难看，便把话止住。
　　“没事。”李文艰难地笑了笑“我就是想在能动的时候多玩两年，也不是求名求利，我就是想演戏。”
　　她顿了顿，又强调一遍：“没别的，就是想演戏。”
　　几个人在僵硬的气氛下吃完饭。李文跟着顾夕回老房子住，顾凌一家三口回自己的家。
　　顾凌打开自动驾驶后，瞟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陈柔。她把椅子放了下去，闭上眼睛背对着顾凌，枕着胳膊睡着了。顾凌拍拍她的肩膀：“生气了？”
　　陈柔不回答他。顾凌无奈地转过身去，等他快要睡着时才听见陈柔回答了一句：“我心疼妈！”
　　顾凌长出一口气：“是啊，我也心疼一把岁数了还让他们那么耍……”
　　“我是心疼妈被你骂！”陈柔转过来，看到顾晓晓正在后座睡觉，又看着顾凌的眼睛说道。
　　“你这儿媳做的比我这个儿子强多了！”顾凌把手向她的头发伸去，被她一下拍回来。
　　“而且，”陈柔没理他“晓晓的生日还没过呢！”
　　令她意外的是，顾凌“呵呵”地笑了两声。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