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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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许久不见，虽是饮酒盛欢，但两人终是没有喝多少，小酌二两，喝的不是气势，是情怀。两人在桌上边吃边聊，聊为什么罗青卓三年没回来看秦叔，为什么秦叔以前生意挺好为什么今天馆子里怎么冷清……反正是些拉家常的事儿。
罗青卓吃饭有老习惯了，每次差不多都是吃到八分饱，除开高三和外出写生的日子，那些日子他会不会去吃都是问题。眼瞅着这饭吃得差不多了，秦叔也摊在椅子上了，他便开始收拾桌子。
“别别别，你别动，精贵小子在外面玩儿了那么久，你还是放下这些盘子，待会儿我来收拾。”
“给您留着的话，您估计可以拖到今天晚上天全黑的时候再洗，还不如我麻溜点把这些玩意儿搞完，也好休息。”
罗青卓看着还摊在椅子上的秦叔开玩笑：
“你看你，结果还不是没动？”
“你不都说了嘛，我要拖到天黑，那我肯定天黑再动啊，哈哈哈哈哈……”
秦叔就这么看着他来来回回的跑着，心里多少生出点欢喜，刚想起身，奈何滴流圆的肚子阻止了他这步行动。终究还是晚餐更胜一筹。
罗青卓收拾完桌子就跑到后厨洗碗池洗碗去了，秦叔呢就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这夏天天是要黑的晚点，那太阳还在山尖尖呢。
忽而想起罗青卓的相机。
“臭小子，你搞完没？”
“嗯？快了。”
“麻溜点，晚了可就没有了。”
“没有什么了？”
“哎呀你快点嘛。”
定是什么好东西才值得秦叔卖关子。罗青卓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些许。
“得，搞定。”
罗青卓取下挂在厨房门口旁的毛巾，擦着手上的水渍，偏头看向门外。
饭馆的玻璃门大开着，朝西的门口接受着夕阳的洗礼，由于是学校旁边，房子大多是以前的建筑，不高，夕阳就那般照进来，耀眼啊。
门口树影整整齐齐，馆子里一大叔手搭在椅子的背靠上，迎着夕阳，望向门外，一切都是那般恬然自安。
相机！
罗青卓忽然想起放在柜台上的宝贝。
要是当着秦叔的面拍他肯定不同意，现在厨房门口离柜台也没多远，加上这般美景，是个绝好的机会。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蹑手蹑脚地摸到了柜台。
“臭小子，好了没。”
“没呢”
他尽量调整音量，以免秦叔听出什么不对劲。
取出相机，开机，找好角度，调好曝光……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咔嚓
“好了”
秦叔回头看着不知何时摸到柜台的罗青卓，看着他拿着相机满脸满意。
“臭小子！拍照也不给我说一声，我还没摆pose呢。”
罗青卓抬头，先是一愣，而后大笑。
变了，连秦叔也变了。
秦叔看着罗青卓笑他也笑，笑声里满是温柔之意。
“出去拍吧，待会儿太阳落下去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了。”
“嗯”
不过变了也好，社会在发展，没人可以永远沉溺在过去，那些过往终究不可以在现，不如让相机留下照片，可做回忆来消遣。
罗青卓端好相机，找好角度，迎着夕阳。
最后，照片里有只剩山顶一点的太阳，万事万物都被照的发起光来，老旧的墙，墨绿的树叶，和两个“孩子”。
……
照片拍完，罗青卓觉着也差不多要走了——要去学校看看，二中虽然小，但是，那里也毕竟是他待了六年的地方，多多少少也是有感情的话了。
“秦叔，我走了哈！”
“你还没待多久呢就要走了，不多玩会儿？”
“我们俩谁跟谁啊，还需要说那些客气话。”
“哎，秦轩那臭小子估计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吧。”
“嗯，我没告诉他，打算个他个惊喜。”
“年轻人就是喜欢搞这些。还是我老了哦！”
罗青卓莞尔。
“估计要过些时日再来了，后面这几天要忙门店的事，走不开。”
“臭小子，去搞什么门店，还不如在我这里打打下手，又不会亏待你。”
“那我不就等于在您这儿白吃白喝了嘛，我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该受点社会毒打了，哪儿能是温室里的花儿啊！”
秦叔闻言，眼角也浮出了鱼尾纹。
“罢了罢了，小孩子长大了，留不住咯！哈哈哈哈”
罗青卓看着秦叔，心里念叨着年岁长了，秦叔也老了些。
“走了！”
“嗯，注意安全。”
挥手作别在傍晚时分，下一目的地是江阳二中。
还是有那么些时候没回来，有点找不到路了，本来二中校区离秦叔的饭店不远的，最多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愣是让罗青卓走了半个点儿。
路上看着四下灯光渐渐盖过余晖，太阳东升西落，终是要回归慢慢长夜，而月亮却在这时起床，顶太阳的班，依着那清冷的光，照亮人间的路。
眼前就是二中校门口的长坡了，原来还不觉着远的，可现在站在坡前一看，到还是有点分量。就这个坡，罗青卓四年前几乎是每天四趟的走。
这里的景也是不错，这坡虽然长，但是不怎么陡，也不宽，最多最多也就只能让两辆小轿车肩抵着肩并排，路两边是零星的几家店，有卖麻辣烫的，文具的，小饰品的……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了西山，只留着那么一点点光辉，好似在等着月亮快点上班，天快全暗了，昏黄的路灯已在路上投射出人们悠闲的影子，多是些个老人家，摇着蒲扇，踢着拖鞋，出来消食儿。
他们是不是瞥一眼边上的店铺，然后看看矮楼，三两一队，谈笑风生。
路两边的楼是极老的建筑了，外墙就只是单纯的水泥，不像城中心的房子，外面还得刷上层耀眼的油漆，这里的前面是灰扑扑的，老得很，那发黄的灯光同它一样老。
罗青卓就立在一颗苍老的叫不出名字的树下，光是看景就迷失了几分钟。
“这不得记录下！”
他心里这般想着，托起挂在胸前的相机，关闭闪光灯，按下快门，记录着这个好像不该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哈，哈……玛德……怎么这么累”
总算是到了校门口，罗青卓弯着腰，驼着背，右手撑着自己的腰，感慨万千。
难不成是真的老了？
就这么一段坡，就被累成这个狗样。
他勉强直起腰，往脊椎那儿捶了两下，虽然这样并不能缓解腰痛，但是已经成了习惯。
校门口保安室的灯还亮着，但是从校门口直直看过去的综合楼去无一星半点的灯光，整个学校也是静得出奇。
总之，还是先去看看吧！
罗青卓拖沓着步子，挪到了保安室的窗前……
这不是老熟人嘛！
保安室里面坐着的是李康，五十多岁，罗青卓刚上初中，他就在这里工作了，现在想来怕是有十年了。
不过，虽然熟，但多少还是得敲两下窗户，免得吓着人家。
“笃笃”
李康抬眼，将老花镜往下扒拉了些。
“你干什么的。”
语气相当稳重，带着一丝丝戒备，看样子应该是没认出来。
罗青卓没管那么多，熟练的将窗户推开，保安室里的冷空气直接扑面而来，给燥热的夏日夜晚平添了一丝清凉。
“老李，是我”
李康直接疑惑，又有些气愤，将手里的报纸放平了些，蹙起眉头来。
“没大没小，叫谁老李呢！说，你是要干什么。”
带了些质问的语气，但是他还是没认出来。
“啧”
！？
这人是在自己面前耍性子呐，还“啧”。
李康的眉头直接挤出一个川字来。
“唉，您老年纪大了，连我都认不出了。”
说完，罗青卓就微微弯着个腰，把脸往保安室里伸了伸，像是非要李康瞧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李康不说话，就盯着看，两人就这个样子维持了十多秒。
“嘶”
罗青卓腰突如其来的酸痛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我，罗青卓！”
罗青卓……
这个名字挺熟的……这……TM不是那个逼崽子吗？
李康瞬间眉毛一沉，想起了些不大愉快的往事。
他抚了下老花镜，将手里的报纸抬起，一副不想看到罗青卓的模样……
“……”
忽然想起窗户是开着的，既而又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抬手关窗。
罗青卓一见他这副模样，直接两手抵在了窗口。
“别这样，我就回来看看，不闹事儿。”
他嘴角轻扬，卧蚕被笑容集起，很是好看。
但李康不这么觉得，毕竟这小子初高中闹腾得很，虽然人品不错，但是没少在别人面前下过他的面子。
“啧，你把手拿开。”
“那你别关窗户。”
依言，两人都撒开手。罗青卓直起身板，李康继续坐回自己的位置。
“说吧，来干什么的。”
像是在审讯犯人的语调。
“哎呦，我这不好久没回来了，就来看看，顺便拍两张照片，纪念纪念”
言罢，罗青卓还举起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相机，以证明他的清白。
李康没好气的撇瞥了一眼。
“拍什么，乌漆嘛黑的。”
此言一出，罗青卓才想起那没半点光亮的综合楼。
“下晚自习了吗？我看那综合楼连个光亮都没有。”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综合楼的方向，但是李康并没有向那边看，兀自拿起报纸，抖了两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