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护工 给沈则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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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沈则夕一下飞机就被候机多时的贺家司机接去了市北医院。
原本自己在英国参加一场国际心理咨询师的座谈会，陈永康的一个电话就把自己喊回了。没办法，对方出价实在太诱人，理论不如实战。
一同来接机的陈永康穿着西装，难得如此正式，沈则夕不是傻子，头发丝都能猜出来这次的病人非富即贵，还是富得能淹死自己那种。认识陈永康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人穿得如此得体，一天天除了白大褂就是白大褂。好好埋没了一身腱子肉。
“说吧，具体情况。”飞了快十二个小时，即使在飞机上有做休息，但沈则夕这会儿怠倦的不行，一手撑着脑袋，半眯着眼瞥着一旁的陈永康。
“这位病人是鹤起集团的小公子，贺州大老板的小儿子。一周前发生了车祸，算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现在由于脊髓性损伤导致下身不完全瘫痪。”
“这种瘫痪症状对于我们陈大医生来说不是枯骨生肉，着手成春。”
面对沈则夕的调侃，陈永康自然不会生气，继续道：“病理性问题我可以解决，不过现在他的心理问题更为严重。已经绝食两天了，去病房的人那是去一个砸一个。接你之前他还在病房闹着……要是再不积极配合治疗，可能会引起脊髓损伤并发症。”
沈则夕蓦地端坐起来：“你说，你出来之前他还闹着，闹多久了？”
“能闹多久？醒来就闹啊我的小祖宗，镇静剂我是不敢多打，临走前刘医师用约束带把他绑着……”
“白痴！”几乎是从唇齿间吐露出这两个字，沈则夕原本倦极半眯着的双眸完全透射出锐利狠毒，“你跟我说用绑精神病患者的约束带把他绑着？”
陈永康后知后觉，这不把他当精神病患者了吗！眼下却无可奈何。
一时间车内没了声响，沈则夕并不为难这位朋友：“他这种情绪宣泄本就是创伤阴影引发的性格变化，他想发泄你就让他发，你看片有感觉了是撸还是不撸？镇静剂下去安抚个四小时给他储存体力呢！”
陈永康捂住沈则夕的嘴巴，真庆幸今天只来了贺家的司机，这口无遮拦的毛病真得改改！“所以没办法这不请你来了吗！我的祖宗啊，你到时候说话可要过过脑子啊！”
沈则夕扭过陈永康的手，整了整衣服：“放心，我是专业的。”
两人再也不多说，不多会儿到了市北医院。
关了车门，陈永康记起什么似的朝沈则夕严肃提醒道：“另外，他不是你那一挂的，你懂得分寸的。”
沈则夕回他意味深长的一笑，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响说着——“有意思。”
02
贺州在休息室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屋内是小儿子痛苦的呻吟声，约束带大大限制着他的活动范围。站在贺州身旁的女子安慰着：“爸，你别急，弟弟会好起来的。”
“哼！能不急吗！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倒是好起来啊！你弟弟一天不如一天……”
女子深知自己的父亲爱子心切，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清明。
陈永康领着沈则夕来到1208号病房，后者一进门就被一中年男子抓紧了双臂，“你……你就是沈医生吧！”沈则夕于贺州而言，恰如出现在沙漠里濒死之人眼前的一潭清泉。
“我正是。”
“爸！”女子上前摇了摇贺州的衣摆，提醒他注意此刻的仪态。
从儿子出事起，贺州人前失态已不是一次两次，他深呼了口气缓慢松开沈则夕的双臂，陈永康站在双方中间介绍道：“这位是贺总，这位是——”
“贺蔓，你们好，我叫贺蔓。”
难为陈永康这位主治医生不认识贺家大小姐，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病房见到这位病人家属。
沈则夕注意到贺蔓穿着一身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妆容虽谈不上精致，仍可以看出专门花心思打扮过。再一看贺州，顶着一头杂乱无章的黑发，几根白发隐约出现在了鬓间。
“贺小姐你好，这位是沈则夕，沈医生。”
双方客套了几句，沈则夕稍显不耐烦：“可以的话，我就进去和我的病人沟通了。”说罢看了眼玻璃窗，“沟通期间，麻烦各位出去自行方便。”
“这……”
沈则夕解释道：“回避是心理治疗的原则之一，熟人更不例外。”
贺蔓柔声劝慰：“爸，你在这也帮不上忙，这几天你都没休息几回，趁现在赶紧回去补补觉。这里有陈医生和沈医生看着，弟弟没事的，啊？”
“那……我去公司看看吧。”贺州妥协道。
“爸！身体重要还是工作重要，公司那边我帮你盯着呢。”贺蔓踩着小细高跟对着候在外面的司机叮嘱道，“小王啊，你现在把贺先生送回去，让罗妈煲点安神的汤。”
“陈医生、沈医生，我和父亲先出去了。有事情联系我。”
目送着贺家人离开了病房，沈则夕把视线放到了陈永康身上：“你，出去。”
“是是是。”陈永康抬起手拍了拍沈则夕的左肩，“靠你啦兄弟！”
03
时下仲冬，少年的病房开足了暖气。
沈则夕进屋瞅见病床上的少年心下一颤，少年停止了挣扎歪着脑袋正满目哀怨地瞪着他，大抵是之前抗拒过度，约束带下的皮肤浮起条条红痕。
“我帮你把约束带解了。”沈则夕熟门熟路地解开约束带，还未将手里的带子放下，额头猛然遭到了砸击。消毒铝盒落在地上发出咣咣声。
病床上的始作俑者惊讶地微张着嘴，好似方才将铝盒扔出去的不是他，又好像并不觉得这人会被砸到。少年别扭地转过脸去，不再对着沈则夕。一句“滚出去”硬生生卡在了喉咙口，气呼呼地拿被子盖住了头。
脑袋蒙了没五分钟，气短的少年恼火地掀掉了被子。余光扫到刚被自己砸了脑门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的椅上，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上身只着了件藏青色条纹衬衫，许是太热松了最上的两粒纽扣，结实的胸膛紧撑着单薄的衣服。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那你想见谁？不吃不喝，等着错过最佳治疗时期？”
少年立马还嘴：“不要你管！”
“我是你爸请的护工，不管你管谁。”
三言两语间少年便知吵不过男人，索性闭嘴不语。
沈则夕想起陈永康的善意“提醒”，说是“提醒”不如说是“警告”，少年完全是按照他的绝佳理想型长着一张小脸。看着少年的脸颊从微红渐渐深了几个度，沈则夕察觉不对，问道：“热了？”
少年没有任何反应。
“或者……想要解手？”
少年依旧不瞧他，闷哼了一声。
“看来二便功能没有障碍。是好事。”说完，沈则夕起身一把抱起少年，吓得少年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下一秒少年惊叫起来：“你放我下来！”
沈则夕才不理少年，稳稳抱着少年进入里侧的盥洗室。坐便器前缓缓放下少年使他背对着自己，沈则夕低头附在少年耳边问：“你脱还是我脱？”
少年气得不行，从未见过如此自说自话之人，可他急于解手，只好狠狠地回道：“我手没断！”少年又向他吼道，“转过去！不许看！”
“你有的我都有怕什么。”沈则夕微低下头看到少年的眸中噙着泪水，眼角泛红。不再逗他，“好好好，我转过去了，眼睛闭了。”箍着少年的双手微微放了点力度。
由于抱得急未给少年穿上鞋子，沈则夕只得让他的双脚站在自己鞋上，即便少年感受不出。
盥洗室传来一阵水声，少年解完手摁了下冲水按钮，扭头瞧见沈则夕闭着双眼。
“你这个护工怎么回事！我好了！”
沈则夕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将少年抱起到盥洗池前，说：“来，洗手。”
“我……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
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孩，不过不影响他是沈则夕的理想型。
把少年放回床上，沈则夕帮他调了合适的床头高，陡然俯身拉近与少年的距离。
沈则夕对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轻语：“那么接下来，贺凛，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护工
